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最後一份評估,肖雲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卷古樸的玉簡。
指尖輕觸,玉簡展開成三尺長的光幕,上面浮現出數百種靈藥的圖文。
他的目光在幾味關鍵藥材上停留:
九品紫芝...天鬥皇室藥庫或許有存貨...
雞冠鳳凰葵...月軒的珍品名錄上見過...
地龍金瓜...落日森林應該還能找到...
隨著心念轉動,一份全新的清單逐漸成形。
肖雲特意將幾種珍稀仙草混入常規藥材中,這樣即使被人看到清單,也只會當是普通丹方。
如果能湊齊這些...他指尖輕敲桌面,眼中閃過精光,三個月內,至少能讓朱竹清突破五十級。
突然,肖雲的動作頓住了。他想起今日玉天恆武魂中那股奇特的雷霆之力——那分明是雷靈根的雛形。若能用九轉雷劫丹加以引導...
這個念頭讓他迅速攤開新的羊皮紙。筆走龍蛇間,一份特殊的訓練方案躍然紙上:
引雷淬體法
雷霆呼吸術
雷紋煉骨訣
這些都是修真界雷修的基礎功法,經過他巧妙改編後,已然看不出修真痕跡,反倒像某種特殊的自創魂技。
不過寫完了之後,肖雲立刻想起了玉天恆和玉小剛的關係,嘆了一口氣,將其重新收入了寶塔空間,而且就算自己給了玉天恆,對方也肯定不會修煉,畢竟他們家族已經有了完整的武魂晉升系統,完全用不到自己去關心。
是夜,天鬥皇宮深處。
雪夜大帝將密報隨手扔進香爐,跳動的火苗映照著他疲憊的面容:又是這個肖雲...清河倒是招攬了個不錯的人才。
悽美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太子府的書房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千仞雪——此刻偽裝成雪清河的模樣——斜倚在軟榻上,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密報:信紙上一劍破藍龍五個硃砂批註格外刺目。
有趣...她輕抿了一口紅茶,鎏金盃沿在唇邊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偽裝面具下的真實容顏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竟有這等實力?)
千仞雪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記憶閃回那個月色朦朧的夜晚,肖雲指尖燃起的奇異火焰,還有那枚讓她武魂產生共鳴的神秘丹藥。當時她就隱約察覺到這個男人不簡單,卻沒想到...
(劍氣外放...這可是連劍鬥羅塵心都引以為傲的絕技。)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庭院裡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花瓣隨風飄落。恍惚間,那些花瓣彷彿化作了驚天一劍的劍光,一如密報中描述的景象。
(十八歲...)
這個數字刺痛了她的驕傲。作為武魂殿百年難遇的天才,她十八歲時確實已經是魂王境界。但那是建立在神級武魂和先天二十級魂力的基礎上。而肖雲...
(沒有魂力波動卻能施展劍氣...)
千仞雪的眼神逐漸銳利,偽裝成雪清河這些年,她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但從未有人能打破魂師體系的常識。除非...
(他修煉的是另一種力量體系?)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她呼吸微滯。
突然,某個畫面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那夜在藥香氤氳的房間裡,肖雲指尖劃過她鎖骨時帶來的戰慄感。
咳...千仞雪猛地握緊窗欞,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我在胡思亂想甚麼!)
她強迫自己回到正題。如果肖雲真掌握著獨立於魂師體系外的力量,那麼他接近天鬥皇室的目的就值得深思了。
(是為了月軒的資源?還是...)
思緒突然拐了個彎。密報裡提到,唐月華時常派人關注天鬥皇家學院的訊息。
(難道是為了...聯姻?)
千仞雪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
她想起那晚肖雲說過會負責時的神情,又想起唐月華看向他時眼中的柔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腔翻湧,讓她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
(區區一個酒館掌櫃...)
殿下?門外傳來侍從的輕喚,雪星親王求見。
千仞雪迅速收斂心神,雪清河溫潤如玉的面具重新戴上:請王叔稍候。
轉身的瞬間,她最後瞥了眼桌上的密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芒。
(肖雲...你究竟想要甚麼?)
分割線
月軒頂層的琴室中,唐月華素手輕撫過案前的月琴。窗外月色漸明,如同清輝一般的月光,在她的淡藍色長髮鍍上淡淡金輝。
林姨剛剛送來的信箋靜靜躺在琴案一角,火漆上赫然印著月軒的徽記。
一劍破藍龍麼...
她唇角不自覺地上揚,指尖在琴絃上撥出一串清越的音符。
這訊息並不令她意外——那夜在月軒後院,她親眼見證過肖雲指尖綻放的劍氣是如何輕易擊殺了數位邪魂師。但聽到他公開展現實力,心中仍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欣喜。
(他終究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琴音漸緩,唐月華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
一縷瑩白的月華靈力在指尖流轉,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讓她眸色微深。
這是太素功修煉出的靈力,與魂力相比更加凝練純粹,如同月光與螢火之別。
(煉氣一層...)
她輕輕按住小腹位置,那裡如今盤踞著一個小小的氣旋。按照肖雲的說法,這不過是修真之路的起點,卻已經讓她感受到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往日需要依靠配合月琴才能施展的貴族圓環領域,如今只需心念一動便能自然展開。
琴案上的銅鏡映出她此刻的容顏——原本就傾國傾城的容貌更添幾分出塵之氣,肌膚瑩潤如玉,眼眸深處似有月相流轉。最明顯的變化是那枚額間的月牙吊墜,如今內裡流淌的不再是魂力,而是更為精純的月華靈力。
(這份恩情...)
唐月華起身走到窗前,天鬥皇家學院的方向燈火依稀可見。
她想起那日肖雲傳授功法時專注的神情,想起他為自己護法時額角滲出的細汗,更想起他談及修真大道時眼中閃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