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 集:
地宮的臨時休息室裡,一盞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照亮了陳默疲憊的臉。他坐在冰冷的石凳上,面前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六個領域的實時資料:能源領域的原油價格在小幅波動,金融市場的股市指數低開低走,科技板塊的研發進度條卡在了 98%,遲遲沒有動靜。
已經過去一天了,陳默嘗試了無數次用透視能力看穿這些資料背後的趨勢,可每次看到的都是模糊的能量亂流。地宮的能量場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的異能牢牢困住,讓他只能像個普通人一樣,靠眼睛和大腦分析資料。
“陳先生,青龍處長傳來訊息,金融市場今天出現了大量不明資金拋售,股市指數下跌了 2.3%,匯率也有小幅貶值。” 雷豹拿著通訊器走進來,臉色凝重,“糧食領域,南方有個省份出現了小規模的旱情,糧食產量預估可能會下降。外交方面,鄰國突然宣佈提高關稅,局勢有點緊張。”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依賴異能卻無能為力 —— 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只要動用透視眼,總能找到解決辦法:在奧城賭場看穿對手的牌,在古玩街發現筆洗裡的寶光,在實驗室找到炸彈的核心節點…… 可現在,他就像被抽走了最有力的武器,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局勢朝著不利的方向發展。
“那個老者的推演術,真的這麼準嗎?” 陳默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迷茫。他開啟電腦裡的資料夾,裡面是父親陳耀東的研究日記,其中一頁寫著:“所謂命運,不是天定的,而是人創造的。科技的意義,不是預測未來,而是改變未來。”
這句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思緒。他想起父親當年為了阻止 “長生會” 濫用 “天眼” 技術,寧願放棄研究,甚至假死脫身;想起吳天遠為了保護他,不惜引爆自己,與陳耀南同歸於盡;想起蘇琳玥在他陷入幻境時,用愛喚醒他的意識…… 這些人,都在用自己的行動改變命運,而不是被命運左右。
“陳先生,不好了!”“潛龍” 小隊的一名隊員匆匆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科技領域傳來訊息,晶片研發團隊的核心裝置突然出現故障,研發進度可能要推遲至少一週!”
陳默接過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實驗室的實時畫面:核心裝置的指示燈呈紅色閃爍,科研人員正在緊急搶修,臉上滿是焦急。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科技突破是他選的三個領域之一,若是研發推遲,豈不是意味著他賭的 “升” 要輸了?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石門突然被推開,老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柺杖,杖頭鑲嵌著一顆幽藍色的寶石。“看來你遇到麻煩了。” 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我早就說過,依賴外物終是下乘。你的異能在科技面前或許有用,但在國運面前,不值一提。”
陳默抬起頭,看著老者:“你所謂的推演術,不過是根據歷史資料預測未來,可你忽略了人的力量。科研人員會修好裝置,農民會克服旱情,國家會穩定金融 —— 這些都不是你的推演術能算出來的。”
“人的力量?” 老者冷笑一聲,走到陳默面前,柺杖在地上頓了頓,“當年陳耀東也說過同樣的話,結果呢?他的研究還是被‘長生會’利用,他自己也落得個假死的下場。你以為你能改變甚麼?你和他一樣,都是命運的棋子。”
“我不是棋子。” 陳默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我是下棋的人。這場賭局,我不會輸。”
老者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復了冰冷:“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贏。記住,真正的賭神,賭的不是牌面,不是異能,是心,是道。你若是連自己的心都定不下來,這場賭局,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老者轉身離開,石門緩緩關上,休息室裡又恢復了寂靜。陳默坐在石凳上,老者的話在他耳邊迴響 ——“賭的心,賭的道”。他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資料,不再試圖用透視能力,而是靜下心來,回憶著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父親的叮囑,吳天遠的守護,夥伴的信任,國家的支援…… 這些,才是他真正的 “牌面”。
他睜開眼睛,開啟通訊器,撥通了青龍的電話:“青龍處長,幫我查三個資料:西北風電基地的日發電量,量子計算團隊的最新進展,還有跨海大橋的施工進度。我要最詳細的實時資料。”
電話那頭,青龍的聲音傳來:“好,我立刻讓人去查。你放心,我們會全力以赴支援你。”
掛了電話,陳默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眼神裡不再有迷茫,只剩下堅定。他知道,這場賭局,他不能輸,也輸不起。因為他賭的,不僅是自己的命運,更是這個國家和人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