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了。
肖雲沒有減速,飛劍直接向鶴群俯衝而去。
冰晶鶴們發現了危險。
那隻六萬年的公鶴髮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鶴群頓時騷動起來。
它們拼命扇動翅膀,想要起飛,但冰晶鶴的起飛需要助跑,需要空間,需要時間。
肖雲沒有給它們時間。
他抬起手,數百道青色劍意在他身邊憑空浮現,如同數百隻靈巧的燕子,向鶴群疾射而去。劍意精準地避開了那些低等級的冰晶鶴,全部集中在目標公鶴身上。
公鶴拼命掙扎,翅膀扇動,冰雪翻湧,一道道冰錐從它體內射出,試圖抵擋那些青色劍意。但劍意的速度太快了,數量太多了,冰錐根本擋不住。
第一道劍意擊中了它的左翅。公鶴髮出一聲慘叫,左翅無力地垂下,翅膀上的羽毛被劍氣撕裂,鮮血飛濺。第二道劍意擊中了它的右腿。它的身體猛地一歪,險些摔倒。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劍意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在公鶴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傷口。
公鶴終於撐不住了。它雙腿一軟,跪倒在雪地上,翅膀無力地搭在身體兩側,鮮血染紅了周圍的雪地。它還在掙扎,還在試圖站起來,但傷勢太重了,根本站不起來。
鶴群四散奔逃。那些百年級、千年級的冰晶鶴拼命向遠處跑去,頭都不敢回。那隻六萬年的公鶴被鶴群拋棄了,孤零零地躺在雪地上,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肖雲從飛劍上躍下,落在公鶴面前。
他伸出手,一道白光從他掌心亮起,將公鶴籠罩其中。白光閃過,公鶴消失在了原地,被收入了寶塔空間的第三層冰雪世界。
鶴群已經跑得沒影了。肖雲環顧四周,確認沒有遺漏甚麼,然後躍上飛劍,向西北方向飛去。
冰風隼的巢區在極北冰原西北方向的一處冰崖上。那處冰崖高約百丈,崖壁陡峭如刀削,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崖壁上密密麻麻地分佈著無數洞穴,那是冰風隼的巢穴。
肖雲的神識探入那些洞穴,一隻、兩隻、三隻……大大小小上百隻冰風隼,有的在巢穴中休息,有的在崖壁上攀爬,有的在空中盤旋。它們的速度確實快,在空中飛行時幾乎看不清軌跡,只能看到一道道灰色的殘影。
最強大的那隻,是一隻母隼,翼展足有數丈,羽毛灰白相間,爪子鋒利如刀,眼睛是金黃色的,銳利而冰冷。它的氣息大約在五萬五千年左右,正好合適。
肖雲沒有衝進隼群。
冰風隼的速度太快,如果打草驚蛇,它們四散飛走,他追起來會麻煩很多。他懸停在冰崖遠處,抬手,一道青蓮劍氣從他指尖射出。
那劍氣很細,很輕,幾乎看不清。它在空中無聲地飛行,穿過風雪,穿過崖壁前的空地,精準地擊中了那隻母隼的翅膀。
母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右翅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飛濺。
它拼命扇動翅膀,想要起飛,但右翅的傷勢太重了,根本飛不起來。它從崖壁上跌落,在雪地上翻滾了幾圈,撞在一塊岩石上,才停下來。
隼群炸了鍋。上百隻冰風隼從洞穴中飛出,在空中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它們看到了肖雲,看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
沒有一隻冰風隼敢衝過來。
肖雲沒有理會它們。他飛到母隼身邊,伸出手,白光閃過,母隼被收入寶塔空間。然後他轉身,飛劍調頭,向南方飛去。
身後,隼群的鳴叫聲漸漸遠了。
冰原小鎮。
肖雲的身影出現在南方天際時,小鎮裡已經炸開了鍋。
“回來了!那位大人回來了!”
“那是甚麼?他飛劍下面掛著甚麼?”
“好像是……兩隻魂獸!活的!”
“天哪!他一個人活捉了兩隻五萬年以上的魂獸?!”
訊息傳到酒館,水冰兒第一時間衝了出來。她站在小鎮入口,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青光,心中又是緊張又是期待。水無涯也跑了出來,後面跟著水雲天和風無痕——兩人不顧傷勢,硬撐著出來看。
肖雲的飛劍在小鎮入口處緩緩降落。飛劍下方,兩隻巨大的魂獸被青色的劍氣繩索捆著,一隻是冰晶鶴,一隻是冰風隼,都是五萬年以上的級別。它們都受了重傷,但還活著,翅膀上、腿上、身上都有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滴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觸目驚心的紅色印記。
小鎮的居民們遠遠地圍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五萬年……真的是五萬年以上的魂獸……”
“這位大人到底是甚麼級別的強者?一個人活捉兩隻五萬年魂獸,就算是封號鬥羅也做不到吧?”
“噓!小聲點!那位大人往這邊看了!”
肖雲收回劍氣繩索,兩隻魂獸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他看向水冰兒,水冰兒立刻會意,走到冰晶鶴面前,手中凝聚出一柄冰晶長劍。
水雲天也走了過來。她看著那隻六萬年的冰晶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這隻鶴,她追逐了十幾年,從她還是魂聖的時候就想獵殺,但每一次都失敗了。不是打不過,是追不上。冰晶鶴太警覺了,根本不給人類靠近的機會。
現在,這隻鶴就躺在她的面前,奄奄一息,毫無反抗之力。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一柄水藍色的長劍在掌心凝聚。劍身上有水光流轉,散發著柔和而凌厲的氣息。她看向肖雲,肖雲對她點了點頭。
水雲天的長劍刺入冰晶鶴的咽喉。
冰晶鶴髮出一聲低沉的哀鳴,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一個黑色的魂環從它的屍體上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幽暗的光芒。十萬年以下,萬年以上的魂環都是黑色的,年限越高,黑色越濃。這隻六萬年冰晶鶴的魂環,黑得如同濃墨,深沉而厚重。
水雲天在魂環旁邊盤膝坐下,運轉魂力,將魂環緩緩牽引到自己身上。
另一邊,風無痕也走到了冰風隼面前。他撐著柺杖,右腿還打著夾板,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是點燃了兩團火。他抬起手,一柄青色的短刃在掌心凝聚,刃身上有風紋流轉,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多謝伯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