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請王小友隨我等回鹿城孤家一敘。”孤君伸手相邀,態度誠懇。
“好。”夜玄點頭應允,正好也需要一個落腳處。
孤君大手一招,一聲嘹亮雕鳴響起!
但見一隻翼展寬闊的青色雕獸俯衝而下,載上夜玄、孤星等人,振翅朝著鹿城方向疾飛而去。
……
鹿城,孤家大本營。
城池規模不大,約莫百萬人口,在落日山脈周邊諸多勢力中,算是中等偏上。
城中建築多以堅固的青石壘砌,風格粗獷,帶著山野邊城的硬朗氣息。
孤家府邸深處。
一間氣氛肅殺的議事堂內,燭火通明。
孤家大長老孤君端坐主位,老臉緊繃,不怒自威。
此處唯有孤家核心高層方能入座其中,然此刻堂下兩側,十三張座椅已空了兩位。
第三把與第十把交椅,主人不在。
堂中氣氛壓抑,眾人面色鐵青,心中都已猜到那兩位缺席者去向。
“報!”一名護衛快步闖入,單膝跪地,“三長老住處已空無一人,其家眷、親信,皆已消失!”
“哼!”右側一名豹頭環眼的中年長老猛地一拍扶手,怒意難遏,“孤雲這個叛徒!家主尚未死,他便急不可耐尋了下家!果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就算賜予孤姓,也改不了那趨炎附勢、背信棄義的本性!”
“家主中毒一事,必是這叛徒洩露給孫家!”
“此次孫家突襲我孤家邊境小鎮,屠戮我族人,連十長老孤劍都戰死沙場,分明是在試探我孤家虛實!此仇不報,我等御獸家族孤氏,還有何顏面立於落日山脈?”
眾長老你一言我一語,憤慨之情溢於言表,廳堂內充斥著怒火與殺意。
大長老孤君靜靜聽著,老臉面無表情,一隻手緩緩撫摸懷中一隻皮毛順滑的紫色肥碩鼠類妖獸。
半晌,待眾人情緒稍平,他才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
“我需要黃花閨女十名,要求:身高七尺,腿長,容貌秀麗,身段窈窕,知書達理,最好是…我孤家自家子女。”
???
廳堂內陡然陷入一片詭異死寂。
眾長老面面相覷,臉上皆是一副見了鬼般的神情。
“大…大哥?”先前那豹頭環眼的二長老嘴角抽搐,結結巴巴道,“正值家族危難之際,你…你怎能…況且您年事已高,若…若強行納娶族中優秀後輩女子,傳出去,豈不令各家恥笑,寒了族人的心…會暗中罵你是不要臉的老畜牲…”
“給我住口!”孤君老臉一黑。
一雙老眸怒瞪向心直口快的二長老。
他都懷疑這老東西是不是在故意指桑罵槐。
二長老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言,但臉上,仍寫滿不解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大長老孤君重新坐穩,宛若一頭巡視領地的老邁雄獅,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家族長老,最終才沉聲解釋:
“按我的吩咐去做,今夜…將人送至客房竹林苑。”
“竹林苑?”
一名較為年輕的長老疑惑,“那不是今日安排給那位…擊敗孫氏兄弟的貴客暫居之處麼?”
“貴客?哪位貴客?”
另一名似乎訊息閉塞的五長老面露好奇。
“五長老有所不知,”一名知情者低聲道,“今日有位姓王的年輕客人,以六階御獸師之身,越階大敗孫虎孫豹兄弟,手段驚人,實力堪稱恐怖!”
“甚麼?越階打敗那對難纏的孫氏兄弟?”五長老倒吸一口涼氣。
孫氏兄弟有多麼難纏,他可是一清二楚。
哪怕是與族中長老聯手,也沒把握能打得過孫氏兄弟。
“我明白了!”二長老雖直率,卻不傻,一拍腦門,恍然道,“大哥是想用美人計,拉攏那位年輕才俊!年輕俊才,哪有不好色的,我年輕的時候,恨不得窩在女人窩裡,天天不出門。”
又有一名面容精瘦的長老若有所思:
“大哥是懷疑…那位客人出身某個隱世大族或頂尖勢力?如今我孤家岌岌可危,群狼環伺,就算弄得聖獸黑羚皇精血,聘請八階魔藥師煉製涅盤魔藥救治家主仍需時間,若能借其聲勢,狐假虎威,或許真能為家族求得一線喘息之機。”
孤君嘆氣,點了點頭,“我觀此子面對孫家強敵,氣定神閒,舉止從容不迫,絕非尋常散人御獸師或小門小戶能有的氣度,其背後,必有倚仗。”
“就算不是,此子的甲級御獸師天賦也值得我等嚴謹對待。”
“我孤家,甲級御獸師也只有家主一人。”
“甲級?那客人還是甲級御獸師資質?”
“…”
場中又引起一片討論,見眾長老竊竊私語,大長老孤君斜眸一瞥,輕拍扶手:
“眼下…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也最可能奏效的法子,你們幾個還不快去辦?”
眾人心中雖仍覺此法有些不妥,但見大長老心意已決,且所言確有幾分道理,當下不敢再耽擱,紛紛領命而去…
……
與此同時,孤家最好的客居竹林苑內。
青竹猗猗,曲徑通幽,鳥語花香。
一方天然溫泉池熱氣氤氳,水汽朦朧。
夜玄光膀,靠在青色池壁邊閉目養神。
水面,湫湫跪在水果托盤中,抱著瓜果小口品嚐。
池子對面,黑姬化作的白色小麒麟妖獸,正頭頂一塊小巧潔白手帕,愜意地漂浮在水面上,四爪偶爾划動一下。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散戶,歷代御獸世家大族資源之爭,歷來如此。”
夜玄忽然開口,聲音在竹林間顯得格外清晰,“想當年在石城,我夜家臨走前,不也把那另外杜、石兩家給一併吞掉?”
“感覺這孤家…待著也不怎麼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