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你在院子稍微等下,我出去下買兩份早餐回來!”肖雲簡單吩咐了一下。
朱竹清卻是立刻請纓道:“肖哥,這些小事還是我來吧!”
肖雲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道:“外面應該天鬥帝國應該還有不少暗探在暗中尋找你的下落,你這樣出去的只會給我帶來麻煩。雖然說我也不怕,但是麻煩能少還是少點,畢竟一旦你被發現少不了要殺人,而殺人並不是一件值的高興的事情。”
朱竹清被肖雲教訓了一下,卻也是放鬆了不少,至少肖雲不是一個嗜殺之人,自己的安全應該沒有到甚麼問題。
於是開口道:“那我去整理一下餐桌!”
肖雲點點頭,然後一步邁出就已經出現了院子的另外一頭,進入了雲來酒館的前面大堂,穿過大堂,來到了雲來酒館的大門前,拿下門栓,開啟了雲來酒館的大門。
晨霧還未散盡,雲來酒館那扇斑駁的木門發出熟悉的聲。
肖雲撣著衣袖上的灰塵碎屑跨出門檻,清晨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街對面正在晾衣服的王大娘最先發現動靜,竹竿上掛著的床單嘩啦一抖。
哎喲!小肖掌櫃可算露面了!王大娘嗓門亮得像打更的銅鑼,整條街頓時活了過來。
二樓窗戶接連推開,幾個腦袋探出來張望,晾了一半的鹹魚在竹竿上晃悠。
正在街邊和小朋友們玩陀螺的林虎猛地抬頭,木陀螺倒在青石板上。
小男孩髒兮兮的臉蛋瞬間亮起來,像盞突然被點亮的燈籠。肖哥哥!他炮彈似的衝過來,差點被青石板路邊的凸起給絆倒。
肖雲彎腰接住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傢伙,發現孩子額角還留著淡淡的疤痕,林虎卻渾不在意,攥著他的衣角仰起頭:爹說我的魂是肖哥哥救回來的!孩子的手心熱乎乎的,沾著泥巴和糖漬,我攢了七個銅魂幣,要給肖哥哥買麥芽糖......
巷口傳來的擀麵杖聲,林叔圍著沾滿面粉的圍裙站在早餐鋪前招手。
這位壯實的中年漢子眼眶有些發紅,手裡的擀麵杖在案板上敲出歡快的節奏:臭小子,還不快請你肖哥哥來喝第一碗胡辣湯!
石板路上陸續傳來開門聲。
賣雜貨的老孫頭趿拉著布鞋出來,往肖雲懷裡塞了包新炒的南瓜子。
裁縫鋪的李寡婦倚著門框,把連夜趕製的護膝拋過來。
連平日最寡言的鐵匠張都從鋪子裡探出半個身子,炭火映得他黝黑的臉龐發亮。
都別堵著路。林叔揮著沾滿面粉的大手,像趕小雞似的把眾人撥開,讓小肖先吃口熱乎的。他粗糙的手掌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才輕輕拍了拍肖雲的肩膀,幾天不見,小肖你瘦了不少。
早餐鋪裡飄著熟悉的香氣。
林虎麻利地爬上條凳,用袖子把掉漆的桌面擦了又擦。
肖雲注意到角落裡堆著新磨的糯米粉,牆上的黃曆還停在他離開那天的日期。
兩份鮮肉餛飩,多舀一勺蝦皮。林叔朝後廚喊完,突然壓低聲音,昨晚巡夜的老趙看見有人對天鬥帝國的城衛隊出手了,並輕鬆的殺死了一隊城衛兵!他往熱鍋裡甩了把蔥花,滋啦作響的油花掩蓋了後半句話,肖小弟,這幾天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千萬不要捲入魂師的爭鬥。
肖雲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心裡想著“林叔你告誡的有些晚了,昨天的那隊城衛兵就是我下的手,而且我已經卷入了魂師的爭鬥之中,不解決到唐三這個天命之子,自己性命總是不安全”。
正想著,一碗熱騰騰的青花碗推到了面前,湯麵上浮著的紫菜擺成了笑臉模樣。
趁熱吃。林叔往他碗裡又臥了個荷包蛋,西街劉掌櫃的閨女前天失蹤了,治安所的人今早卻在鎮外林子裡發現了她的髮帶...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正吹著餛飩的林虎,你救回來的那個姑娘...?
肖雲攪動湯勺的手頓了頓,瓷勺碰著碗沿,發出清脆的叮咚聲,輕聲傳音道:“林叔,你果然發現了,不過請幫我保密。”
林叔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鋪子外忽然傳來孩童的嬉鬧,幾個扎著沖天辮的小丫頭正在玩跳房子,彩色的布口袋在空中劃出弧線。
林叔,肖雲從懷裡排出幾枚銀魂幣,再要一籠蟹黃包打包、兩個麵包、一根油條,再來兩個茶葉蛋。他望向酒館的方向,聲音輕得像晨霧,有人應該也喜歡吃這些。
林叔瞭然地點頭,轉身時故意把砧板剁得震天響,後廚蒸籠揭開的剎那,白霧湧出來模糊了眾人神情。
肖雲摸著林虎新長出來的頭髮茬,卻聽見孩子小聲說:肖哥哥,我昨晚夢見黑色的貓咪在天上飛...
街角的陰影裡,半片被踩碎的枯葉無聲地打了個旋。
肖雲露出了親和的笑容,也不清楚是林虎獲得的特殊感應,還是他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夢,輕聲問道:“你夢見的是一隻甚麼貓啊?好看嗎?”
林虎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情,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具體的樣子我忘了,不過應該是非常漂亮的。”
肖雲看著林虎的小臉,一臉笑意的看著林虎道:“小虎是不是有了喜歡的小朋友啊,這才會在夢裡都在想這個?”
林虎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扭捏道:“肖哥哥,你胡說,我沒有。”
肖雲不想繼續深入這個問題,於是突然就轉移話題問道:“小虎,明年你也要參加武魂覺醒了,你希望覺醒一個甚麼武魂?”
林虎顯然在平常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立刻回答:“我當然希望可以覺醒一個厲害一點的武魂,但是我的爸爸媽媽的武魂都是普通人,武魂也也普通的棍子和鐵環,就連魂力都沒有,我估計也覺醒不了甚麼厲害的武魂。”
肖雲卻是突然想到了一樣武器,於是笑著鼓勵道:“其實棍子擊傷鐵環也可以變成一件非常厲害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