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集:
夜色漸深,篝火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跳動的火星。吳天遠靠在巖壁上,看著陳默手中的日誌,眼神裡帶著懷念和愧疚,像是有話想說,卻又遲遲沒有開口。
陳默注意到他的異樣,主動遞過一瓶剛收集的露水:“吳叔,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事沒告訴我們?”
吳天遠接過露水,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其實,我還有一件事,一直瞞著你。”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山洞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篝火 “噼啪” 的燃燒聲。
“當年,我奉命追殺你父親時,不僅帶了任務,還帶了長生會的‘控制晶片’。” 吳天遠的聲音帶著深深的自責,“晶片植入人體後,只要按下遙控器,就能讓人瞬間失去意識,甚至死亡。長生會給我的命令是,要是你父親不肯配合,就用晶片控制他,帶他回總部。”
陳默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把晶片植入我父親體內了?”
“沒有。” 吳天遠連忙搖頭,眼神裡充滿了慶幸,“我下不了手。你父親待我如兄弟,我怎麼能害他?有一次,我假裝給你父親送酒,想趁機把晶片藏在酒裡,卻看到他正在給你餵奶 —— 那時候你才一歲,哭得很厲害,他抱著你,哼著搖籃曲,眼神裡的溫柔,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那時候突然明白,他不是甚麼‘叛徒’,只是一個想保護孩子的父親。” 吳天遠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把晶片扔進了海里,決定背叛長生會,幫他逃離。但我不敢告訴他這件事,我怕他知道後,會看不起我。”
沈墨言嘆了口氣:“吳叔,你不用自責。你能及時回頭,已經很不容易了。換做別人,說不定早就把晶片用在陳耀東先生身上了。”
“是啊,” 何超敏也附和道,“長生會的控制手段有多殘忍,我比你們更清楚。你能背叛他們,保護陳耀東先生和陳默,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吳天遠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開啟後,裡面放著一枚銀色的徽章 —— 徽章上是長生會的銜尾蛇圖騰,邊緣已經氧化發黑。
“這是我當年的‘殺手徽章’。” 他拿起徽章,眼神裡充滿了厭惡,“長生會的殺手,每完成一次任務,就能在徽章上刻一道痕。我當年刻了三道痕,手上沾了三條人命。直到遇到你父親,我才明白,殺人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會帶來更多的痛苦。”
他把徽章扔進篝火裡,金屬遇到火焰,發出 “滋滋” 的聲響,很快就融化成了一團黑色的液體。“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長生會的殺手,只是吳天遠 —— 陳耀東的兄弟,陳默的叔叔。”
陳默看著篝火中融化的徽章,心裡百感交集。他走上前,再次拍了拍吳天遠的肩膀:“吳叔,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面向未來。”
吳天遠抬起頭,看著陳默,眼眶通紅:“我答應過你父親,要讓你像個普通人一樣長大,遠離這些紛爭。可是我失敗了,你還是被捲了進來,甚至還成了長生會的目標。我對不起你父親,也對不起你。”
“這不是你的失敗。” 陳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我父親當年選擇保護我,就是希望我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現在,我選擇站出來,對抗長生會,這是我的決定,和你無關。而且,要是沒有你這些年的保護,我和我母親可能早就被長生會找到了,根本活不到現在。”
他想起小時候,總有一個陌生的 “吳叔叔” 會在逢年過節時,偷偷把禮物放在他家門口 —— 有時候是一袋水果,有時候是一本童話書,有時候是一個嶄新的書包。他問過母親,母親只說那是父親的老朋友,卻不肯多說。現在他才知道,那些禮物,都是吳天遠冒著被長生會發現的風險送來的。
“謝謝你,吳叔。” 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這些年的保護,也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真相。”
吳天遠看著陳默,突然笑了,笑得像個孩子一樣釋然:“好,好…… 你父親要是知道你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很開心的。他當年常跟我說,你是個聰明又勇敢的孩子,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現在看來,他說得沒錯。”
篝火漸漸熄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陳默站起身,看著洞口的方向,東方的天空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色。他知道,新的一天就要來了,他們離開這座島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明天一早,我們就開始做訊號塔。” 陳默說,“沈哥,你負責砍樹;何姐,你負責收集藤蔓和樹葉;吳叔,我們一起搭建訊號塔的框架。爭取今天就能吸引到漁船的注意。”
“好!” 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晨光透過洞口的藤蔓,灑進山洞裡,落在四人身上,像是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陳默看著身邊的夥伴們,心裡充滿了希望 —— 不管未來有多危險,只要他們團結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