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凱爾在紅脊山城進行他的人才撒網活動之際。
珊瑚棘城的周議會再度拉開帷幕。
而這一次,更是重磅炸彈。
透過《珊瑚棘城基礎管理條例》的延伸,各大勢力毫不猶豫的將矛頭伸向權力最大的本地貴族勢力與公爵府。
數十位冒險者代表更是羅列出了珊瑚棘城這數十年內,被貴族以各種手段出賣任務情報,冒險者情報,脅迫職業者家屬等等罪證。
其中就包含扎克所在岩石冒險團近乎團滅的全部資料。
認為本地貴族與公爵府沒資格繼續掌控珊瑚棘城的管理權,並且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沒有人想到,一向散亂如沙的冒險者們,竟然如此團結,直接向著珊瑚棘城本土最強勢力‘宣戰’了!
而壓根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的貴族勢力被打的措手不及。
這要是換做以前,是絕對不會有人敢這麼幹的,畢竟貴族勢力的強大,以及帝國的背書,讓絕大部分受害者,只能把苦水嚥進自己肚子裡。
而凱爾制定的議會讓他們看到了可能性。
一場真正的衝突真正開始爆發了。
貴族席位上,克勞迪·海因斯與薩克哈德·黑荊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平日裡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亡命之徒的冒險者,竟敢在如此正式的場合公開挑戰貴族的權威。
“荒謬!簡直荒謬!”
克勞迪·海因斯猛地拍案而起,極意高階的強大氣勢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你們這是要公然挑戰所有貴族的尊嚴,要與整個帝國為敵嗎?”
“嚇唬誰呢?”
凱特琳慵懶地靠在座椅上,把玩著手中的羽毛筆,
“這裡可不是你們擺架子的宴會廳。”
“兩位,請控制你們的情緒。”
加恩·科爾站出來警示道。
“這裡是議會,不是角鬥場。如果你們還想抱著舊有制度與我們對話,不妨先問問建立這座議會的那位是否同意。”
薩克哈德·黑荊棘臉色鐵青,他環視著四周,發現不僅是冒險者,就連銀月商會和部分異族代表也都冷眼旁觀,顯然早已達成了某種默契。
“這些所謂的證據,根本就是汙衊!”
薩克哈德強壓怒火,試圖反擊,
“冒險者們素來行事粗野,與各方勢力都有衝突。誰能保證這些不是他們編造的謊言?”
“謊言?”
一位獨行冒險者嗤笑一聲,
“需要我請出那些被你們逼得家破人亡的倖存者,當面對質嗎?還是說,你們敢接受真言術的檢測?”
會場頓時一片譁然。
真言術是聖職者的專屬法術,在它的作用下,任何人都無法說謊。
如果貴族代表們拒絕接受檢測,無異於承認了這些指控。
但這項法術是被帝國嚴令禁止對帝國貴族使用的,有幾個超凡者敢說自己一定清白?
奧布萊恩的幾名戰友還用打趣的眼神看向他和沙拉兩人,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夠了!”
克勞迪·海因斯怒吼道,
“既然你們不滿,那我們就開啟帝國仲裁,由帝國決定,珊瑚棘城的權力究竟該歸誰所有!”
這是他最後的辦法,和凱爾正面衝突,怕是沒有任何貴族灰願意蹚這攤渾水。
但如果是啟動帝國仲裁,就要由帝國皇室,以及所有大貴族點頭。
哪怕帝國皇室不插手,負責仲裁的大貴族們,也不會坐視一座巨城的權利被非貴族的勢力瓜分——這是對整個貴族階層的挑釁。
更重要的是,克勞迪已經下定決心向蘭登·菲爾德親王效忠。哪怕付出家族每年一半的利潤,他也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尤其是那個一步步把他們推向懸崖的吸血鬼!
他就不信,一個吸血鬼還能在人類的領土上掀起浪來?
……
“嘖嘖~”
遠在紅脊山城監督鑄造測試的凱爾,分出一縷心神觀看著議會的這場鬧劇,不由嘴角微揚。
‘這群人,也夠心急的,才第二場議會,就火力全開了。’
不過,他絲毫不在意。
帝國仲裁本就在他的測試範圍內。
他要看看這套議會制體系下,這些人能做到甚麼程度。
能否扛得住帝國仲裁會的壓力。
至於是否會有其他人想要強勢入駐珊瑚棘城,和他爭奪珊瑚棘城的歸屬權,那更不是問題。
他剛好還想測試一下,沒有他干預的情況下,珊瑚棘城的發展是進步還是倒退。
不過現在有貝琳達,以及奧布萊恩那群戰友在。
想必但凡帶點腦子的皇室,都不會想插手珊瑚棘城這塊燙手山芋。
這項測試八成只可能是在他收集完足夠資料後,主動退出珊瑚棘城時,才能真正進行了。
‘真不知道,我離開珊瑚棘城的那天,會不會有人‘哇’的哭出來,嘿嘿!’
“嘭!”
又一個測試失敗的年輕人從法陣中被彈了出來,狼狽地摔在地上。
‘哎——’
這些翼人族後裔,看來在鍛造方面基本沒甚麼天賦,已經測試接近一半,連一個合格的都沒有。
最好水平的,在凱爾看來,能達到精英級鍛造師的可能性都沒有。
根本不具備培養價值。
不過他也沒停下測試,說不準會有個基因突變的特殊體出現呢?
……
在會長以及所有圍觀群眾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下。
最終的結果還是不出凱爾所料——鑄造測試的透過者為零。
“別傷心,你們族內能有十七名透過我的符文測試的已經很了不得了。”
凱爾象徵性的安慰了跟了他一天的會長一句。
然而會長臉上那死灰般的麻木表情依舊沒有太大變化。
沒有測試者透過,意味著他們失去了再獲得一個純血後裔的寶貴機會。
凱爾也沒再多說甚麼。
將紅脊山城看上的幾樣特產打包好後,他踏著夕陽的餘暉,繼續向著帝國內陸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