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 集：
從黑芝麻胡同出來，陳默和蘇琳玥沒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茶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衚衕裡的老槐樹，陳默把張啟明的紙條鋪在桌上，手指輕輕拂過上面的字跡 —— 唐老爺子的字蒼勁有力，每一筆都透著沉穩，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唐老爺子說張啟明的兒子在國外欠了高利貸，被人控制了。” 蘇琳玥喝了口茶，眉頭微皺，“我們怎麼確認這個訊息的真實性？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陳默搖了搖頭：“唐老爺子不會騙我們。他和你爺爺是過命的交情，而且他退休後一直很低調，沒必要跟長生會勾結。不過，我們還是要核實一下。” 他拿出手機，給青龍發了條訊息，讓他調查張啟明兒子的情況。
半小時後，青龍回覆：“張啟明的兒子張昊，三個月前去了拉斯維加斯賭博，欠了當地黑幫 500 萬美元高利貸，現在被關在洛杉磯的一個倉庫裡。黑幫已經給張啟明發了威脅信，讓他在一個月內還錢，否則就撕票。”
“果然是真的！” 蘇琳玥眼睛一亮，“那我們現在就可以聯絡張啟明，跟他談條件 —— 我們幫他救兒子，他幫我們提供盤古資本的證據。”
陳默卻沒那麼樂觀：“沒那麼簡單。張啟明是發改委副主任，肯定很謹慎。我們直接找他，他不一定會信我們，甚至可能把我們當成要挾他的人。而且，長生會肯定也在監視他，我們的行動不能暴露。”
他想了想，對蘇琳玥說：“我們需要龍組的配合。讓青龍派兩個人，偽裝成海外的私家偵探，先去洛杉磯救張昊。同時，我們以耀東集團的名義，邀請張啟明參加一個能源專案的座談會，在會上跟他單獨談。”
蘇琳玥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座談會是公開場合，不會引起懷疑。而且，耀東集團現在在京都也有一定的名氣，邀請他參加座談會，合情合理。”
當天下午，耀東集團的公關部門就發出了邀請函，邀請張啟明參加下週三在京都國際飯店舉辦的 “新能源產業發展座談會”。邀請函裡還附帶了耀東集團的新能源專案計劃書，看起來非常正式。
張啟明很快回復，同意參加座談會。青龍那邊也傳來訊息，已經派了兩名精銳隊員，偽裝成私家偵探，前往洛杉磯營救張昊。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沒有再採取任何行動，而是讓蘇琳玥整理盤古資本的所有公開資料，包括他們的投資專案、高管資訊、合作伙伴。他則每天待在辦公室裡，研究這些資料，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
週三上午，京都國際飯店的宴會廳裡，坐滿了能源領域的專家和官員。張啟明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坐在前排，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卻有些恍惚 —— 顯然還在擔心兒子的安全。
座談會進行到一半，陳默以 “請教專案審批問題” 為由，邀請張啟明去旁邊的休息室單獨談話。張啟明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陳默走了進去。
休息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陳默關上門，沒有繞圈子，直接拿出一張照片 —— 照片上是張昊被關在倉庫裡的場景，背景裡有洛杉磯的標誌性建築。“張主任，你的兒子張昊，現在在洛杉磯的倉庫裡，情況不太好。”
張啟明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站起來：“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你是誰？想幹甚麼？”
“我是陳默，耀東集團的董事長。” 陳默平靜地說，“我知道你兒子欠了高利貸，被黑幫控制了。我也知道，你為了救兒子，跟盤古資本做了交易，幫他們審批了很多違規的專案。”
張啟明的身體晃了晃，癱坐在椅子上，眼神裡滿是絕望：“你想怎麼樣？要挾我？我告訴你，盤古資本的人也在盯著我，你要是敢動我，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不是來要挾你的。” 陳默遞給他一杯水，“我是來幫你的。我的人已經在洛杉磯了，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救出你兒子。我只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 提供盤古資本違規操作的證據，包括他們的資金流向、非法實驗的地點、以及跟你對接的人。”
張啟明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懷疑：“你為甚麼要幫我？你想要甚麼？”
“我想要的，是摧毀盤古資本。” 陳默的眼神變得銳利，“因為盤古資本是長生會的幌子，他們在做危害國家和人民的事。你幫我，不僅是在幫你自己，也是在幫國家。而且，只要你提供證據，我可以保證，你的事不會被追究 —— 我已經跟龍組的人溝透過了，他們可以對你從輕處理。”
張啟明沉默了很久，手指緊緊攥著水杯，指節泛白。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長生會的人只關心他能不能辦事，根本不會管他兒子的死活；而陳默，不僅能救他兒子，還能給他一條退路。
“好。”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可以給你證據。但我有個條件 —— 你們必須保證我兒子的安全，而且不能把我供出去。”
“沒問題。” 陳默伸出手，“合作愉快。”
張啟明沒有握手，只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 U 盤，放在桌上：“這裡面有盤古資本海上風電專案的環保違規報告、他們給我的好處費轉賬記錄，還有他們西北礦區專案的審批材料。這些材料都是加密的，密碼是我兒子的生日 ——。”
陳默拿起 U 盤，心裡鬆了口氣。這是他們拿到的第一份盤古資本的內部證據，雖然不是核心證據，但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我的人救出你兒子後，會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陳默說，“你最近儘量低調，不要跟盤古資本的人聯絡。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張啟明點了點頭，站起身，臉色蒼白地離開了休息室。
陳默拿著 U 盤，走出休息室，蘇琳玥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成功了嗎？”
陳默晃了晃手裡的 U 盤，笑著說：“成功了。我們現在回去，解密這個 U 盤，看看裡面有甚麼重要的東西。”
回到公司，陳默立刻讓技術人員解密 U 盤。半小時後，技術人員拿著一份報告，臉色凝重地走進辦公室：“陳先生，U 盤裡的資料顯示，盤古資本的西北礦區專案，根本不是甚麼礦產開發，而是在進行一種‘地脈能量竊取實驗’！”
“地脈能量竊取實驗？” 陳默和蘇琳玥都愣住了，這個名詞他們從來沒聽過。
技術人員點了點頭，開啟電腦上的資料：“資料裡說，他們在礦區的地下，建了一個巨大的能量萃取裝置，試圖提取地下的‘地脈能量’。而且，這個實驗的技術負責人，是長生會的一個資深科學家，名叫李默。”
陳默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