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法在心理博弈上取得優勢，那就只能透過實際考量來解決。
凱爾雖然不敢讀取塔洛瓦身上的因果線，但他能觀測其他人的。
很顯然，在當前的奧克大世界，對諾思加爾這塊‘爛攤子’真正感興趣、且有能力介入的，恐怕只有他本人。
其他人不是做不到，就是沒時間。
最主要的恐怕就是沒時間！
一整塊大陸，耗費數百甚至上千年都是有可能的。
對於短生種的傳奇來說，他們最多也就兩千到三千年的壽命。
要是受個重傷甚麼的，壽命更會大減。
根本浪費不起。
而長生種傳奇，也恐怕看不上這姐妹倆的報酬，去費心費力做一件還未必成功的事——不能保證諾思加爾大陸規則穩定後不會繼續‘死亡’。
有如此多苛刻的條件，難怪這位會擺出一副躺平的姿態。
而且對方能精準抓到他的‘痛點’，混亂規則會外洩。
到時候，他要麼放棄珊瑚棘城，要麼被迫梳理外洩規則。要是自己牛逼的話，把城市直接搬走也行……
不過這個凱爾肯定不會選，一塊試驗地，他費勁搬走幹嘛？
“既然閣下，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所有誠意，那我也就直話直說了。”
“請講。”
塔洛瓦點點頭，心中舒了口氣，總算直入主題了。
‘早該這樣了，費那麼多口水乾嘛？’
凱爾取出水晶球，一揮手，一塊大陸的投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諾思加爾作為一塊不比卡洛大陸小的大陸，其土地廣袤程度自不必說。”
“以我當前的實力別說百年，就是千年也未必能梳理完，所以這必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而閣下也說了，規則汙染近在咫尺。屆時治理難度會呈指數級上升。所以我還需要花費大量資源與人情，自掏腰包幫你們壓制規則汙染。”
“這其中的消耗，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一個數字。恕我直言，您所能支付的報酬，遠遠不夠。”
“這一點我自然知曉，否則我和姐姐也不會這麼久都找不到願意出手的人。閣下，既然願意說這麼多，那必然是覺得可以從我姐妹這裡得到滿意的酬勞。”
“所以，閣下到底想要甚麼？”
“龍族的【本源創生之力】，以及與【創生法則】、【真實法則】相關的知識。”
如果說這個世界，誰擁有足夠的【創生之力】，那就只有世界樹以及龍族了。
【創生法則】作為【源初法則】，是凱爾補全自身法則的主要支柱之一。而另一個支柱【真實法則】，目前在本界之內，除了龍族，凱爾還真不知道有誰能涉及到。
“本源創生之力嗎？”
對於凱爾看上去的獅子大開口，塔洛瓦並不覺得冒犯，反而很開心。
因為凱爾沒有‘漫天要價’！
想要讓凱爾出手，確實需要這個價位。
且凱爾有把握完成這項交易。
這就是她們龍族的能力，所有的談判，對方的態度將決定龍族的態度！
她們龍族不介意支付高昂的、甚至超出預期的報酬，但如果是惡意刁難，或者欺詐。
那就準備面對龍族的滔天怒火吧！
“創生之力，可以！”
塔洛瓦毫不猶豫答應下來，乾脆利落得讓凱爾都略感意外。
剝離創生之力，那比對自己千刀萬剮還要痛苦百倍。
真是狠人……狠龍啊！
“不過，你應該知曉，創生之力對我們的作用，也應該知曉創生之力的‘強度’與‘再生’的規律。”
“如果我和姐姐目前傳奇中階的實力，能提供給你的創生之力，強度基本只能算最低的一檔，且至少三千年內我們無法提供第二次。”
“如果是在我和姐姐突破至傳奇巔峰後，能夠提供的至少也可以高出數個層次。應該足夠一次性滿足你的報酬需求。”
將自身大半的創生之力交出，她們姐妹也會瞬間從傳奇巔峰跌落回傳奇初期，但擁有悠長壽命的她們，完全不在意。
而且，一旦完成這筆交易，她們便真正的自由了。
凱爾陷入思索。
現在索要創生之力，雖然可以快速提升他的實力，但對於還未完全將自身法則完善的他來說，肯定會有不少浪費。
創生之力，最好是在晉升傳奇後使用，那樣才能最大化的利用。
權衡利弊後，凱爾做出了決定，
“那就等你們突破巔峰後支付，不過我要你們先提供我需要的知識傳承。”
接下來，雙方就諾思加爾大陸的法則梳理方案、階段性治理目標，以及創生之力與知識傳承的支付節點等細節展開逐項磋商。
甚至雙方還直接模擬起其中的規則變化。
無論是凱爾，還是塔洛瓦，都是掌握數種規則之力的強者。
雖然論強度凱爾還差不少，畢竟他只是傳奇生物，還不是真正的傳奇。
但論掌握的法則數量，凱爾還更勝一籌！
其他人以聽天書般的心態聽著雙方，各種與規則相關的‘專業術語’。
巴倫與貝琳達屬於小學生聽博士論文，‘識字’但不‘識意’。
凱特琳、奧布萊恩、沙拉屬於幼兒園，滿腦子只有‘好牛逼’三個字。
至於米爾斯，完全就是另一種‘生物’。
……
“我和姐姐大概還能撐幾年……五年，最多七年。”
敲定大部分條款後，塔洛瓦給出了最後的時間底線，語氣嚴肅，
“你的動作最好快一點，否則你可就算違約了。”
對於凱爾提出的方案，塔洛瓦還算滿意。
至少不像某些喜歡誇誇其談之輩，講了半天，來一句‘我不保證結果。’
想起這個，她就來氣。
要不是當時有求於人又在對方地盤上。
她非要好好教訓對方一頓！
“放心，我心裡有數。”
凱爾一邊讀取龍族對地獄與深淵的相關記錄，包括進出方法，以及相應的各類座標，一邊回道。
“不過你要確保，哪怕規則擴散，也不要最先波及到卡洛大陸。”
“沒問題。”
塔洛瓦對此毫無異議。
所有條款終於塵埃落定。
凱爾與塔洛瓦握手，一道‘神聖’契約瞬間在兩人掌心成型，璀璨的法則符文照亮了整個會客室。
隨後，化作兩道流光沒入雙方靈魂之中。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