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集：我是實驗體？
“為甚麼是我？” 陳默的聲音打破了洞內的死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把嬰兒照片放回日誌，手指卻依舊緊緊攥著筆記本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吳天遠嘆了口氣，走到實驗臺邊，拿起一個破碎的試劑瓶。瓶底殘留著一點淡藍色的粉末，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澤：“你父親當年加入長生會時，以為這個組織是在研究‘人類潛能進化’，想透過科學手段幫助人類變得更強。直到他發現，長生會真正的目的，是用這些技術培養服從命令的殺手 —— 他們把能量晶體注入普通人的大腦，強行激發異能，成功率不到 10%，失敗的人要麼當場死亡，要麼變成沒有意識的瘋子。”
“你父親想退出，但長生會控制了他的家人 —— 也就是你的母親。” 吳天遠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們威脅你父親，要是不繼續研究，就殺了你的母親。你父親沒辦法，只能假裝配合，暗地裡卻在尋找逃離的機會。”
“我出生後，他發現我的能量親和度是百年難遇的 98%，比他之前所有的實驗體都要高。” 陳默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像是在梳理自己的身世，“長生會肯定想把我當成‘完美實驗體’，所以父親才偷偷對我進行‘能量引導’，還偽造了‘賭王’的身份，帶著我們逃離了長生會，對嗎？”
吳天遠點了點頭：“你父親花了三年時間，才找到逃離的機會。他故意在一場賭局中‘出千’被發現，製造‘意外墜海’的假象，然後帶著你和你母親隱居在小城。為了不讓長生會找到你們，他甚至切斷了和所有舊識的聯絡，連我都不知道他的具體住址，只能透過暗號和他聯絡。”
“那你呢？” 陳默突然抬頭，眼神裡帶著一絲銳利，“你之前說，你是長生會派來追殺我父親的人。為甚麼你沒有殺他？反而一直在保護我？”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沈墨言和何超敏都看向吳天遠，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 他們雖然和吳天遠一起經歷了很多，但始終不知道他的真實立場。
吳天遠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合影。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男人，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正是年輕時的陳耀東；另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眼神銳利，是年輕時的吳天遠。兩人勾著肩膀，站在一家小酒館門口，笑得很開心。
“我第一次見到你父親，是在奧城的一家小酒館。” 吳天遠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溫度，“那時候我剛接到追殺任務，假裝成落魄的賭徒，故意輸錢給他，想接近他。但他沒有像其他賭徒那樣貪心，反而看出我有難處，主動給我找工作，讓我在他的小賭場裡當保安。”
“他知道你的身份？” 何超敏問道。
“一開始不知道，但他很聰明，很快就發現了破綻。” 吳天遠笑了笑，帶著一絲苦澀，“有一次我喝醉了，說了夢話，提到了‘長生會’和‘實驗體’，第二天他就找我談話，問我是不是來殺他的。”
“他沒有對你動手？” 沈墨言驚訝地問。
“沒有。” 吳天遠搖了搖頭，“他說，他看我眼神裡沒有殺氣，只是身不由己。他還跟我說，他不是怕死，只是擔心我死後，長生會會派更狠的人來，到時候你們母子就更危險了。”
陳默的心裡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酸酸的。父親當年，一定承受了很多他不知道的壓力吧？一邊要躲避長生會的追殺，一邊要保護他和母親，還要擔心身邊人的安全。
“後來，長生會給我下了最後通牒：一週內必須帶回你父親，否則就殺了我。” 吳天遠的聲音變得沉重，“我跟你父親說了這件事，他卻笑著說，他早就想好了退路。我們一起策劃了‘假死’，他‘墜海’後，我假裝被長生會懲罰，斷了一條胳膊 —— 其實是我自己砸斷的，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
他擼起左臂的袖子，露出一道長長的疤痕，從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這就是當年留下的。我用這道疤痕，換來了長生會的‘寬恕’，留在奧城暗中保護你們。這些年，你們母子遇到的那些‘意外’—— 比如雜貨店被人故意找茬，你母親住院時有人想偷換藥物，都是我暗中解決的。”
陳默看著那道猙獰的疤痕，心裡的憤怒和迷茫徹底消失了。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吳天遠的肩膀：“吳叔，謝謝你。”
這一聲 “吳叔”，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 理解、感激，還有對長輩的敬重。吳天遠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就紅了，他別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對不起你父親，沒能保護好你們，還是讓你捲入了這場紛爭。”
“這不是你的錯。” 陳默搖了搖頭，“有些事，註定要面對。我父親把能量核心放在我體內，把鑰匙交給我，就是希望我能完成他的遺志。現在，我知道自己該做甚麼了。”
他舉起手中的日誌和鑰匙，眼神堅定地看著眾人：“我們要離開這座島，回到奧城。我要舉辦一場世界賭王爭霸賽，用我父親當年的‘賭王’身份，引長生會的核心成員出來。到時候，我們不僅要救回蘇琳玥和柳姐，還要徹底摧毀長生會，讓他們再也不能傷害任何人。”
沈墨言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胸脯：“好！我跟你幹！不就是長生會嗎？老子當年在奧城混的時候，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何超敏也點了點頭：“皇冠賭場還有我的舊部，回去後我可以聯絡他們，作為我們的內應。另外，我還知道長生會在奧城的幾個秘密據點，到時候可以一鍋端。”
吳天遠看著眼前的三人，眼神裡充滿了欣慰：“好，我們一起幹。明天一早，我們就做訊號塔，吸引過往船隻的注意。離開這裡後，我們兵分兩路，儘快籌備比賽。”
山洞裡的氣氛不再沉重，篝火跳動著，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決心。陳默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危險，但有這些夥伴在身邊，他不再孤單。他握緊手中的鑰匙，心裡默唸：“父親，等著我，我會完成你的遺志，保護好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