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子離開後的第三天，石村恢復了一貫的寧靜。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姜辰已經坐在菜園旁的石桌邊，面前攤開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書頁上的文字古老而艱深，但他讀得很專注，偶爾還會拿起筆在旁邊做些註解。
石昊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放輕了腳步。他知道姜辰每天清晨都有讀書的習慣，這個時間段最好不要打擾。
但姜辰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到來，頭也不抬地說：“小不點，去把院子掃一下。昨晚上風大，落了不少葉子。”
“好。”石昊應了一聲，拿起牆角的掃帚開始清掃。
院子不大，但很整潔。石昊掃得很仔細，連角落裡的灰塵都不放過。這是姜辰教他的：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好。
掃完地，他又去井邊打水，把菜園裡的蔬菜澆了一遍。這些工作他做起來已經駕輕就熟，就像當年在石村時一樣。
“做完這些，去把昨天採的藥材分類晾曬。”姜辰的聲音再次傳來，“記得把‘龍鬚根’單獨放，那東西藥性強，不能和其他藥材混在一起。”
“明白。”
石昊忙完手頭的活，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石桌邊坐下。姜辰已經合上了古籍，正在泡茶。
“姜哥哥，您在讀甚麼書？”石昊好奇地問。
“一本關於上古靈植的記載。”姜辰遞給他一杯茶，“裡面提到了一些有趣的品種，比如‘星辰果樹’、‘月華草’、‘太陽花’...都是些早已絕跡的天地靈物。”
石昊接過茶杯，聞了聞茶香：“這些都是真的嗎？還是隻是傳說？”
“半真半假吧。”姜辰抿了口茶，“上古時期天地靈氣充沛，確實有很多現在見不到的奇珍異寶。但隨著歲月變遷，大部分都消亡了，只有少數在一些特殊的環境中還有留存。”
他頓了頓，看向菜園：“就像咱們菜園裡的這些蔬菜，雖然比不上那些上古靈植，但也是我這些年慢慢培育出來的改良品種。長期食用，對修煉者有不小的好處。”
石昊點頭。他早就感覺到了，在石村這段時間，雖然修煉時間不如在天星宗時多，但根基反而更加紮實，靈氣運轉也更加順暢。這固然有至尊骨重生的原因，但日常飲食的滋養也功不可沒。
“對了，李青呢？”姜辰問。
“李師兄一早就去山裡了，說要採些特殊的藥材。”石昊說，“他好像對石村周圍的山林很感興趣，這幾天每天都要進山。”
“讓他去吧。”姜辰笑了笑，“年輕人多活動活動是好事。不過你要提醒他，不要走太深，西山那邊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石昊皺眉，“出了甚麼事嗎？”
“前天狩獵隊在西山邊緣發現了幾具屍體。”姜辰神色平靜，“都是修士，看服飾應該不是本地人。死狀很慘，像是被甚麼兇獸襲擊了。”
石昊心中一凜：“難道是...有人衝著石村來的？”
“不一定。”姜辰搖頭，“也可能是他們在山裡遇到了甚麼危險。不過謹慎些總沒錯。等李青回來，你讓他這幾天別往西山去。”
“好。”
正說著，院外傳來腳步聲。石林虎扛著一隻野鹿走進來，臉上帶著笑容：“姜先生，石昊，看我今天打到甚麼了！”
“喲，這鹿不小。”姜辰站起身看了看，“得有三百斤吧？”
“三百五十斤！”石林虎得意地說，“今天運氣好，在南山那邊遇到的。這鹿肉嫩，晚上燉了吃！”
“行，放廚房吧。”姜辰點頭，“對了虎子，西山那邊，最近讓狩獵隊小心些。如果發現甚麼異常，不要貿然行動，先回來告訴我。”
石林虎臉色一肅：“明白！我這就去跟隊裡的人說。”
他放下野鹿，匆匆離開了。
石昊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擔憂：“姜哥哥，是不是有甚麼麻煩？”
“麻煩總會有的。”姜辰重新坐下，“這世道，想完全避開麻煩是不可能的。我們能做的，只是做好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看向石昊：“尤其是你。至尊骨重生的事雖然暫時壓下去了，但那些覬覦者不會輕易放棄。他們現在不動，只是因為忌憚。一旦他們覺得有機會，就會捲土重來。”
“我知道。”石昊握緊拳頭，“我會盡快提升實力。”
“實力要提升，但心性也要磨練。”姜辰認真地說，“修行路上，實力固然重要，但心性決定你能走多遠。有些人實力強大，卻因為心性有缺，最終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他頓了頓，又說：“我看你最近修煉有些急躁，是不是覺得實力提升不夠快？”
石昊沉默片刻，點頭：“是。我在百斷山一個月就從化靈境中期突破到後期，但回來這三天，感覺進步很慢。”
“這才是正常的。”姜辰說，“百斷山中你經歷了生死磨礪，又有至尊骨重生的機緣，突破快是必然的。但現在你需要的是鞏固，是把那些快速提升的修為夯實。否則根基不穩，將來會遇到大麻煩。”
“我明白了。”石昊深吸一口氣，“我會穩紮穩打的。”
“嗯。”姜辰滿意地點頭，“下午你去學堂教孩子們識字吧。李青要是回來了，讓他也去幫忙。教書育人是磨練心性的好方法。”
“好。”
午飯時，李青回來了。他揹著一大簍草藥，收穫頗豐。
“石師弟，你看我找到了甚麼！”李青興奮地從藥簍裡拿出一株紫色的植物，“這是‘紫靈參’，至少有三百年份了！我找了三天才找到！”
石昊接過紫靈參看了看，確實品相極好，根鬚完整，藥香濃郁。這種年份的紫靈參在外界能賣不少靈石。
“李師兄運氣不錯。”石昊笑道，“不過姜哥哥說了，西山那邊最近不太安全，讓你這幾天別往那邊去。”
“不安全？”李青一愣，“我今天就是在西山找到這株參的...不過確實感覺有些不對勁，山裡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很少。”
姜辰聞言，眉頭微皺：“你在西山哪個位置發現的？”
“就在那個三岔谷附近。”李青說，“我記得石昊說過，那裡有個峽谷，之前出過事。我沒敢進去，就在外圍轉了轉。”
“三岔谷...”姜辰若有所思，“看來那裡的封印雖然被清理了，但殘留的氣息還是吸引了某些東西。”
“甚麼東西？”石昊問。
“可能是被邪氣吸引來的兇獸，也可能是...其他甚麼。”姜辰沒有細說，“總之，這幾天不要靠近那邊。吃完飯，你們去學堂吧。”
午飯後，石昊和李青來到學堂。今天來的孩子比平時多，連幾個已經過了學習年齡的少年都來了。
“石昊哥哥，今天教甚麼呀？”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問。
“今天教大家認識幾種常見的礦石。”石昊拿出幾塊礦石樣本，“這是‘鐵礦石’，可以提煉出鐵，製作農具和兵器；這是‘銅礦石’，比鐵軟一些，但耐腐蝕；這是‘玉石’，質地溫潤，可以製作飾品...”
他講得很細，不僅講礦石的用途，還講如何辨別礦脈，如何安全開採。這些都是實用的知識，對生活在蒼莽山脈的村民們來說很有用。
李青在一旁輔助，不時補充一些天星宗學到的知識。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提問。
“石昊哥哥，礦石能用來修煉嗎？”一個叫石猛的少年問。
“有些可以。”石昊點頭，“比如‘靈石礦’，裡面蘊含天地靈氣，是修士常用的修煉資源。還有‘星輝石’，對修煉星辰類功法有幫助。”
他頓了頓，又說：“但這些礦石都很珍貴，不是隨便能遇到的。而且開採時需要特殊的方法，否則會浪費裡面的精華。”
“那咱們石村周圍有靈石礦嗎？”另一個孩子問。
“應該沒有。”石昊搖頭，“靈石礦很罕見，一般都在靈氣特別濃郁的地方。咱們石村雖然靈氣不錯，但還沒到能孕育靈石礦的程度。”
李青聽到這話，心中一動。他這幾天在石村附近轉悠，確實感覺到這裡的靈氣比普通地方濃郁很多。雖然比不上天星宗那樣的洞天福地，但也遠超一般的山村。
這恐怕和姜辰先生有關...李青暗暗猜測。
一堂課講了半個時辰，石昊宣佈下課。孩子們意猶未盡，圍著他又問了不少問題，這才散去。
“石師弟，你教得真好。”李青感慨，“這些孩子都很聰明，也很努力。假以時日，說不定能出幾個修士。”
“希望吧。”石昊看著孩子們離去的背影，“不過修不修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平平安安地長大，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你這想法...倒是特別。”李青笑了笑，“在天星宗，所有人都擠破頭想修煉，想變強，想成為人上人。很少有人會想，修煉到底是為了甚麼。”
“姜哥哥說過，修煉是為了更好地生活，而不是生活為了修煉。”石昊說，“如果修煉讓人失去了本心，那還不如不修。”
李青若有所思。
兩人回到小院時，姜辰正在處理那隻野鹿。鹿已經剝皮去內臟，肉被分成幾塊，準備醃製或燉煮。
“姜哥哥，需要幫忙嗎？”石昊問。
“不用，你們歇著吧。”姜辰擺擺手，“晚上燉鹿肉湯，再炒幾個菜。李青，你採的那些藥材，有用的我留下了，剩下的你處理吧。”
“好。”李青應道。他知道姜辰這是在給他機會——那些藥材中有不少珍貴品種，拿到外面能換不少修煉資源。但姜辰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就讓他自己處理了。
這份大氣，讓李青越發覺得姜辰深不可測。
傍晚時分，石林虎又來了，這次臉色有些凝重。
“姜先生，西山那邊...確實有問題。”他壓低聲音，“下午我帶著幾個人去看了看，在三岔谷外圍發現了不少腳印。不是人的腳印，是...野獸的，但特別大，至少是尋常野狼的三倍大。”
“獸類？”姜辰皺眉，“甚麼樣的獸類？”
“說不清。”石林虎搖頭，“腳印很深，說明體重不輕。而且我們在附近還發現了一些被啃過的骨頭...看痕跡，不像是普通兇獸留下的。”
姜辰沉默片刻，站起身：“我去看看。你們留在村裡，加強警戒，晚上不要讓人出村。”
“我跟您去！”石昊立刻說。
“我也去。”李青也站了出來。
姜辰看了他們一眼，點點頭：“行，一起去。不過到了地方，聽我指揮，不要擅自行動。”
“明白！”
三人簡單準備了一下，便往西山而去。石林虎想跟去，但被姜辰留下了——村裡需要人坐鎮。
夕陽西下，山林中的光線漸漸暗淡。姜辰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石昊和李青跟在後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很快，他們來到了三岔谷附近。
正如石林虎所說，這裡確實很不對勁。太安靜了，連蟲鳴聲都聽不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讓人很不舒服。
“看那裡。”李青指著一處草叢。
草叢中，幾根白骨散落著。骨頭很粗，像是大型動物的腿骨，但上面佈滿了齒痕，像是被甚麼東西啃食過。
姜辰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查。他拿起一根骨頭，在手中掂了掂，又聞了聞上面的氣味。
“不是普通兇獸。”他得出結論，“齒痕很深，咬合力驚人。而且骨頭裡的骨髓都被吸乾了，這可不是一般野獸能做到的。”
“難道是...妖獸？”石昊問。
“有可能。”姜辰站起身，看向三岔谷深處，“走，進去看看。”
“姜先生，小心些。”李青提醒道。
“無妨。”
三人走進三岔谷。谷內景象與石昊上次來時變化不大，植物依然茂盛，但多了幾分陰森。越往深處走，那股腥氣越濃。
走到峽谷中部時，姜辰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石昊問。
姜辰沒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對著前方的空氣虛按了一下。頓時，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將前方一片區域籠罩。
波動所過之處，景象發生了變化。原本看起來正常的山壁，此刻顯露出一個隱蔽的洞口。洞口約莫丈許高，裡面黑漆漆的，散發著濃郁的腥氣和...邪氣。
“這是...”石昊臉色一變，“邪氣？難道是之前那個魔晶的殘留？”
“不是殘留。”姜辰眼神凝重，“是新的東西。看來我們清理了魔晶後，這裡又引來了別的麻煩。”
他走到洞口前，仔細感知了一下：“裡面有個大傢伙，氣息不弱，至少相當於銘文境中期。而且...不止一個。”
話音剛落，洞內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那聲音如同悶雷，震得山壁都微微顫動。
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洞中衝出。
那是一隻體型如牛的兇獸，全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頭上長著三隻眼睛，口中獠牙外露，涎水滴落在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三眼魔狼！”李青驚呼，“這是魔化妖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魔化妖獸，是被魔氣侵蝕後變異的兇獸，比普通妖獸更加兇殘，實力也更強。眼前這隻三眼魔狼，顯然已經達到了銘文境中期的水準。
三眼魔狼看到三人，眼中閃過嗜血的紅光。它低吼一聲，四蹄發力，猛地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
石昊和李青甚至來不及反應，三眼魔狼已經撲到了近前。那張血盆大口張開，直取姜辰的咽喉。
但姜辰只是隨意地側了側身。
就像散步時讓開路邊的行人那麼隨意。
三眼魔狼撲了個空，巨大的慣性讓它向前衝去，撞在了一旁的山壁上。“轟”的一聲，山石崩裂，煙塵瀰漫。
等煙塵散去，三眼魔狼搖晃著腦袋站起來，眼中充滿了困惑——它不明白，剛才那一擊怎麼會落空。
姜辰看著它，搖了搖頭：“髒東西。”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輕輕一握。
就像抓住了一個不聽話的玩具。
三眼魔狼的身體瞬間僵住，然後“噗”的一聲，如同泡沫般破碎，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就這麼消失了。
石昊和李青目瞪口呆。
銘文境中期的魔化妖獸...就這麼沒了？
“洞裡還有。”姜辰說，“不過都是一些小角色，交給你們處理吧。正好練練手。”
他話音剛落，洞內又衝出了幾隻妖獸。都是被魔氣侵蝕變異的品種：雙頭蟒、血翼蝠、骨刺豬...實力從化靈境到銘文境初期不等，數量有七八隻。
“這些交給你們了。”姜辰退到一旁，“小心些，魔化妖獸比普通妖獸難纏。”
石昊和李青對視一眼，同時拔出兵刃。
“李師兄，你左我右！”石昊低喝一聲，率先衝了上去。
他手中小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一隻雙頭蟒的七寸。那蟒蛇反應極快，兩個頭同時噴出毒霧，但石昊身形一閃，已經繞到側面，一刀斬落。
“噗嗤——”
一顆蛇頭應聲而落。雙頭蟒慘嚎一聲，另一個頭瘋狂反擊，但石昊已經退開，避開了攻擊。
另一邊，李青對上了一隻骨刺豬。這種妖獸皮糙肉厚，背上的骨刺還能遠端射擊，很是難纏。但李青不愧是天星宗內門弟子，劍法精妙，很快就找到了骨刺豬的弱點——眼睛。
“流星劍法！”李青低喝，劍光如流星般刺出，精準地刺入骨刺豬的左眼。
骨刺豬慘叫一聲，瘋狂地衝撞起來。李青靈活閃躲，伺機又刺瞎了它的右眼。雙目失明的骨刺豬失去了方向感，很快就被李青解決了。
其他妖獸見狀，一擁而上。石昊和李青背靠背，相互配合，與妖獸群激戰在一起。
石昊沒有動用至尊寶術，只是用天星訣配合基礎武技，但威力依然驚人。重生後的至尊骨讓他的靈力更加精純，恢復速度也更快，持久戰能力遠超同階。
李青也展現了天星宗內門弟子的實力，劍法、身法、術法配合嫻熟，雖然稍顯吃力，但也勉強能應付。
一刻鐘後，最後一隻妖獸倒下。
石昊和李青喘著粗氣，身上都掛了彩——石昊胳膊上被血翼蝠抓了一道，李青腿上被骨刺豬的骨刺劃傷。但都不嚴重，只是皮外傷。
“還不錯。”姜辰走過來，丟給兩人兩瓶藥膏，“敷上，能快速止血療傷。”
“多謝姜先生。”李青接過藥膏，感激道。
石昊一邊敷藥一邊問：“姜哥哥，這些魔化妖獸是怎麼來的？峽谷的魔氣不是被清理乾淨了嗎？”
“魔氣是清理了，但這裡畢竟是曾經封印邪魔的地方。”姜辰說，“殘留的氣息會吸引一些喜歡陰暗汙穢的東西。不過...”
他看向洞口：“裡面應該還有源頭。不然不會聚集這麼多魔化妖獸。”
“要進去嗎？”石昊問。
“嗯，進去看看。不過你們在外面等著，我很快就出來。”
姜辰說完，徑直走進了山洞。
石昊和李青在外面等著，心中都有些忐忑。雖然知道姜辰實力深不可測，但山洞裡情況不明，萬一...
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不到半刻鐘，姜辰就出來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罈子，壇口用符紙封著。
“找到了。”姜辰把罈子放在地上，“有人在峽谷里布下了‘聚魔陣’，吸引周圍的魔氣和汙穢之物，然後煉製成這種‘魔煞’。這東西對邪修來說是大補之物，但煉製過程會汙染環境，催生魔化妖獸。”
“有人故意布的？”石昊臉色一沉，“是誰？”
“不知道。”姜辰搖頭，“佈陣的人很謹慎，沒留下任何線索。不過能佈下這種陣法，修為至少是銘文境，而且精通魔道。”
他抬手在罈子上一點，罈子“砰”的一聲炸開，裡面的黑色液體灑在地上，瞬間被淨化成一灘清水。
“陣法我已經毀了，洞裡的妖獸也清理了。”姜辰說，“暫時應該安全了。不過...”
他看向石昊：“這事恐怕和你有關。至尊骨重生，引來了太多關注。有些人明著不敢來，就在暗中搞小動作。”
石昊握緊拳頭：“我會盡快變強的！”
“變強是必須的，但也要小心。”姜辰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先回村。晚上還得燉鹿肉湯呢。”
三人離開三岔谷，往石村走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山林間，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石昊回頭看了一眼峽谷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變強...他必須儘快變強。
不僅要保護自己，還要保護石村，保護所有他在乎的人。
而姜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也有一絲擔憂。
暴風雨，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