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再鑽下去了......
民警嘆氣:要是受害者那邊堅持不和解要求依法處理,這姑娘恐怕真要進去了。
有那麼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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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微微一笑,將從醫院影印的病歷交給了民警。
“警官,病歷顯示受害者李天華本身患有高血壓和高血脂等多種慢性病,他出現腦梗傾向主要是自身健康問題。”
“我朋友打他那幾下沒甚麼影響,您也看到了,她個子小,就算全力打您一拳也不會有感覺。”
民警輕哼一聲:“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即便受害者不是被她直接打傷的,事件也是因她而起,她屬於誘因,明白嗎?”
林風點點頭:“我理解。”
“那就好。”民警繼續道,“所以年輕人,儘快拿到受害者的諒解書,再拖下去,你朋友就麻煩了。”
“好的,多謝提醒。”
林風客氣地道謝後離開辦公室。
下樓後,他撥通慄娜的電話:“是我,找羅賓。”
“明白,老闆。”慄娜回答,隨即走向羅賓的辦公室。
敲門獲准後,她將手機遞給羅賓,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老闆**。
羅賓一怔,想起此前律所獲得大額注資的事,隨即接過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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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章節標題內容與情節無關,已省略)
新老闆林風是清北大學大一學生,
羅賓心中疑惑,
這位學生老闆注資後從未露面,
為何今日突然聯絡他?
思索片刻後,
羅賓微笑回應:“老闆您好,我是羅賓。”
“羅律師,有樁案子需你處理。”
林風簡要說明冒充羅賓與被害人家屬見面的事,
隱去了曲筱綃相關細節。
經驗豐富的羅賓眉頭緊鎖,
面露無奈。
先不論林風冒名頂替之事,
僅從隻言片語中,
羅賓便清晰感知到——
受害者李天華品行卑劣毫無底線,
竟脅迫多位老人做出惡劣行徑……
他嘆息一聲問道:“老闆希望我如何行動?”
“情況是這樣。”
林風繼續道:“我朋友牽涉其中,才出手教訓李天華。”
“但據我所知,李天華遭受 ** 後突發腦梗,術後恢復不佳,可能中風或偏癱。”
“我要求朋友不擔責,且拒絕支付任何賠償。”
“這樣?”
羅賓略感為難,
不擔責尚有操作空間,
但拒不賠償著實棘手。
畢竟……
法庭審理的案件中,九成九都與金錢有關。
若不出錢,
家屬的諒解便難以獲得;
若無諒解書,
案件就必須按正規流程推進……
理清思緒後,
羅賓略帶為難地開口:“老闆,規避法律責任尚有辦法,但不賠償的話,確實很難得到家屬諒解……”
“我明白。”
林風微微一笑:“所以來找你。”
“嗯……”
羅賓一時語塞。
儘管他是東帝都知名大律師,但也非無所不能。
老闆,像您這樣的案子,不破財實在難辦。
他正猶豫是否直言相告,
林風卻再度開口:“羅賓,這件事只需你亮個相,問題自然解決。”
“初次接觸李天華家屬時,我用了你的身份,還提過你的公益服務。”
“所以,等他們反應過來後,很快會聯絡你,告知身份被冒用一事,並委託你接手案件。”
“你只需順勢應下。”
“之後他們約你去醫院面談時,通知我一聲,我會暗中隨行。”
“屆時,配合我眼色行事即可。”
“明白,老闆。”
林風的佈局滴水不漏,
羅賓無法反駁,點頭應允。
電話結束通話後,
羅賓轉向慄娜,搖頭輕笑:“慄娜,你覺得咱們這位新老闆手段如何?”
“厲害。”
慄娜乾脆利落:“說實話,羅律,他是第
一個讓我看不透且心生畏懼的年輕人。”
“同感。”羅賓附和道。
羅賓唇角微揚:最初接手陳一揚的案子時,我還以為只是樁普通的撫養權糾紛。
沒料到事態演變到最後,竟會變成我們受託直接對他提起公訴,最終判了九年刑期。
坦白說,慄娜,我總覺得陳一揚事件背後有老闆在暗中操控,可就是抓不到任何把柄。
所以說咱們這位新任老闆,確實不簡單。
慄娜輕輕頷首:看來這次這個案子,又該是老闆勝券在握了。
但願如此。
羅賓剛要繼續說話,
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
他拿起聽筒聽完前臺通報,示意轉接進來。
聽筒裡傳來低沉的男聲:您好,請問是羅賓律師嗎?
我是。
羅賓與慄娜交換了個眼神,
慄娜會意地按下擴音鍵。
對方仍在追問:您真是羅賓律師?怎麼證明?
證明?
羅賓啞然失笑:這位先生,是您透過律所總機聯絡到我,我倒想請教該如何自證身份?
稍等。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隨後又道:羅律師,我查到您的執業資格證書編號,請您報一下編號核對。
羅賓本要結束通話,
想起林風之前的提醒,只得應對下去。
他接過慄娜遞來的律師執業證,
清晰念出編號,
待對方確認無誤後,
電話裡的男人深深嘆了口氣,說:實在抱歉,羅律師,我不是故意為難您。主要是之前有人冒充您接近我們一家,騙走了不少重要資訊。
雖然林風事先打過招呼,羅賓還是裝作毫不知情,詫異地反問:居然有人敢冒充律師?他不知道律師最精通法律嗎?
唉...也許吧。男人又嘆氣道,羅律師,我父親這案子比較複雜,他剛做完手術,才脫離危險。
我想委託您接手這個刑事案件。我知道您的收費很高,不過您不是也提供公益服務嗎?
我父親是在家裡被人闖進來打成重傷的,我覺得符合您公益服務的條件,不知您能否幫幫我們?
公益服務啊...羅賓故作遲疑地看向慄娜,發現事情發展果然和老闆預料的一模一樣。
既然是公益服務,羅賓決定不能馬上答應以免露餡。他停頓片刻才對著電話說:我剛查了下,公益服務時間確實還剩十幾個小時。不過接不接案子還得先了解具體情況。
太好了!我現在就開車來接您,讓您看看我父親的實際情況再詳談。
不用了,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開車過去。
好的好的,太感謝了羅律師。男子報出地址後,慄娜立即記在本子上。
等對方結束通話電話,羅賓和慄娜對視一眼。
無奈地搖頭笑了笑:果然被他預料到了。慄娜,給老闆發訊息吧。
好的。
慄娜拿起手 ** 開了微信......
[此處省略內容]
[正文開始]
收到慄娜的微信後,
林風並未急著去醫院,
而是在派出所附近選了家評價不錯的私房菜館,點了兩道招牌菜。
服務員上菜後,
他又要了碗米飯,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另一邊,
為了儘快與委託人會面,
慄娜從樓下快餐店買了兩份漢堡,
直接坐進了羅賓的車裡。
匆匆吃完簡易午餐,
兩人很快抵達了醫院。
按照委託人提供的病房號找過去,
還沒等羅賓開口,
李天華大兒子就立即起身相迎:羅律師,總算等到您了!
羅律師?
聽到大哥的稱呼,
二兒子沉思片刻隨即恍然,
先前那位果然是冒牌貨。
初次見面時,
他就覺得年齡對不上——聞名帝都的羅賓律師怎會如此年輕?
但當時大哥與那人詳談許久,
不知是否洩露了重要資訊。
心存疑慮的二兒子多了個心眼,
當即用手機搜尋羅賓律師的資料,
仔細比對照片確認無誤,
又核實了同行的慄娜確屬全景律所後......
老二這才鬆了口氣,悄悄湊到老大耳邊問:哥,你沒跟之前那律師瞎說甚麼吧?
老大神色遲疑地搖頭:別多嘴。現在真羅律師來了,老爺子的事肯定能解決。
哥...老二壓低聲音,多要些賠償金,咱倆手頭都緊。有了錢也好給爸請個專業護工。
老大默默頷首,轉身向羅賓介紹道:這是我母親和小弟。
老太太瞅見又來一位姓羅的律師,詫異地嘀咕:怪事,羅律師還帶雙胞胎的?
媽,這事複雜,回頭跟您細說。老大安撫完母親,指著病床上昏迷的李天華苦笑,羅律師您看,家父剛做完手術,現在連話都說不了。
不過我家裡裝了智慧門鎖的監控,影片都拷出來了。老大邊說邊把父親的手機往包裡掖了掖,那瘋女人絕對是暴力拆門闖進來的!
羅賓與慄娜交換了個眼神:有現場錄影?
在這兒。老大操作自己手機調出影片。畫面上曲筱綃面目猙獰地踹門怒罵:老畜生開門!看我不活劈了你!
見無人應答,她竟掄起消防斧砸向門鎖。
曲筱綃踹開消防櫃的玻璃,取出斧頭劈砍門鎖。監控完整記錄了她的舉動,這份影像若呈上法庭,足以證明她非法闖入的罪名。倘若還有她進屋後毆打李天華並持刀威脅的證據,案情將更加嚴重。現有證據確鑿,想要為她翻身幾乎不可能。
看完錄影,羅賓謹慎表示:目前畫面顯示這位女士確實涉嫌非法侵入。不過,還需要她實際施暴或恐嚇的直接證據來定性案件性質。
有的。大兒子剛要繼續播放,想起早上被林風耍弄的經歷,突然警覺起來,改口道:羅律師,那段錄影我還沒準備好。但證據確實存在。這種情況能否直接立案?我們能索要賠償嗎?
羅賓看出對方有所保留,略作思索後答道:原則上可以,畢竟案件性質特殊。
“除了家人治療護理費用外,建議追加精神賠償金。”羅賓話音剛落,二兒子立刻湊上前興奮道:“太好了!”大兒子皺眉瞪了弟弟一眼,轉頭問道:“若真能爭取,就多謝羅律師了。不知您是否願意接這個案子?”
羅賓陷入遲疑。
實際上林風電話裡只讓他配合演場戲,並未明確授權他接手案件。若此時貿然應承,意味著要以李天華代理律師身份與老闆朋友對簿公堂——屆時無論法律程式還是職業準則,都不容許他配合林風暗箱操作。
見羅賓猶豫,大兒子急切道:“您都看見了,那瘋女人擅闖民宅毆打老人還持刀行兇...我父親六十多歲無辜受害...都說您是帝都最有正義感的律師,求您幫幫我們!”
羅賓尚未回應,身後突然響起林風的聲音:“討公道這事,何必麻煩羅律師?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