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徹底炸了鍋。
“二十枚銅魂幣一天？一個月就是六百枚銅魂幣，那就是六枚銀魂幣啊！”
“比種地強多了！”
“我要報名！我家三個勞動力，都來！”
“碼頭擴建要三百人？我算一個！”
“炮臺我也能幹！我年輕時候跟著老石匠學過手藝！”
那些靠種地勉強餬口的農民，那些在碼頭上打零工的苦力，那些沒有武魂、沒有手藝、只能靠賣力氣活著的普通人——此刻都激動得滿臉通紅。
一天二十枚銅魂幣，一個月就是六枚銀魂幣，這個收入在龍騰鎮絕對算得上中等偏上了。
而且工程不是一天兩天，是幾個月，甚至半年。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肖雲看著下面那些興奮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揚。
二十枚銅魂幣一天，是他精心計算過的數字。
太高了，財政吃不消；太低了，吸引不到足夠的勞動力。這個數字剛好能讓普通家庭吃飽飯，又不會讓他們產生依賴。
他需要的不是一群靠領主施捨過活的懶漢，而是一群透過勞動改變生活的普通人。
等歡呼聲漸漸平息，肖雲再次上前一步。
“還有一件事。”
碼頭上安靜下來。
“昨天，青鯊海盜團的三艘海盜船襲擊了龍騰鎮。他們之前在曾經在鎮子裡燒殺搶掠，殺害了很多市民，搶劫了很多財務，他們還勾結了鎮子裡的內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
“佘家。”
碼頭上，一片死寂。
“佘家，龍騰鎮三大家族之一，武魂海蛇。他們在海盜攻打龍騰鎮的時候，從背後捅了城衛軍一刀。他們開啟了城門，放了海盜進來。他們的目的，是借海盜的手，除掉水家和雪家，然後自己當龍騰鎮的土皇帝。”
人群中，有人低聲咒罵，有人咬牙切齒，還有人嚇得臉色發白。佘家在龍騰鎮經營了幾代人，勢力不小，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他們會做出這種事。
肖雲沒有再多說，只是揮了揮手。
城門下，一隊城衛軍押著長長一串人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佘家的嫡系族人——佘龍的長子、次子，幾個長老，還有那些參與了昨天叛亂的佘家魂師。他們被鐵鏈鎖著，衣衫襤褸，身上帶著傷，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瞎了眼，一個個垂頭喪氣，哪還有半分昨天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後面跟著的是青鯊海盜團的俘虜——海狼、血鰭、黑脊三個分隊長，還有幾十個海盜。海狼的鐵錨早就不見了，雙手被反綁著，臉上全是血痂，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
血鰭的短刃被繳了，雙手被鐵鏈吊著，走路一瘸一拐。黑脊的黑矛被折斷，背上全是鞭痕，低著頭，一聲不吭。
這些海盜被押到碼頭中央，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跪成一排。
肖雲的聲音從城門樓上傳來，冰冷如鐵。
“佘家，勾結海盜，背叛帝國，襲擊城衛軍，致十七名城衛軍死亡，三十餘人受傷。按照天鬥帝國律法，叛國者，夷三族。”
佘家的族人們渾身發抖，有人開始哭喊，有人癱倒在地，有人拼命磕頭求饒。
“領主大人饒命！我是被逼的！是我父親讓我乾的！”
“大人，我不知道啊！我沒有參與昨天的戰鬥！”
“大人饒命！饒命！”
肖雲沒有看他們。
“青鯊海盜團，襲擊龍騰鎮，殺人放火，搶劫財物，罪無可恕。按照天鬥帝國律法，海盜者，殺無赦。”
海盜們抬起頭，有人破口大罵，有人面如死灰，有人瘋狂掙扎，被城衛軍死死按住。
肖雲抬起手，輕輕落下。
“行刑。”
城衛軍的長刀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佘龍的長子第一個被按上斷頭臺。他拼命掙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還在喊著“饒命”。刀光落下，喊聲戛然而止。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劊子手一身。旁邊一個佘家的長老直接嚇暈了過去，褲襠溼了一大片。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顆顆人頭滾落，一具具屍體被拖走。鮮血順著碼頭的石板縫流進海里，引來一群海鳥在上空盤旋。
海盜那邊更慘。海狼被砍頭的時候還在罵，血鰭死的時候一聲不吭，黑脊被按上斷頭臺時忽然笑了，笑得很詭異，笑得劊子手都愣了一下。刀光落下，那笑容凝固在他的臉上。
碼頭上，上萬名鎮民鴉雀無聲。
有人別過頭去不敢看，有人捂著孩子的眼睛，有人嚇得腿軟，也有人拍手稱快。
那些昨天在戰鬥中失去親人的家庭，有人放聲大哭，有人咬牙切齒地罵著“活該”，還有老人跪在地上，對著城門樓的方向磕頭。
肖雲站在城門樓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不是嗜殺的人，但他更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在這個世界上，在這個時代裡，仁慈有時候就是殘忍。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子民的殘忍。他要讓龍騰鎮的所有人都明白——背叛的下場，只有一個。
行刑結束。
碼頭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海風都吹不散。佘家的族人和海盜的屍體被拖走，血跡被海水沖洗，但那股味道，恐怕要好幾天的海風才能吹散。
肖雲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而威嚴。
“明日開始，所有工程招工。優先錄用生活困難的家庭。報名地點在城主府門口，帶上戶籍證明，按順序排隊。”
他頓了頓，最後說了一句。
“龍騰鎮，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說完，他轉身走下城門樓。
身後，碼頭上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伯爵大人萬歲！”
“龍騰鎮萬歲！”
“我們有好日子過了！”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久久不息。
海面上，陽光鋪成一條金色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天際盡頭。
遠處的海灣入口處，兩座半島如同兩隻張開的臂膀，將整片海灣環抱其中。
那是肖雲要修建炮臺的地方。更遠處的大海，是青鯊海盜團覆滅的地方。而身後的龍騰鎮，是他要建設的地方。
從今天起，龍騰鎮不一樣了。
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