“嘶~”夜玄伸了個懶腰,繼續自言自語,“待會兒等孤星過來,得趕緊把聖獸黑羚皇精血的事敲定,取了精血,換到拜月螳屍骸,然後就去落日山脈外圍的鬼祟山谷,把金山老爹藏的那批後備資源拿下。”
“據金山那小子說,他爹偷偷預備的資源,足夠支撐他修煉到九階御獸師。”
“分我一半…數量應該也相當可觀了。”
“嗯…”白色小麒麟慵懶地劃了下水,算是點頭贊同。
打定主意,夜玄隨手撈起從水面漂過的湫湫,放在自己頭頂。
“嘩啦!”
對面,黑姬所化的白色小麒麟忽然狗刨式滑動,一點點游到夜玄面前。
白光一閃,它已化作東方月璃那嫵媚動人的模樣,玉臂輕舒,將嬌媚的臉頰貼在夜玄胸懷,仰起頭,吐氣如蘭,眼波流轉似柔水,媚骨天成。
“夫君~”黑姬聲音酥軟入骨,“孤男寡女共處一池,要璃兒給你捏捏背麼?”
“我靠!”夜玄身體一僵,隨即翻了個白眼,抬手不輕不重拍在黑姬腦袋上,“少來這套!人都是會成長的,我現在…對女色已經不怎麼感興趣了。”
“啪!”
黑姬瞬間變回白色小麒麟,一臉幽怨地瞪著夜玄,“我這不是怕你思鄉情切,讓你過過眼癮,聊以慰藉麼?”
她甩了甩沾水的白色毛髮,忽然換了個話題,“對了,小夜玄,你想不想讓夜狩再強化一波?”
“怎麼強化?”夜玄來了興趣。
“讓煉妖壺二層關著的那條老龍出手唄。”
“除了這個,還能咋強?”
它的天賦不是支配麼?可以掠奪其它妖獸天賦,化為己用,或賜予它者,小暝燭的第二天賦妖火變不就是這樣來的?”
黑姬慢悠悠爬上岸邊青石,白光再次閃爍,已是化作長宮月那清冷如雪的聖潔仙子模樣。
她姿態優雅地繞到夜玄背後,側身跪坐,素手纖纖,輕輕替青年揉捏起肩膀。
“小夜狩,還是弱了些。”黑姬一邊揉捏,一邊分析道,“它的種族天賦是極速,第二天賦是同調,可以透過吞噬強大的螳獸屍骸完成血脈進化與蛻變,但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特殊加成。”
“夫君~你覺得奴家說的,對不對?”熟悉的清冷嗓音說著嫵媚話語,反差感十足。
夜玄聞言若有所思,不禁有些心動。
夜狩是自己的第一隻妖寵,跟隨自己走南闖北,從鼻島砍到流放之地各地,可謂出生入死,幾乎形影不離。
是時候,也該幫對方好好強化一番了。
“那老龍…需要大量靈魂才肯合作交易。”
夜玄沉吟,“孤家與孫家之爭,想必不會輕易了結,接下來的衝突…或許會是個收集高階御獸師靈魂的機會。”
他眸子微眯,閃過思索,思索自己能從中獲得多少利益。
片刻,夜玄從獸戒中取出那本來自御獸師聯盟發行、厚如磚頭般的妖獸大全,就著溫泉池邊螢火蟲燈光,快速翻閱。
“讓我看看…哪種妖獸的天賦,最適合夜狩,增幅最大。”
黑姬化作的長宮月也微微傾身,湊近一同觀摩,黑髮散落,隨意搭在青年肩頭。
書頁沙沙翻動。
很快,一些與“斬擊”、“刀劍”、“銳利”相關的妖獸圖鑑與介紹,陸續映入眼簾。
“普通級血脈妖獸——小劍鬼,鬼系妖寵,天賦為“魂劍”,可透過吞食靈魂,從而鑄造溫養魂劍,殺敵於無形。”
“若血脈晉升至皇級大劍鬼,甚至可遠隔數十里,御使魂劍,取敵人首級…”
“嗯…感覺…這個不太適合夜狩的風格。”
“它更擅長近身搏殺。”
“以及憑藉自身速度進行偷襲,一刀致命。”
“這個…精英級級血脈妖獸——月光刀鹿。”
“天賦“月鋒”,可藉助天上明月月光淬鍊斬擊鹿角,增強頭頂一對鹿角鋒銳度…”
“月光刀鹿的天賦,有點意思,先留著備選。”
“普通級血脈鋒骨刃鼠,天賦為骨刃。”
“全身肋骨可外伸化作骨刃…”
“不行。”
“統領級妖獸影牙鐮鼬…天賦…”
“…”
竹林靜謐,夜玄與黑姬一個專心翻閱,一個幫忙揉肩,倒也顯得有幾分和諧。
就在夜玄看得津津有味時,竹林小徑上,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咻!”
黑姬反應極快,瞬間化作白光,重新變回白色小麒麟,撲通一聲鑽入溫泉池底,只留下一串細密的氣泡。
夜玄合上《妖獸大全》,收入獸戒,抬眼看向林道。
來者是熟人,孤星。
只是此刻孤星臉上,不復白日的激動,反而籠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憂色,眉頭緊鎖,腳步也顯得有些沉重。
“孤兄。”夜玄主動開口,“令尊情況如何?”
孤星走到池邊,面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不太好…方才短暫醒轉片刻,交代幾句,又昏睡過去,氣息…更弱了。”
他搖了搖頂著鹿角的腦袋,似在甩去某些沉重念頭,目光落在夜玄臉上鄭重道:“王兄,今日多謝你出手相助,無意中將你捲入我孤家與孫家風波,說來慚愧…此情,孤星銘記於心。”
說著,孤星從獸戒內取出一方白玉托盤。
托盤上,那具通體銀白、線條流暢優美,即便隕落仍散發著清冷月華光澤的聖獸拜月螳屍骸,靜靜呈現出來。
月光般銀色甲殼,在竹林縫隙透下的天光與溫泉水汽映照下,流轉著夢幻光澤。
“王兄,”孤星雙手托起玉盤,語氣誠懇,“按照約定,助我取得聖獸黑羚皇精血後,此物方歸王兄,但今日王兄已為我孤家擊退強敵,恩情更重,家祖與晚輩商議,決定先將此拜月螳屍骸奉上,以表誠意與感激。”
他頓了頓,繼續道:“家祖有言,王兄救急之恩,不可不報,今晚已在府中設下薄宴,一來為王兄接風洗塵,二來…也商討一下蛻變聖獸黑羚皇精血的具體事宜,不知王兄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