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 集：
夕陽透過百葉窗，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陳默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封匿名郵件的列印件，紙角被他攥得發皺。雷豹坐在對面，手裡的軍刀無意識地轉著，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媽的！這夜尊也太囂張了！” 雷豹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杯裡的水濺了出來，“陳先生，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帶幾個墨衛的兄弟，去把他的老窩端了！”
“你以為夜尊的老窩那麼好端？” 陳默抬頭，眼神裡帶著疲憊，卻比之前冷靜了不少，“他能在京都藏這麼久，肯定有保護傘。我們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想端他的窩？只會打草驚蛇。”
蘇琳玥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遞給他們：“小默說得對。京都不是奧城，這裡的水太深了。盤古資本背後不僅有夜尊，還有本地的權貴和海外資本，我們之前想靠資金硬拼，確實太魯莽了。”
陳默接過熱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稍微緩解了他的焦慮。“我之前太想贏了。” 他輕聲說，“想為義父報仇，想盡快摧毀長生會，卻忽略了京都的規則。這裡不是靠錢和拳頭就能解決問題的地方。”
他想起在奧城，金灣酒店的賭局上，他靠透視贏了鬼手；在魔都，文廟古玩街，他靠鑑寶能力立威；可到了京都，這些能力都失靈了 —— 對方不跟他賭，不跟他鑑寶，而是用他不熟悉的規則玩遊戲。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雷豹問，語氣軟了下來，“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吧？”
蘇琳玥坐在陳默身邊，握住他的手：“我昨天給我爺爺打了電話，他說京都有位唐老爺子，是他的老戰友，曾經在計委工作，後來退休了，在京都的人脈很廣，也瞭解本地的勢力分佈。爺爺說，唐老爺子或許能幫我們。”
“唐老爺子？” 陳默眼神一動，“你爺爺認識他？靠譜嗎？”
“放心吧。” 蘇琳玥笑了笑，“我爺爺說，唐老爺子是出了名的正直，當年因為不跟某些勢力同流合汙，才提前退休的。他對長生會這種危害國家的組織，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而且，他和我爺爺是過命的交情，不會騙我們。”
陳默點了點頭。他知道蘇琳玥的爺爺是老革命，認識的人都是有分量的。如果唐老爺子真能幫忙，或許能找到對付盤古資本的突破口。“那我們甚麼時候去見他？”
“我已經跟唐老爺子的秘書約好了，明天上午十點，去他的四合院。” 蘇琳玥說，“他住在東城區的黑芝麻胡同，那裡是老京都的核心區，環境很安靜。”
第二天早上，陳默換上一身低調的灰色中山裝，蘇琳玥穿了件素色的連衣裙，兩人沒帶雷豹，只讓司機開車送他們去黑芝麻胡同。衚衕裡都是灰牆灰瓦的四合院，門口掛著紅燈籠，偶爾有老人提著鳥籠走過，嘴裡哼著京劇，一派老京都的悠閒景象。
唐老爺子的四合院在衚衕深處，門口沒有門牌，只有一棵老槐樹，樹幹要兩個人才能合抱。敲門後，一個穿著藍布衫的老管家開啟門，笑著說：“是陳先生和蘇小姐吧？老爺子在裡面等你們。”
走進四合院，院子裡種著石榴樹和月季，石板路上沒有一片落葉，收拾得乾乾淨淨。正房的門敞開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正在品茶。他看起來八十多歲，卻精神矍鑠，眼神銳利，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對襟褂子，袖口磨得有些發亮，卻很整潔。
“唐爺爺，您好。” 蘇琳玥先走上前，恭敬地鞠躬。
唐老爺子放下紫砂壺，打量著陳默，笑著說：“你就是陳默？小玥的爺爺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個有擔當的年輕人，在奧城和魔都做了不少大事。”
陳默連忙鞠躬：“唐老爺子，您好。晚輩陳默，冒昧打擾，還請您多多指教。”
“坐吧。” 唐老爺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老管家，給兩位倒茶。”
老管家端來兩杯熱茶，茶香嫋嫋。唐老爺子喝了口茶，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們來找我的目的 —— 想對付盤古資本，對吧？”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的，唐老爺子。盤古資本是長生會的幌子，他們在做非法的生物實驗，還想竊取國家的核心技術，我們想摧毀他們，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唐老爺子嘆了口氣，放下紫砂壺：“盤古資本的事，我早就聽說了。他們背後的勢力很複雜，有京都本地的大家族，有海外的資本，還有一些手握權力的官員。這些人形成了一張利益網，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你之前想靠資金狙擊他們的股價，就是打在了這張網上，不僅沒用，還會被網彈回來，傷了自己。”
陳默低下頭，有些羞愧：“是晚輩考慮不周。”
“不怪你。” 唐老爺子擺了擺手，“你在南方待慣了，不瞭解京都的規則。在這裡，硬拼是最笨的辦法。要對付盤古資本，就得先剪斷他們的利益網，從外圍入手，一個個拔掉他們的根基。”
“外圍？” 陳默抬頭，眼神裡滿是疑惑，“您的意思是……”
“盤古資本就像一座大房子，看起來堅固，其實外牆磚早就鬆動了。” 唐老爺子說，“那些跟他們合作的官員、為他們提供資金的家族、幫他們掩蓋罪行的機構，都是這座房子的外牆磚。只要找到一塊鬆動的磚，就能慢慢把整面牆拆下來。”
他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陳默：“這個人叫張啟明，是市發改委的副主任，負責能源專案審批。盤古資本的海上風電專案和西北礦區專案，都是他批的。他跟盤古資本走得很近，收了不少好處，還幫他們掩蓋了環保違規的問題。但他有個軟肋 —— 他兒子在國外賭博，欠了高利貸，被人控制了。”
陳默接過紙條，上面寫著張啟明的住址和手機號。他心裡一亮，明白了唐老爺子的意思：“您是讓我們從張啟明入手，策反他？”
唐老爺子點了點頭：“張啟明這個人，雖然貪，但很在乎家人。只要你們能幫他救回兒子，再拿出他貪汙的證據，他肯定會跟你們合作。到時候，你們就能拿到盤古資本的內部證據，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核心據點。”
陳默緊緊握住紙條，心裡充滿了感激：“謝謝您，唐老爺子！如果不是您指點，我們還在走彎路。”
“不用謝我。” 唐老爺子笑了笑，“我雖然退休了，但也見不得有人危害國家。長生會這種組織，早就該被清除了。你們年輕人有衝勁，敢做事，我幫你們一把，也是應該的。”
離開四合院時，陽光正好。陳默看著手裡的紙條，心裡的迷茫終於散去。他知道，對付盤古資本的突破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