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離開石村已有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石村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清晨依舊有孩子們的呼喝聲,狩獵隊照常進山,婦女們在溪邊洗衣,老人們坐在屋前曬太陽,聊著家長裡短。
但姜辰知道,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
少了那個眼睛明亮、總是追著他問東問西的小不點,整個村子都顯得安靜了幾分。孩子們玩耍時,會下意識地望向村口,好像在等甚麼人回來;石雲峰族長偶爾會站在柳樹下出神;連狩獵隊進山時,都會多采些野果——那是石昊最愛吃的。
姜辰還是老樣子。
每天清晨,他會在菜園裡澆水施肥。那些從廚房花園帶來的種子,在大荒這樣靈氣充沛的環境中長得格外好,有些甚至已經顯現出不凡的特性——比如那株“星辰椒”,果實上有點點星光閃爍;比如那棵“月光白菜”,葉片在夜晚會散發淡淡熒光。
當然,在村民們眼中,這不過是姜先生培育的新品種蔬菜罷了。他們只知道這些菜特別好吃,吃了之後精神特別好,卻不知其中蘊含的精華足以讓外界修士眼紅。
上午,姜辰會去村中的學堂教孩子們識字。石昊走後,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其他孩子身上。
“石猛,這個字念‘勇’,勇氣的勇。”姜辰用木炭在石板上寫下字,“但勇不是莽撞,真正的勇是明知危險還要去做該做的事。”
“就像石昊哥哥那樣嗎?”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問道。
“對,就像他那樣。”姜辰微笑,“好了,今天學五個字,學會了才能去玩。”
下午,姜辰通常會進山採藥。他熟悉這片山脈的每一處角落,知道哪裡長著珍貴的藥材,哪裡有危險的兇獸。有時他會順便幫狩獵隊清理掉一些太過強大的威脅——當然是“無意中”做到的。
比如前天,一群鐵甲犀闖入了石村的獵場。這種兇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連石林虎這樣的老獵手都覺得棘手。結果姜辰“剛好”路過,“不小心”踩滑了一塊石頭,那石頭滾下山坡,引發了一連串山崩,恰好把那群鐵甲犀埋在了下面。
“姜先生,您這運氣也太好了吧?”石林虎看著被埋得只剩尾巴在外搖擺的鐵甲犀,目瞪口呆。
“是啊,我也覺得最近運氣不錯。”姜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來今晚可以加餐了。”
村民們歡天喜地地去挖鐵甲犀,姜辰則繼續他的採藥之旅。
他走到一處隱蔽的山谷,這裡長滿了各種珍稀草藥。但今天,這裡有不速之客。
三隻銀背狼正在山谷中徘徊,它們似乎也看上了這裡的草藥——準確地說,是看上了守護草藥的那條碧鱗蟒。
碧鱗蟒是洞天境巔峰的兇獸,身長三丈,鱗片堅硬如鐵,毒牙能輕易洞穿精鐵鎧甲。但三隻銀背狼配合默契,已經將它逼入絕境。
姜辰站在谷口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麻煩。”
他本可以繞路,但山谷深處有他需要的一株“九葉金參”,那是給小石昊準備的下次見面禮。
“算了,速戰速決。”
姜辰撿起三顆石子,隨手一甩。
第一顆石子擊中領頭狼的額頭,狼王晃了晃,軟軟倒地。
第二顆石子擊中第二隻狼的後腿關節,那隻狼慘嚎一聲,摔倒在地。
第三顆石子擊中山壁,引發小範圍山崩,碎石將第三隻狼和碧鱗蟒一起埋了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姜辰走進山谷,採下那株九葉金參,小心地裝進藥簍。經過那隻被擊暈的狼王時,他想了想,又踢了它一腳。
狼王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到姜辰,本能地呲牙低吼。
“滾。”姜辰只說了一個字。
狼王渾身一顫,動物的本能告訴它,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比它見過的任何兇獸都要可怕。它夾著尾巴,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至於那隻被埋的狼和碧鱗蟒,姜辰沒管。生死有命,他不想幹涉太多。
傍晚,姜辰回到石村,把採到的草藥分類晾曬。九葉金參被他單獨收好,用特製的玉盒儲存起來。
“姜先生,今晚有鐵甲犀肉,您來一起吃吧!”一個村民熱情地邀請。
“好,我待會兒過去。”姜辰笑著應下。
晚飯時,村中空地上燃起篝火,村民們圍坐在一起,烤著鐵甲犀肉,歡聲笑語。孩子們追逐打鬧,大人們聊著家長裡短。
姜辰坐在角落,安靜地吃著。他的目光偶爾會望向村口,那裡空蕩蕩的。
“想小不點了?”石雲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有點。”姜辰沒有否認。
“那孩子第一次出遠門,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石雲峰嘆了口氣,“希望他平安。”
“他會平安的。”姜辰平靜地說,“我教了他那麼多,他若還不能自保,就白費了我的心思。”
“也是。”石雲峰笑了笑,“說起來,姜先生,有件事我想請教您。”
老人從懷裡拿出一塊獸皮,上面畫著些奇怪的紋路:“這是我們在山裡一處遺蹟發現的,看不懂是甚麼。您見識廣博,能幫忙看看嗎?”
姜辰接過獸皮,掃了一眼。
那是某種古老的祭文,記載著一種原始的祭祀儀式。內容很簡單,大致是向“山靈”獻祭,祈求庇護和豐收。但在祭文的角落,有一行極小的文字,用的是更古老的符文。
“這是‘通靈文’。”姜辰指著那行小字,“一種已經失傳的古代文字。上面說,祭祀時若加入‘月華草’和‘星露水’,效果會加倍。”
“月華草?星露水?”石雲峰疑惑,“那是甚麼?”
“月華草是一種在月圓之夜開花的草,星露水是清晨收集的露水。”姜辰解釋道,“不算罕見,但需要特定時間和方法採集。”
“原來如此。”石雲峰恍然大悟,“多謝姜先生!我們正打算舉行秋季祭祀,這下知道該怎麼辦了。”
姜辰點點頭,將獸皮遞還。
他心裡清楚,這獸皮上的“通靈文”並不完整。完整的祭文應該還有後半部分——關於如何與“山靈”溝通,甚至借用山靈的力量。
但他沒有說。有些東西,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村民們陸續回家休息。
姜辰回到自己的小屋,點亮油燈,開始整理今天採集的草藥。九葉金參被他單獨放在桌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你在擔心他。”
柳神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姜辰動作一頓,隨後繼續整理:“有一點。雖然他基礎紮實,但畢竟年紀還小,外面的世界又太複雜。”
“你給了他護身符。”
“那隻能用在最危險的時刻。”姜辰搖頭,“我更希望他永遠用不上。”
“你把他保護得太好了。”柳神溫和地說,“他需要經歷風雨,才能真正成長。”
“我知道。”姜辰嘆了口氣,“所以我才放他離開。”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明月:“我只是...有點不習慣。那孩子在我身邊待了七年,每天都能看到他蹦蹦跳跳的樣子,現在突然安靜了,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你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姜辰沉默了。
良久,他才輕聲說:“也許吧。”
窗外,月光如水。村口的柳枝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安慰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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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石昊正面臨他離開石村後的第一場真正的危機。
他來到了一座名為“青石鎮”的小鎮。這裡是進出蒼莽山脈的必經之地,聚集了許多采藥人、獵人和商販。按照姜辰教的方法,石昊先找了個客棧住下,然後去鎮中打探訊息。
姜哥哥說過,到一個新地方,要先了解那裡的規矩,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
石昊在鎮子裡轉了半天,摸清了基本情況:青石鎮由三股勢力控制——鎮長府、趙家武館、李家商行。鎮長府代表官府,趙家武館負責維持治安,李家商行則掌握著經濟命脈。
他還打聽到,最近鎮外三十里的黑風嶺出現了一隻“赤炎虎”,傷了不少採藥人。鎮長府懸賞一百靈幣,徵集勇士前去剿滅。
一百靈幣,對現在的石昊來說是一筆鉅款。他心動了。
但姜哥哥也說過:懸賞越高,危險越大。在接任務前,要先評估自己的實力,瞭解目標的詳細資訊。
石昊又花了半天時間,從幾個受傷的採藥人口中問出了赤炎虎的情報:身長兩丈,能噴吐火焰,速度極快,疑似洞天境巔峰,甚至可能已經觸及化靈境的門檻。
“洞天境巔峰...”石昊摸了摸下巴。
他現在是六個洞天,按理說對付洞天境巔峰的兇獸會很吃力。但姜哥哥教過他,戰鬥不是簡單的境界對比,智慧、環境、準備都能影響勝負。
“可以一試。”石昊做了決定。
但他沒有貿然行動。接下來的兩天,他做了充分的準備。
首先,他去鎮外的藥鋪買了些藥材,按照姜辰教的方法,配置了“迷魂散”和“火焰抑制劑”。迷魂散能暫時麻痺兇獸的感官,火焰抑制劑則能削弱火焰的威力。
接著,他去鐵匠鋪定製了幾把特製的飛刀——刀身淬了毒,雖然不是致命毒,但能大大降低兇獸的反應速度。
最後,他去黑風嶺實地勘察,找到了赤炎虎的巢穴,並在周圍設定了幾個陷阱。
一切準備就緒,第三天清晨,石昊出發了。
黑風嶺名副其實,山風呼嘯,樹木稀疏,到處都是裸露的黑色岩石。赤炎虎的巢穴在一個山洞裡,洞口有燒焦的痕跡,顯然它經常在這裡噴火。
石昊沒有直接衝進去。他先在外圍撒了一圈迷魂散,然後找了個上風處的位置,點燃了一堆特製的草藥——草藥燃燒產生的煙霧有刺激性,能把兇獸逼出來。
果然,不到一刻鐘,洞中傳來憤怒的咆哮。
一頭巨大的赤色猛虎衝了出來,它身長足有兩丈,毛髮如火焰般燃燒,雙目赤紅,口中噴吐著火星。
“好傢伙,比描述的還要大。”石昊暗暗心驚,但手上動作不停。
他拉開弓箭——這是他從石村帶出來的,弓身是用百年鐵木製成,弓弦是兇獸筋鞣製,威力不俗。
“嗖!”
一箭射出,直取赤炎虎的左眼。
赤炎虎反應極快,腦袋一偏,箭矢擦著它的耳朵飛過,只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吼!”
猛虎大怒,四蹄發力,化作一道赤影撲來。
石昊早有準備,轉身就跑。他選擇的路線是提前規劃好的,沿途佈置了好幾個陷阱。
第一個陷阱是絆索。赤炎虎衝得太猛,前腿被繩索絆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第二個陷阱是陷坑。坑底插滿了削尖的木刺,雖然傷不到皮糙肉厚的赤炎虎,但讓它行動受阻。
第三個陷阱是漁網。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赤炎虎罩住。網是用特殊藤蔓編織的,堅韌無比。
但洞天境巔峰的兇獸豈是那麼容易困住的?赤炎虎渾身火焰暴漲,漁網瞬間被燒成灰燼。
“果然麻煩。”石昊皺眉,但他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幾把飛刀,甩手射出。
飛刀精準地命中赤炎虎的眼睛、鼻孔、耳朵等脆弱部位。雖然大部分被火焰擋住,但還是有兩把刺入了它的鼻孔。
刀上的毒藥開始生效。赤炎虎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眼中的兇光也暗淡了幾分。
“就是現在!”
石昊抓住機會,全力運轉六個洞天,渾身發光,一拳轟向赤炎虎的腦袋。
這一拳,他用上了姜辰教的發力技巧——力從地起,腰馬合一,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一點。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虎頭上。赤炎虎慘嚎一聲,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在一塊巨石上,碎石飛濺。
石昊沒有停手,趁它病要它命。他從背後抽出一柄短矛——這是用鐵甲犀的獨角打磨而成,鋒利無比——全力擲出。
“噗嗤!”
短矛貫穿了赤炎虎的咽喉。
猛虎掙扎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石昊喘著粗氣,癱坐在地。這一戰雖然贏了,但也耗盡了他的力氣。赤炎虎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若不是準備充分,今天躺在這裡的可能就是他了。
休息了一刻鐘,石昊起身處理戰利品。他剝下虎皮,取下虎牙、虎爪,這些都是值錢的材料。虎肉他割了幾塊最好的,準備帶回鎮上賣掉。
至於虎骨和虎血,他小心地收集起來。姜哥哥說過,赤炎虎的虎骨可以泡酒,強筋健骨;虎血可以製藥,大補氣血。
忙活了半個時辰,石昊揹著一個大包裹,啟程返回青石鎮。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三個身影出現在赤炎虎的屍體旁。
“大哥,那小子居然真把赤炎虎殺了。”一個瘦高個驚訝地說。
“六個洞天,越級擊殺洞天境巔峰的兇獸...不簡單。”為首的是個疤臉漢子,他蹲下身檢查赤炎虎的屍體,“用的是毒和陷阱,但最後一擊乾淨利落,是個狠角色。”
“我們要不要...”另一個矮胖男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赤炎虎的材料能賣不少錢,那小子身上肯定還有別的收穫。”
疤臉漢子沉思片刻,搖頭:“不急。先跟上去,看看他的底細。如果背後有人,我們惹不起;如果是獨行俠...哼哼。”
三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石昊對此一無所知。他揹著沉重的包裹,在山林中穿行。快到鎮子時,他忽然停下腳步,皺起眉頭。
不對勁。
太安靜了。
這片山林他來回走過幾次,每次都有鳥鳴蟲叫,但今天卻一片死寂。
有埋伏!
石昊立刻警惕起來。他放下包裹,握緊短矛,環顧四周。
“出來吧,跟了一路,不累嗎?”他朗聲道。
樹林中靜了片刻,然後三個人影走了出來,呈三角陣型將他包圍。
正是疤臉漢子三人。
“小子,警惕性不錯。”疤臉漢子咧嘴一笑,“把赤炎虎的材料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憑甚麼?”石昊冷靜地問。
“憑我們人多。”瘦高個陰笑道,“你剛經歷一場大戰,體力消耗不小吧?我們三個都是洞天境,你覺得你能贏嗎?”
石昊沉默。
對方說得沒錯,他現在體力只剩三成,一對三,勝算很低。
但姜哥哥說過:面對強敵,不能示弱。一旦示弱,對方就會得寸進尺。
“材料可以給你們。”石昊緩緩說,“但你們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哦?甚麼問題?”疤臉漢子挑眉。
“你們跟蹤我多久了?”
“從你進山開始。”矮胖男子得意地說,“我們早就盯上你了,小子,要怪就怪你太年輕,太招搖。”
“原來如此。”石昊點點頭,“那你們也該知道,我能殺赤炎虎,靠的不是蠻力。”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開啟。
一股淡淡的香氣飄散出來。
“迷魂散!”疤臉漢子臉色一變,“快閉氣!”
但已經晚了。石昊在說話時,已經悄悄將迷魂散撒在了周圍。這種迷魂散是他特製的,無色無味,需要透過面板接觸生效——而剛才的對話時間,足夠藥效發作了。
三人感覺頭暈目眩,手腳發軟。
“你...你下毒...”瘦高個搖搖晃晃。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石昊平靜地說,“你們想搶我的東西,就要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他舉起短矛,但沒有刺下。
姜哥哥說過:除非生死關頭,否則不要輕易殺人。懲罰的方式有很多種,死亡是最極端的一種。
石昊想了想,將三人身上的財物搜刮一空——總共五十多靈幣,幾瓶療傷藥,還有一些零碎材料。
然後,他把三人捆起來,吊在樹上。
“這些錢就當是給我的補償。”石昊對勉強保持清醒的疤臉漢子說,“記住這個教訓,下次再讓我遇到你們做這種事,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說完,他背起包裹,頭也不回地走了。
疤臉漢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有憤怒,有不甘,但也有一絲敬佩。
“大哥,我們...”瘦高個虛弱地問。
“認栽。”疤臉漢子咬牙道,“這次是我們看走眼了。那小子...不簡單。”
另一邊,石昊回到青石鎮,交了懸賞任務,領到一百靈幣。加上從疤臉漢子三人那裡“拿”來的,他現在有一百五十多靈幣,算是一筆小財了。
他用這些錢買了些藥材和日用品,又去鐵匠鋪補充了幾把飛刀。剩下的錢,他小心地藏好。
晚上,石昊在客棧房間裡整理今天的收穫。赤炎虎的材料賣了一百二十靈幣,加上之前的,他現在有二百七十靈幣。
“可以買些好東西了。”他自言自語。
按照計劃,他要在青石鎮休整幾天,然後繼續北上,去往更大的城市——青雲城。
臨睡前,石昊從懷裡掏出姜辰給的那本手札,翻開來看。
手札裡記載了很多實用的知識:如何辨別方向,如何尋找水源,如何在野外生火,如何治療常見傷病...
翻到某一頁,石昊停住了。
那一頁上,姜辰用秀麗的字跡寫道:
“小不點,如果你看到這一頁,說明你已經離開了石村,開始獨自闖蕩。記住,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危險。遇到困難時,不要慌張,冷靜思考;遇到誘惑時,不要貪婪,量力而行;遇到強者時,不要自卑,不卑不亢;遇到弱者時,不要欺凌,心懷善意。”
“修煉之路漫長,不要急於求成。打好基礎,一步一個腳印,才能走得遠。”
“最後,記得常回家看看。石村永遠是你的家,我永遠在這裡等你。”
石昊的眼眶溼潤了。
他合上手札,小心地收好。然後從脖子上取下那塊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溫潤,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姜哥哥,族長爺爺,柳神,大家...”石昊輕聲說,“我一定會變得更強,然後回去看你們。”
窗外,月光皎潔。
千里之外的石村,姜辰似有所感,抬頭望向夜空。
他彷彿看到了那個在客棧中握著玉佩的少年,看到了他眼中的堅定和思念。
“長大了啊。”姜辰輕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柳枝輕輕搖曳,彷彿也在為遠方的孩子祝福。
夜還很長,路還很遠。
但無論走多遠,家永遠在那裡,等著遊子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