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老警察、江萊和林羽墨等人饒有興致地觀摩著這場鬧劇,
顧曉珺甚至從自動販賣機買來兩大袋薯片,眾人邊吃邊欣賞。
對峙持續片刻,
趙磊等人的親屬終於精疲力竭,
卻仍攥緊拳頭,通紅的雙眼噙著淚水,指著趙磊等人厲聲咒罵,
老警察拍了拍手,抖落指間的薯片殘渣,
整理好警服後對身旁的林風說:林總,戲看完了,該處理正事了。
林風推開門,
撲面而來的是渾濁難聞的氣味,
他不適地皺起眉頭,
細心的林羽墨立即為他戴上口罩,
這舉動讓老警察啞然失笑,
幸好夏潔也備有口罩,便遞給老警察一個。
戴上防護,
眾人頓感舒適許多,
老警察邁步上前,看著幾個氣喘吁吁的婦人,清了清嗓子厲聲道:住手!醫院是你們打架的地方嗎?這是違法行為!
警官...
警官...
被毆打得不成人形的趙磊見到警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哭嚎道:這瘋婆子把我打出血了,快把她抓起來!
響亮的耳光聲再度響起,
趙磊妻子雙眼赤紅,死死盯著丈夫冷聲道:再敢胡說八道我現在就弄死你!
你?!...
趙磊渾身發抖,再不敢吭聲。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警察無奈地笑了笑,平靜地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夫妻間的矛盾我們不方便插手。
這次過來,老警察目光轉向林風和江萊,是要處理另一樁事情。
林風和江萊從容上前,冷靜地注視著趙磊。
趙磊嚇得渾身發抖,正想躲到妻子身後,
卻被他胖乎乎的妻子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適可而止!老警察沉聲喝止,
接著嚴肅地詢問:趙磊、王偉、李連,以及各位家屬,關於今早江女士與你們的衝突,是否還要堅持追究?
病房陷入死寂,
趙磊等人蜷縮在床角,噤若寒蟬。
趙磊的妻子紅著眼睛搖頭:算了,嫁給這種窩囊廢算我造孽!他現在被車撞死我才解恨!
其他家屬也紛紛咒罵:
淹死在水溝裡最好!
出海時怎麼沒喂鯊魚?死了還能領保險金!
離婚!出軌證據確鑿,你們休想分到一分錢!
明白了。老警察點頭,既然不追究,此事就此了結。不過...他壓低聲音,要打也別打臉,柳條抽大腿內側才夠疼...
老警察帶著笑意領眾人離開時,
趙磊驚恐地拽住妻子:老婆你去哪?別聽他的!求你千萬別——
江萊的事情就此畫上句點。
正午時分,
林風看了看錶,下午還有課程安排,便提議去醫院食堂簡單解決午餐。
老民警和夏潔因需交班先行離開。
走進二醫院食堂後,幾人才發現這裡僅對內部開放,需刷卡消費。
望著視窗旁的告示,
林風搖頭笑了笑,正打算離開,
身後突然傳來清亮的聲音:林風,來吃飯?
轉身一看,竟是排隊中的高啟蘭。
對,但沒帶卡。林風點頭回應。
用我的吧。
高啟蘭向隊伍前方的醫護說明情況後,
徑直走向視窗,
對打飯阿姨說道:阿姨,記我賬上。
好嘞,你們隨便選。
阿姨招呼著江萊等人迅速點餐,
高啟蘭反覆刷卡結算後,
眾人終於端著餐盤入座。
待高啟蘭取了飯菜準備找座時,
江萊遠遠揮手:高醫生,專門給你留了位置。
高啟蘭淺笑著走過去,
在江萊身旁落座,
席間聽著眾人閒聊,
她才逐漸瞭解到——
這位年輕的林風不單經營著醫藥公司,
旗下還有兩家高階餐廳,其中一家掛著米其林三星;
另設短劇製作公司,導演顧曉君和演員林羽墨都是團隊核心;
更運營著短影片平臺,被打傷的趙磊等人正是簽了長約的員工……
高啟蘭放下碗筷,目光幽深地望向林風。
她已洞悉其中的玄機——
林風早早佈局收購短影片平臺,與趙磊等人簽下長期合約,
不僅是為拓展自家短劇公司的版圖,
更是給趙磊一行人設下的圈套……
然而,
視線掠過身旁言笑晏晏的林羽墨、江萊和顧曉君,
她心底浮起一絲遲疑:“為她們揮金如土,當真值得?”
……
**午飯後,
林風攜江萊等人辭別高啟蘭。
她怔怔望著江萊與林羽墨旁若無人地
挽住林風左右手臂,歡笑著走遠。
剎那間,
一抹難以名狀的豔羨掠過心頭,
思緒不由自主飄向獄中的高啟強。
外人眼中,他是窮兇極惡的黑幫暴徒,
可於高啟蘭而言,
他永遠是那個護她周全的兄長。
兒時記憶裡,她總挽著大哥的手臂,
與二哥並肩走在燦陽下,笑聲朗朗——
驟然間,
晴光碎裂成二哥靈堂的慘白。
淚流滿面的高啟強,
卻仍顫抖著手先替她拭去淚痕。
(
情緒有些激動,高啟蘭低聲道:小蘭,往後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一定要平安快樂……
淚水悄然滑落,目送林風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外。高啟蘭抬手拭去淚痕,輕聲道:哥,別擔心,我過得很好。
整理好值班室的物品,她解鎖一輛共享單車,朝著出租屋的方向騎去。
林風駕車先將江萊送至餐廳,接著把林羽墨和顧曉君安全送達住處。儘管顧曉君執意要完成下午的工作,但林風堅決要求她休息,還給兩人批了兩天假期。
至於江萊,林風倒不在意。這個活潑的姑娘本就不願回家,留在餐廳反而自在。
安頓好三人後,林風驅車趕往學校。將車停在校外停車場,他快步跑向校園擺渡車。爭分奪秒之下,在上課鈴響前最後一分鐘,他成功衝進了教室。
剛坐下,就看見朱韻眉眼含笑地湊過來:林風,你猜我為甚麼這麼高興?
不猜。林風故意逗她。
朱韻立刻伸手掐他:快猜嘛!
好吧,林風裝作思考的樣子,撿到錢了?
才不是呢!朱韻期待地搖搖頭。
“所以說……撿到飯卡了?”
朱韻翻了個白眼,再次搖頭。
“明白了。”
林風勾起嘴角,湊近低語:“還是說——你有了?”
“胡說甚麼!”
朱韻耳尖瞬間燒得通紅,
攥著衣角囁嚅道:“都說過畢業前不要考慮這個的……”
嘖。
林風撓了撓鼻尖,
玩脫了。
趕緊轉開話頭裝作恍然大悟:“該不會是程式設計大賽搞定了?”
“沒錯沒錯!”
朱韻眼睛倏地亮起來,
偷瞄一眼講臺上寫板書的導師,壓低聲音:“反覆測試好多遍了,絕對零bug!今天再檢查下補丁,沒問題就能提交啦。”
“厲害啊!”
林風豎起拇指晃了晃,
朱韻得意地揚起下巴:“等著看黃金美少女掀翻評委席吧!”
“提前放掛鞭炮?”
林風笑著說完,忽而正色:“截稿deadline還剩幾天?”
“綽綽有餘~”
朱韻比劃著手指:“明天最終測試完就能上傳。小組賽十天出結果,十個評委先海選,再十強PK……”
她突然攥緊拳頭,
“這次的作品絕對能殺進區域賽!”
春風穿過窗縫,
拂過少年帶笑的眼睫。
《指尖的默契》
朱韻的鋼筆突然被輕輕一碰,筆尖在紙上洇開小小的墨花。我家朱韻當然是最厲害的。那聲音帶著笑意。
那當然!朱韻驕傲地揚起下巴,忽然瞥見講臺上的數學教授停下板書,正含笑望著她和林風。她連忙挺直腰板,作出認真聽講的模樣,眼睛瞪得圓圓的望向黑板。
與此同時,清北大學計算機系的辦公室裡,曹明順正抓著他精心打理過的頭髮。電腦螢幕上的程式碼像一團亂麻,截稿日期卻近在咫尺。他煩躁地扯下一片假髮,把髮型折騰成了鳥窩。
就這麼認輸了?內心有個聲音在質問,要向朱韻低頭認輸嗎?這念頭讓他冷靜下來。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曾一路殺進程式設計國賽,雖然最終惜敗於幾個天才,卻從不在意。那段熱血的記憶此刻突然清晰起來。
《命運轉折》
他的光芒本應愈發耀眼,
然而,
曹明順的職業生涯卻意外跌入低谷。
屢次競逐世界程式設計大賽,
卻連續敗於多位女性程式設計師之手,
更戲劇性的是,
其中一位優勝者,
竟是他親手培養的直系學妹。
接連挫敗徹底擊潰了他的信念,
自此他對女性從業者滋生出頑固偏見……
——
**卷二百四十六** **暗流**
昔日輝煌過後,
接連數屆賽事中,
他連預選環節都未能突破,
最終黯然退出競技舞臺。
沉寂後的曹明順轉向學術,
從創新者蛻變為育人者——
本科畢業考入清北碩研,
留校後由助教起步,
歷經輔導員崗位歷練,
最終成為核心課程主講。
近年更著手籌備課題,
向副教授職稱發起衝擊。
儘管缺乏突破性建樹,
其教學水準廣受認可:
課程邏輯嚴密,
尤擅夯實學生根基。
校方委任他執教程式設計入門,
正是看中這份特質——
程式設計如同築造寰宇大廈,
唯有地基堅如磐石,
方能承載天馬行空的創造。
故而課堂之上,
他的強調始終如一:
基礎,基礎,還是基礎!
(
曹明順的教學成績相當出色。
近年來,他培養的學生多次在國際程式設計競賽中嶄露頭角,更有畢業生直接收到騰訊、阿里、京東等頂尖企業的錄用通知。這些成就讓曹明順在教育界贏得了良好聲譽。
此次全球程式設計大賽,曹明順原本並無參賽打算。但令他意外的是,當他在課堂上隨口提到行業現狀時,學生朱韻立即提出質疑,非要拉著他參加比賽一較高下。朱韻甚至提出賭約:如果曹明順落敗,就要在全班面前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