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集：牌桌之上，神瞳初顯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陳默站在金玉閣的大門前，抬頭看著這座金碧輝煌的建築。硃紅色的大門上鑲嵌著金色的鉚釘，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前世，他只在路過的時候遠遠看過一眼金玉閣，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走進這裡。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這是他昨天特意去二手市場買的一套西裝，雖然有點舊，但還算整潔。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剛進門，一股濃郁的香水味和雪茄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大廳裡鋪著紅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昂貴的油畫，水晶吊燈發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幾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走過來，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有，下午三點，VIP包廂，趙老四訂的。”陳默說道。
服務員核對了一下資訊，笑著點頭：“好的，先生，這邊請，我帶您去包廂。”
跟著服務員穿過走廊，走廊兩側的包廂門緊閉，偶爾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骰子聲和笑聲。陳默一邊走，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同時悄悄開啟了透視神瞳。他能看到走廊牆壁裡隱藏的監控攝像頭，還能看到幾個包廂裡的場景——有的在玩骰子，有的在玩撲克，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有興奮，有緊張，有沮喪。
很快，服務員將他帶到了一間VIP包廂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趙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門被開啟，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探出頭來，正是趙老四的手下之一，孫大虎。孫大虎看到陳默，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喲，陳默，沒想到你還真敢來。進來吧。”
陳默走進包廂，裡面的空間很大，中間放著一張長方形的賭桌，賭桌周圍已經坐了三個人。趙老四坐在主位上，手裡夾著一支雪茄，正眯著眼打量著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看起來文質彬彬，陳預設出他是趙老四的軍師，錢得財，平時最喜歡在牌桌上出千。還有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肌肉發達，是趙老四的打手，名叫李猛，昨天在爛尾樓就是他按住了陳默的胳膊。
“陳默，你倒是挺準時。”趙老四吐了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更加陰狠，“不過，你不會是來空著手的吧？”
陳默走到賭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平靜地說道：“錢我帶來了，但不是現在給你。我們玩一局，要是我輸了，五十萬雙手奉上；要是我贏了，你之前跟我籤的高利貸合同，全部作廢。”
“玩一局？”趙老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陳默，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你能贏我？”
旁邊的錢得財推了推眼鏡，笑著附和：“陳默，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趙哥的牌技，在這市裡可是數一數二的，你跟他玩，就是自尋死路。”
孫大虎也跟著起鬨：“就是，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我們今天就把你廢了，扔到江裡去！”
陳默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目光落在趙老四身上：“怎麼，趙老四，你不敢跟我玩？”
“我有甚麼不敢的！”趙老四被陳默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他放下雪茄，雙手撐在賭桌上，“好，就按你說的，玩一局。玩甚麼？”
“就玩德州撲克吧，簡單，公平。”陳默說道。德州撲克是最考驗牌技和心理素質的賭局，也是最容易出千的賭局。前世，他就是在德州撲克桌上被錢得財出千，輸得一乾二淨。但現在，他有透視神瞳，錢得財的那些小把戲，在他眼裡根本無所遁形。
趙老四點了點頭：“行，就玩德州撲克。錢得財，你發牌。”
錢得財應了一聲，從旁邊的牌盒裡拿出一副新的撲克牌，拆開包裝，開始洗牌。他的手法很熟練，手指靈活地翻動著撲克牌，牌面在他手中快速閃過，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陳默開啟了透視神瞳，目光落在錢得財手中的撲克牌上。瞬間，所有撲克牌的花色和點數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他看到錢得財在洗牌的時候，悄悄將兩張A藏在了手心，然後在發牌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將這兩張A發給了趙老四。
“好了，牌洗好了，開始發牌。”錢得財將洗好的牌放在賭桌上，開始給每個人發牌。每個人先拿到兩張暗牌，然後賭桌中間會陸續發五張公共牌。
陳默拿到的兩張暗牌是一張紅桃10和一張紅桃J，而趙老四拿到的，則是兩張A——正是錢得財藏起來的那兩張。孫大虎拿到的是一張黑桃7和一張黑桃8，李猛拿到的是一張方塊5和一張方塊6。
“第一輪下注，趙哥，您先。”錢得財說道。
趙老四看了一眼自己的暗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拿出一疊現金，放在賭桌上：“下注五萬。”
孫大虎和李猛對視了一眼，孫大虎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跟注五萬。”李猛也跟著說：“我也跟注五萬。”
現在輪到陳默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暗牌，又看了一眼賭桌中間還沒發出來的公共牌——透過透視，他已經知道了公共牌的花色和點數，分別是紅桃Q、紅桃K、黑桃A、方塊10、梅花J。也就是說，他的牌能組成一個順子：10、J、Q、K、A，而且還是紅桃的同花順子，這在德州撲克裡是很大的牌面。
而趙老四的牌，雖然是兩張A，但最終只能組成一個對A，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陳默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賭桌上：“這裡面是十萬，我加註，十萬。”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趙老四。他們都以為陳默是來送錢的，沒想到他竟然敢加註。
“陳默，你瘋了？”孫大虎叫道，“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
陳默沒有理會他，看著趙老四：“趙老四，你跟不跟？”
趙老四盯著陳默看了幾秒，心裡有些犯嘀咕。陳默今天的表現太反常了，跟昨天那個絕望的樣子完全不同。他是不是有甚麼底牌？還是在故意裝腔作勢？
但想到自己手裡的兩張A，趙老四又放心了。在德州撲克裡，對A是很強的起手牌，除非陳默能拿到比他更大的牌，否則根本贏不了他。
“好，我跟注十萬。”趙老四咬了咬牙，又拿出一疊現金放在賭桌上。孫大虎和李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棄牌——他們的牌面太差，繼續跟注只會輸更多。
錢得財開始發公共牌，第一張公共牌是紅桃Q，趙老四的眼睛亮了亮，他的對A加上紅桃Q，雖然不是甚麼大牌，但至少有了一張大牌。陳默則依舊平靜，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牌會是甚麼。
第二張公共牌是紅桃K，趙老四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他的牌面變成了對A加Q、K，而陳默的牌面則變成了10、J、Q、K，已經有了順子的雛形。
“第二輪下注，陳默，你先。”錢得財說道。
陳默看著趙老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我下注十五萬。”
“甚麼？”趙老四的臉色變了變，“陳默，你別太過分了！你手裡到底是甚麼牌？”
“你要是想知道，就跟注啊。”陳默攤了攤手，“反正你也不差這點錢，不是嗎？”
趙老四的心裡更加猶豫了。他現在有點懷疑，陳默是不是真的拿到了好牌。但如果現在棄牌，他之前下注的十五萬就全沒了。而且，他不甘心，他不信陳默能拿到比他更大的牌。
“好，我跟注十五萬！”趙老四狠了狠心，又拿出十五萬現金。
第三張公共牌是黑桃A，趙老四看到這張牌，瞬間激動起來：“哈哈，黑桃A！陳默，你輸定了！我現在是三條A！”
三條A在德州撲克裡已經是很大的牌面了，趙老四覺得自己穩贏了。孫大虎和李猛也跟著起鬨，恭喜趙老四。
錢得財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看了一眼陳默，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陳默，現在棄牌還來得及，不然你會輸得更慘。”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趙老四，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
“第三輪下注，趙哥，您先。”錢得財說道。
趙老四得意洋洋地看著陳默：“我下注二十萬！陳默，你還敢跟嗎？”
孫大虎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陳默，趕緊棄牌吧，不然你連給你媽治病的錢都沒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又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賭桌上：“這裡面是二十萬，我跟注。另外，我再加註二十萬。”
“甚麼？”所有人都驚呆了。趙老四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指著陳默，聲音都在發抖：“陳默，你……你到底想幹甚麼？你手裡到底是甚麼牌？”
“等發完最後兩張公共牌，你就知道了。”陳默淡淡地說道。
趙老四看著賭桌上的錢，又看了看陳默的表情，心裡天人交戰。他現在已經下注了五十萬，如果繼續跟注，就要再拿出二十萬，總共就是七十萬。如果輸了，他不僅拿不到陳默欠他的五十萬，還要輸掉七十萬。但如果贏了，他就能拿到陳默所有的錢。
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好，我跟注二十萬！”趙老四咬著牙，拿出了最後一疊現金。
第四張公共牌是方塊10，趙老四的牌面還是三條A，沒有變化。而陳默的牌面則變成了10、J、Q、K，還差一張A就能組成同花順子。
第五張公共牌，也就是最後一張公共牌，錢得財慢慢將牌翻開——紅桃A！
看到這張牌，陳默的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而趙老四，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紅桃A，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孫大虎和李猛也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陳默竟然真的拿到了同花順子！
“現在，該亮牌了。”陳默說著，將自己的兩張暗牌翻了過來——紅桃10和紅桃J。“我的牌，紅桃10、J、Q、K、A，同花順子。”
趙老四顫抖著將自己的兩張暗牌翻過來——兩張A。“我的牌……三條A……”
錢得財看了看兩人的牌，無奈地說道：“趙哥，您輸了。”
趙老四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盯著陳默：“陳默，你是不是出千了？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拿到同花順子！”
陳默冷笑一聲：“趙老四，願賭服輸。你自己牌技不行，就別賴別人出千。而且，這裡是金玉閣，有監控，我有沒有出千，調監控一看就知道。”
趙老四看著陳默，又看了看周圍的監控攝像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金玉閣的監控很嚴，一旦調監控，他和錢得財之前在牌桌上出千的事情就會暴露，到時候不僅他會被金玉閣列入黑名單，還可能會惹上麻煩。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紫色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女人大約二十五六歲，身材高挑，面板白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氣質優雅而高貴。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杯茶水。
“各位，玩得還盡興嗎？”女人的聲音溫柔動聽，她將茶水放在每個人面前，最後走到陳默身邊，放下茶水，輕聲說道，“這位先生，您的牌技真好。”
陳默抬頭看了看女人，認出她是金玉閣的老闆娘，柳如煙。前世，他只聽說過柳如煙的名字，知道她是個很有能力的女人，在市裡人脈很廣，但從未見過她本人。
“柳老闆過獎了。”陳默禮貌地笑了笑。
柳如煙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準備離開。就在她走到趙老四身邊的時候，趙老四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柳老闆，你來得正好。陳默他出千，你快調監控，看看他是不是出千了！”
柳如煙皺了皺眉，輕輕掙脫開趙老四的手，語氣依舊溫柔，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趙先生，請您放尊重一點。金玉閣的監控不是隨便就能調的，而且，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要隨便汙衊別人。”
趙老四還想說甚麼，柳如煙已經轉身走出了包廂，留下他一個人站在那裡，臉色難看至極。
陳默看著趙老四，嘴角帶著一絲嘲諷：“趙老四，現在你還有甚麼話說？願賭服輸，把你之前跟我籤的高利貸合同拿出來吧。”
趙老四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份合同，狠狠地摔在賭桌上：“給你！陳默，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陳默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確認是自己之前籤的高利貸合同，然後當著趙老四的面，將合同撕成了碎片。“趙老四，從今天起，我跟你兩清了。以後你再敢找我和我媽的麻煩，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陳默將賭桌上屬於自己的錢收起來，轉身走出了包廂。留下趙老四、錢得財、孫大虎和李猛在包廂裡，臉色鐵青，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陳默走出金玉閣，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氣，感覺無比輕鬆。第一步，他做到了，不僅贏回了自己的自由，還給了趙老四一個教訓。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他還要救母親，還要找王磊報仇，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簡訊內容只有一句話：“陳默，你很厲害。但金玉閣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有空的話，來金玉閣喝杯茶，我想跟你聊聊。——柳如煙”
陳默看著簡訊，愣了一下。柳如煙為甚麼要找他聊天？她到底想幹甚麼？
他想了想，回覆了一條簡訊：“好，明天下午三點，我會來。”
不管柳如煙有甚麼目的，他都得去看看。畢竟，柳如煙在市裡人脈很廣，說不定能幫到他。而且，他也很好奇，這個神秘的金玉閣老闆娘，到底想跟他聊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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