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週週將滿滿一碗黃燜雞米飯吃得一粒不剩。
她滿足地擦了擦嘴,朝林風露出笑容:我吃好啦。
林風點點頭,目光掃向門口——朱韻還沒回來。
他掏出手機發訊息:回來吧。
話音剛落,朱韻就舉著大把烤串走進來。老闆貼心地遞上盤子,她邊放烤串邊驚訝道:週週還沒吃上飯嗎?先嚐嘗烤串?
林風笑著解釋:她都吃完收拾好了。
這麼快?朱韻怔住了,鼻尖突然發酸。往日細嚼慢嚥的餘週週,今天十分鐘就解決了晚飯。
此刻她攥著烤籤的手微微發抖。
再吃點嘛,朱韻挽住閨蜜胳膊,總不能都讓林風佔便宜呀。
餘週週溫順地點頭,先給林風遞烤串,再給朱韻,最後才輪到自己。
朱韻眼眶又紅了,悄悄望向林風。後者神色如常,陪她們慢慢擼串。嫌肉串太膩,朱韻又去買來素菜。
三人說說笑笑間,不知不覺時針已指向十點。
眼看宿舍門禁將近,兩個女孩加快速度消滅掉最後幾串燒烤。
夜幕漸深,手腕稍一用力便將林風拽向宿舍方向。
他們先把朱韻安全送回寢室樓。
接著,
餘週週與林風十指相扣漫步在月光斑駁的校道上。
當女生宿舍的輪廓出現在百米開外時,
她忽然站定,
纖足輕踮環住戀人的頸項獻上綿長親吻。
呼吸交錯間過去數分鐘,
面若煙霞的少女終於鬆開手臂,聲如蚊蚋:別生氣了...好不好?
林風失笑輕掐她粉腮:小笨蛋,對你哪有真生氣。
嘻——
週週漾著梨渦,
陪他走到宿舍門前,每走 ** 臺階就要回望三次。
突然,
清朗嗓音穿透夜色:餘週週!再敢不按時吃飯餓瘦半兩——
話音戛然而止,
轉身的少女睫毛沾著星光,笑意從酒窩漫到眼角。
(場景轉換)
此時朱韻的宿舍亮著檯燈,
想起白日那對情侶使喚週週的模樣,
她攥緊手機撥通電話:林風!他們簡直把週週當免費勞力......
說重點?
電話那端傳來引擎轟鳴,男聲冷靜。
我......
朱韻微微怔住,思索片刻後回應:我打算查清這個人的全部資料,把他的惡劣行徑公佈到各大網路平臺,讓那對 ** 男女身敗名裂!
嗯,知道了。
林風應聲後突然反問:朱韻,你考慮過週週的感受嗎?她真的希望我們這樣做?
朱韻露出困惑的神色:我不太明白你的想法。
林風輕笑著說:雖然週週是我正式交往的女友,但我始終尊重她的決定。
我和你同樣憤怒,恨不得立刻懲治那兩人。但週週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
927既然週週覺得無所謂,在她受到更嚴重傷害之前,我不會再插手。
我希望週週明白,無論她做甚麼選擇我都會支援,她想做的事我都會鼓勵。
其實我仔細想過,週週私下接單不只是因為我們都忙著其他事,更因為我們過度干涉她的生活。
我們都下意識認為週週性格單純容易受欺負,總想把她保護得密不透風,這種窒息感反而讓她壓力倍增。
所以她才會避開我們,想 ** 完成某些事來證明自己。
既然這是週週的意願,我不會再幹預。今後我會更理性地尊重週週,也尊重你,不再一味縱容她。
???
朱韻腦中頓時充滿疑惑,酸溜溜地追問:所以林風,你根本沒考慮過要寵愛我?
林風朗聲大笑:哈哈,你不需要寵愛,你需要的是更激烈的......
林風!
朱韻瞬間羞紅了臉,慶幸沒開揚聲器被室友聽見。
她既無奈又豔羨地低語:明明週週才是你正經女友,卻被你寵得像秘密情人。而我這個真正的情人,反而整天被你各種...... **
“林風,要不......我也當你女朋友吧?做小情人總受氣,動不動就被你兇......”
林風聽了輕笑道:“朱韻你別說傻話,我心裡只有餘週週。”
“行行行!不跟你說了!”
朱韻一把結束通話電話,
將手機砸在軟枕上。
可不到二十分鐘,
她又忍不住摸出手機發微信:“到家沒?洗完澡就早點睡,今晚只准想我,不許惦記餘週週!”
看到這條訊息,
林風笑著回覆:“讓你們倆都來我夢裡不行嗎?”
朱韻盯著螢幕耳根發燙,
咬著嘴唇回道:“做夢!就算我答應,週週也不可能同意!”
“未必哦,”林風揶揄道,“朱韻,你太小看週週了......”
這句話讓朱韻想起被餘週週捏變形的椅子扶手,
頓時啞口無言。
深夜十一點半,
林風才踏進家門。
衝完澡正刷手機準備入睡時,
曲筱綃的訊息彈了出來——
是美一禮芽拍攝廣告的花絮影片。
緊接著又蹦出一條:
“林風!美芽接COS店代言啦~今天拍棚內,明後天進山取景,這幾天不回家咯,別太想我們!”
林風笑著打字:
“知道了,山裡早晚涼,多帶件外套,按時吃飯。”
等了一陣沒回復,
估計對方在忙。
剛放下手機,
螢幕突然亮起——
安迪發來了視訊通話邀請。
鏡頭裡的她裹著睡袍癱在沙發上,
眼底盡是倦意。
見到林風的一刻,她唇角才漾起笑意。
片刻靜默後,
安迪輕聲開口:交接手續都安排妥當了,雜事也處理得七七八八。這週末收拾妥當,就能飛帝都見你。
挺好。
林風眼底浮著柔光:最近累慘了吧?等你來,帶你去香山看紅葉,好好散心。
不必麻煩。
安迪眼波流轉,指尖輕點螢幕:在你身邊就是最好的休息。林風,我很想你。
我也一樣。
話音未落,安迪已對著鏡頭送出個飛吻。她掩唇打個哈欠:該睡啦,下週見。
好夢,等你。
望著暗下去的螢幕,林風將手機擱在枕邊,很快墜入黑甜鄉。
與此同時,
清北大學女生宿舍樓,
餘週週擰開清涼油的鐵皮蓋,薄荷氣味刺進太陽穴。高中備戰高考時,這抹涼意總伴她挑燈夜讀。
今夜要趕製畢業影片,
青綠色膏體在指尖融化。
待涼意竄上神經,
她重新俯向電腦螢幕,逐幀修剪社團紀念影片的 ** 畫面——
叮。
手機在筆記本旁驟然亮起。
她以為是朱韻發來的素材反饋,
或是林風詢問進度,
解鎖卻看到向天的名字。
熒光映亮她蹙起的眉峰,螢幕上大段文字正在跳動:餘週週同學,經過今天的相處,我發現你不僅容貌出眾,內心更...
匆匆掃過兩行,
她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凌晨時分,
餘週週仍在電腦前專注地剪輯影片。
手機螢幕忽明忽暗,閃爍了近一小時,
她卻始終未曾理會。
聰慧如她,
早已察覺自己白天被人戲耍——
那對男女偷偷享用了大餐,只給她留了碗炒肝,
而準新郎向天發來的長篇資訊,
她僅瞥見開頭便猜透了他的意圖。
但生性溫厚的餘週週選擇按下不提,
只想著儘快完成影片拿到酬勞,
從此與這些人和事再無瓜葛。
若換作朱韻遭遇此事,
定會鬧得滿城風雨,
非要讓那男人婚禮變鬧劇才罷休。
可餘週週自幼學會的,
是用沉默化解紛爭,
以善意麵對世間的惡意。
凌晨兩點半,
初稿終於成型。
她反覆檢查著每一幀畫面,
確保毫無疏漏。
與此同時,
三環外的快捷酒店內,
本該沉浸在新婚喜悅中的向天,
從淺眠中醒來卻發現——
那條精心編纂的曖昧邀約,
依舊石沉大海。
(
本以為能輕易忽悠餘週週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誰料她壓根不搭理他。
向天琢磨著,這丫頭窮到連他的單子都接,肯定是手頭緊。
他陰笑著試探報價,
從五百漲到一千,再跳到兩千,抬到兩千六。
最後,
見她毫無反應,
一狠心直接砸出三千。
這價錢都能找廉價外圍了——
但他覺得餘週週更值:單純好騙,說不定還能撿個便宜……
他齜牙幻想著齷齪畫面,
卻不知聊天框始終空空如也。
連睡醒再檢視,
對話方塊依舊死寂。
向天惱羞成怒:
“給臉不要臉!三千塊夠找個會來事的外圍了!”
他立馬撥通某個電話談妥價錢,
美滋滋癱在床上等上門服務。
凌晨近三點,
餘週週終於敲定影片終版,
匯出高畫質普清雙格式,壓縮後登入電腦微信。
霎時——
那個猥瑣男向天的齷齪留言炸滿螢幕。
她本打算傳完檔案就退出,
可掃見最新幾條訊息後,
怒火倏地竄上來。
盯著那些輕浮詞句和層層加碼的報價,
她睫毛輕顫,眸光一寸寸結冰。
此刻,
餘週週並沒有馬上爆發,
她默默將打包好的影片檔案拖入對話方塊,
同時傳送訊息:向先生,影片已按要求製作完成,兩種格式都打包好了,正在傳送。
臨近凌晨三點,
向天發現餘週週竟主動發來訊息,
聊天框突然彈出檔案接收提示,
定睛一看,果然是對方發來的影片壓縮包。
他先接收了檔案,
隨後嗤笑著回覆:餘週週,我之前發了那麼多訊息,你都沒看見?
沒看到。
向天繼續打字:本來有個賺錢機會給你,可惜你自己不把握。我已經找別人了。影片我會審查,沒問題再付尾款。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你要是缺錢也可以來找我,前提是...你得先開好房。
......
看著螢幕上接連彈出的訊息,
一貫冷靜的餘週週終於露出慍色。
她本打算儘快交接工作結清款項,
卻沒想到對方竟 ** 到這般程度。
她放下手機走到陽臺,
翻看完之前的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