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集：再臨奧城，殺機四伏
凌晨三點的奧城海域，墨色的海水翻著白浪，把一艘破舊的漁船晃得像片葉子。陳默縮在船艙角落，身上裹著件散發著魚腥味的粗布外套，指尖還殘留著蘇琳玥送他時的溫度 —— 兩個小時前，在深圳蛇口的小碼頭，他抱著她說 “等我回來結婚”，轉身就鑽進了這艘偷渡船。
“小夥子，奧城現在可不是好去處。” 船老大是個五十多歲的福建人，臉上刻滿海風的紋路，正蹲在船頭抽菸，菸蒂在黑暗裡亮了個紅點，“街上全是帶槍的兵，說是抓甚麼‘恐怖分子’，其實就是軍閥接管了。我這船也是冒死走的老航道，要是被巡邏艇盯上，咱們都得餵魚。”
陳默沒說話，只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護身符 —— 那是蘇琳玥祖傳的，現在又多了塊冰涼的東西：吳天遠臨走前塞給他的微型定位器，說 “關鍵時候能幫你”。他望著遠處奧城的燈火，原本該是璀璨的霓虹，此刻卻透著股肅殺的冷意，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漁船靠岸時，天剛矇矇亮。是奧城西邊的一個廢棄碼頭，滿地都是破舊的漁網和啤酒罐，空氣中飄著海水的鹹腥味和鐵鏽味。船老大把一個帆布包遞給他：“裡面有身乾淨衣服和身份證，是我遠房侄子的，你先用著。記住，別走大路，穿小巷往市區走，遇到當兵的就躲。”
陳默接過包，塞給船老大一沓現金：“謝謝。”
“不用謝我，是姓吳的先生給的錢夠多。” 船老大擺擺手，發動漁船消失在晨霧裡。
陳默換上包裡的衣服 —— 一件灰色夾克和牛仔褲，尺碼略小，裹在身上有些緊。他把定位器藏在鞋底，深吸一口氣，鑽進了碼頭旁的小巷。小巷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牆壁上滿是塗鴉，偶爾有流浪貓竄過，發出 “喵” 的叫聲，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刺耳。
剛走出小巷口，他就感覺後頸一涼 —— 不是風，是視線。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裡藏著把周明給的鋼筆刀，筆尖塗著麻醉劑。眼角的餘光掃過對面的雜貨店，玻璃門後站著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手裡拿著個保溫杯，卻一直盯著他的方向，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擊 —— 那是 “詭面” 殘黨的暗號，他在之前的資料裡見過。
陳默沒停，繼續往前走，腳步放得很慢，像是在逛街。他用透視眼掃過周圍 —— 雜貨店二樓藏著個拿望遠鏡的人，街對面的黑色豐田車裡坐著兩個帶槍的保鏢，甚至遠處的公交站臺上，那個假裝看報紙的老頭，懷裡都揣著把匕首。
“看來，我一入境就被盯上了。” 陳默心裡冷笑，卻沒慌。他知道這些人是軍閥的眼線，想逼他去某個地方，而那個地方，肯定有何超敏。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路過一個廣場時，廣場中央的大螢幕突然亮了。原本該播放廣告的螢幕，此刻卻出現了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臉上帶著道刀疤，正是控制奧城的軍閥將軍 ——“獨眼龍”。
“陳默先生，歡迎回到奧城。” 獨眼龍的聲音透過廣場的廣播擴散開來，震得人耳朵發疼，“我知道你在找何超敏小姐，她很安全。現在，我請你去皇冠賭場頂樓，我們玩最後一個遊戲。如果你不來，或者報警，你會在奧城的海里，看到何小姐的屍體。”
廣播聲剛落，陳默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 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電話，裡面傳來何超敏帶著哭腔的聲音：“陳默，別來！是陷阱！他們想殺你！”
“超敏，別害怕，我會救你。”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 他們有槍，好多人……” 何超敏的聲音突然被打斷，換成了獨眼龍的冷笑：“陳默，聽到了嗎？給你一個小時。要是沒到，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電話掛了。陳默站在廣場中央，周圍的行人都在看他，眼神裡帶著好奇和恐懼。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他抬頭看了眼大螢幕上獨眼龍的臉，眼神裡滿是狠戾：“獨眼龍，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但要是超敏少一根頭髮，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他轉身，朝著皇冠賭場的方向走去。街對面的黑色豐田車也跟著發動，不遠不近地跟著他。陳默沒管，只是加快了腳步 —— 他知道，皇冠賭場頂樓，等著他的是個死局，但他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