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後,
他拐進教學樓才猛然想起——
自己名下有家雜誌社就叫YOYO。
這麼說,
顧曉君竟是自己的員工?
他輕笑著收起名片走進教室。
課堂時間總是飛快,
下課鈴響後林風先去接了餘週週,
兩人一同前往二食堂。
餘週週原以為是二人用餐,
便只拿來兩個餐盤。
見林風多取了一個,
她雖疑惑卻安靜地先佔好三個座位。
待林風打完飯,
打著哈欠的朱韻才晃進食堂。
林風朝她揮了揮手。
餘週週轉頭望向朱韻,輕聲詫異道:她不是咱們學校的朱韻嗎?公認的校花呢……
校花很稀罕嗎?林風笑著颳了下餘週週的鼻尖,咱們週週不也是校花?
我不是。餘週週臉頰微紅,垂眸輕語,我是你一個人的小花。
哈——困死我了。朱韻打著哈欠擠到林風身旁坐下,揉著太陽穴抱怨:早知道昨晚不通宵了,今天在課上睡過去三次,教授差點喊我站起來。
既然困就快些吃完回宿舍休息。林風將餐盤推向朱韻,聽說你愛吃薺菜餡餃子,週週特意讓食堂阿姨給你多盛了幾個。
朱韻越過林風衝餘週週眨眼:週週最好啦!又壓低聲音對餘週週說:正式認識下,我是朱韻。
餘週週抿嘴淺笑:你好。
朱韻忽然怔住,轉頭狠狠剜了林風一眼——這麼純真溫婉的姑娘,你怎麼好意思禍害?
是這樣的,朱韻按預先商量的計劃開口,我馬上要經營一家店鋪,想邀請你來幫忙,可以嗎?
餘週週遲疑地看向林風,最終還是搖頭:對不起...我已經答應林風了。
朱韻暗自嘆息:這傻孩子啊......
林風突然感覺小腿一疼,原來是被人悄悄踹了一腳。
他笑著轉向餘週週:我說的就是這事兒。
朱韻的公司快開業了,事情多得很,所以我向朱韻推薦了你。
原來是這樣。
餘週週眼睛一亮:那我甚麼時候開始工作?
這姑娘真實在,連薪資都不問就答應來上班...
朱韻暗自嘀咕著,轉頭狠狠剜了林風一眼:林風你還是人嗎?連餘週週這麼單純的姑娘都哄騙...
不過她馬上正色道:週週,公司剛起步,目前只能給你三千月薪,你覺得如何?
三千?
見餘週週遲疑,朱韻正要解釋,卻聽她認真說道:給太多了。新公司花錢的地方多,一千五就行。我在二食堂打工也是這個數。
朱韻一時語塞,心頭湧起憐惜。
初創員工就該有好待遇,三千就這麼定了。
要不...再商量?餘週週抿嘴笑笑,那朱老闆,我具體哪天入職?
下午就開工!
朱韻說著又瞪了林風一記:先陪我去學校租店面。加個微信方便聯絡。
好呀。
餘週週掏出舊款的蘋果8——這是表哥換新手機後給她的。
我幫您重新組織這段話,保持原意但用不同的表達方式:
餘週週發現那隻蘋果8還能正常使用,就向表哥要來自己繼續用。
看到餘週週拿著已經過時的蘋果8手機,
握著最新款蘋果14的朱韻又是一陣心疼,忍不住又踹了林風一腳。
她匆匆加上餘週週的微信,快速吃完餃子,
和餘週週打個招呼就回宿舍拿資料和申請表。
這時,
林風笑眯眯地看著餘週週:別裝了,我也是公司股東。來,叫聲老闆聽聽!
......
餘週週臉上一紅,小聲說:謝謝你,老闆。
哎呦,這小嗓子真甜。
林風大笑著捏捏餘週週的臉頰,
餘週週也展露笑顏,眼裡都是甜蜜。
回到寢室,
備齊需要的檔案,
朱韻和餘週週約好見面地點,
憋著一肚子火給林風打電話,
你和週週還在外面?
沒,我送她回宿舍了,她說要洗衣服。
好樣的,林風。
朱韻深吸一口氣,
突然抬高音量:林風你還是人嗎?
嘴上喊著餘週週是你女朋友,就讓她在二食堂洗碗,一個月拿1500?
......
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
林風卻笑了:所以我投資你公司,讓你給她開3000啊。
你那麼有錢,為甚麼不直接給她?還不讓我告訴她是你的錢?
朱韻,你不太瞭解餘週週。
林風輕嘆道:她看起來溫順,骨子裡卻很倔強。
如果我直接給錢,她一分都不會收。
“更何況,要是讓她發現公司是我的,你每月轉給她的3000元,她肯定會原封不動攢下來,找個由頭全還給我,自己根本捨不得花。你信不信?”
林風的話,
讓朱韻突然覺得餘週週格外讓人憐惜。
仔細想了想,
她也不得不承認,
餘週週確實就是這樣的人。看似溫順乖巧,骨子裡卻比誰都倔強。
......
不過——
好歹給她換個手機啊?
蘋果15都準備上市了,她還在用蘋果8......
朱韻忍不住腹誹幾句,
又追問道:“那要是你給她換新手機,她也肯定不會要?”
“會收。”
林風笑著搖頭:“但她轉頭就會挑個價錢差不多的禮物回送給我。”
“朱韻,我不是不疼她,只是尊重——尊重她處世的方式,尊重她的原則。懂嗎?”
......
朱韻沉默片刻,
長嘆一聲,
壓低聲音道:“林風,你給我記好了。要是哪天你敢讓餘週週受委屈,我第
一個跟你拼命!”
“來不及了。”
林風大笑:“你可別忘了,你自己還是我的小情人呢!”
“呸!”
朱韻對著話筒嗔了一聲,
又問:“那我要是送週週禮物,她也會想辦法還禮嗎?”
“會。所以別這麼做。朱韻,順著她的意願就好,不必強求改變。”
“明白了。”
朱韻輕聲應道。
沉默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悶悶的聲音:林風,你這傢伙真夠討厭的,怎麼好姑娘全讓你給碰上了?
哈哈,你也不賴啊,我的小可愛!林風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誰知剛放下手機,派出所的來電突然顯示在螢幕上。
請問是林風先生嗎?
對,我是。
您認識曲筱綃嗎?關係怎麼樣?她自稱是您的朋友。
沒錯,我們認識。
聽到曲筱綃的名字,林風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電話那頭繼續道:那請您立即來三里屯派出所一趟。您朋友曲筱綃涉及一起故意傷害案,傷者情況危急,目前正在搶救......
搶救?!
林風皺起眉頭。曲筱綃這次出手竟然這麼重,直接把人都送進搶救室了,比上次羅念那件事還要嚴重......
.....
到達派出所後,林風在民警帶領下來到詢問室。
戴著**的曲筱綃懶散地靠在椅子上,面對民警的問話始終沉默以對。無奈之下,民警只好安排人員將她帶離。
剛走出詢問室,曲筱綃眼睛一亮:帥哥,你來啦!想我了沒有?
你啊......
**
林風笑著嘆了口氣,問道:“剛才聽民警說,你把對方打進了手術室?”
曲筱綃面色略顯蒼白,隨後勾起嘴角:“小帥哥,身上帶錢了嗎?幫我墊個保釋金,出去就還你。”
民警皺眉打斷:“這是國內,國外呢?案子沒清楚,多少錢都走不了!”他揮手讓人帶曲筱綃去禁閉室,轉頭對林風說:“作為朋友,你該幫她聯絡傷者家屬。如果賠償到位,取得諒解,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他撕下一張紙條遞給林風:“這是醫院地址和家屬電話,抓緊處理吧。小姑娘進去一兩年,這輩子就毀了。”
林風接過紙條:“能讓我和她單獨談談嗎?”
民警點頭:“五分鐘,勸她識時務。”
禁閉室內,曲筱綃懶散地倚牆而坐,見林風進來,笑眼彎彎:“喲,專程來陪姐姐?”
林風直視她:“到底怎麼回事?”
曲筱綃托腮搖頭,笑而不語。
林風看到後輕輕頷首:“需要我幫你去聯絡其他人嗎?”
曲筱綃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含笑擺手。
林風爽快地說:“警方建議我先跟傷者溝通,爭取儘早達成和解,你覺得呢?”
曲筱綃眼波流轉,嘴角帶笑地回應:“那就麻煩你啦,小帥哥,快帶我離開這兒吧。”
“行,我先去處理。”林風乾脆地起身離去。當他轉身後,曲筱綃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目光失焦地凝視著上方。
根據警官提供的地址,林風來到了許沁工作的醫院,正巧趕上她當值,更巧的是傷者的手術也是她主刀的。
他沒有直接去見傷者,而是帶著許沁在醫院的花園裡漫步。這幾日林風都沒來找她,說實話許沁心裡確實有點失落。但此刻看到他,那點小情緒立即煙消雲散。趁著四下無人,許沁親暱地挽住林風的胳膊。
閒聊片刻後,林風問起傷者狀況。許沁輕嘆道:“病人情況不樂觀。原本就有高血壓、高血脂等慢性病,這次受到 ** 後各種併發症都發作了。外傷其實不嚴重,主要是基礎病引起的連鎖反應,目前溶栓治療效果不佳,後期可能會出現偏癱或中風的後遺症......”
聽到這番描述,林風露出詫異的神色——沒想到對方竟有這麼多基礎疾病。
這或許是年長者的身體狀況,
曲筱綃打的,難不成是個老人家?
林風詢問了傷者的實際歲數,
頓感啼笑皆非——
六十八歲……
曲筱綃特地從魔都趕到帝都,
就為了對一個六旬老人動手?
他搖頭失笑時,
許沁的傳呼器再度響起。
林風隨即與她返回急診樓。
此刻,
傷者已被推出手術室,
安置於八號病床。
林風走近察看——
床畔坐著位六旬婦人,
另有兩位三十餘歲的男子,
應是傷者的妻子與兒子。
若此時自曝是曲筱綃友人,
怕是免不了遭人斥罵甚至拳腳相向。
故而,
林風先退出病房,
前往院外商超,
再歸來時,
已換上筆挺西裝,
架著副無度數眼鏡。
他重返八號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