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速至少百碼起步,
副駕驚叫:陳一揚!快剎!你逆行了!
沒路可讓!
陳一揚掃了眼右側,
車道全被計程車堵死,
索性再度加速想逼停對方,
你瘋了嗎!停車!
車上還有孩子啊!
見陳一揚眼泛血絲持續加速,
副駕撲上來搶奪方向盤,
賓士頓時左搖右擺,
林風雖減速仍直衝向前,
最後十米處,
賓士終於剎停,
林風踹門下車,
一把拽開了賓士車門。
陳一揚被揪住頭髮猛地拖出駕駛室,
他驚恐大叫:“你幹甚麼?住手!”
見到林風出現在眼前,
陳一揚渾身劇顫,臉色慘白。
林風目光冰冷,
攥緊拳頭狠狠砸向他的面門!
“咔嚓!”
鼻樑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陳一揚頓時耳膜轟鳴,眼球佈滿血絲,
鮮血順著鼻腔湧入口中。
他蜷縮著護住頭部,嘶聲喊道:“我報警了!警察馬上到——”
“砰!”
又一記重拳擊中他的眼眶,
林風正要繼續動手,
突然兩道黑影從賓士車飛竄而出,
直奔陳一揚撲來。
林風眯眼戒備,
卻發現那兩人竟對陳一揚拳打腳踢:
“***陳一揚!你想拉我們陪葬?!”
“今天非 ** 你不可!”
“晦氣東西!認識你算我瞎了眼!”
拳腳如暴風驟雨落下,
陳一揚很快遍體瘀紫。
林風挑眉退開,
轉身拉開後座抱出羅勒。
周圍計程車司機早已圍攏,
有人冷眼旁觀,
也有人忍不住上前補了兩腳。
羅念趁機狠踹了陳一揚一腳,
隨即衝下車鑽入人群,
看見羅勒正伏在林風肩頭啜泣,
她猛然停住腳步。
林風望過來似要交還羅勒,
羅念眼底掠過癲狂,搖頭輕道一聲謝,
伸手褪下六厘米的細高跟鞋。
她面無表情地向蜷縮的陳一揚走去,
這份詭異的平靜竟嚇得圍觀司機紛紛退避。
踱至陳一揚跟前,
羅念按住他兩個欲阻攔的同伴,
單膝跪地攥緊鞋尖,
對準那具顫抖的身軀猛然夯下!
銳利鞋跟首次貫入肩膀,
鮮血頓時汩汩湧出。
原本癱軟的陳一揚爆出慘嚎,
驚恐目睹高跟鞋再度揚起——
第
二擊直取心窩,
雖隔衣物卻似電擊,
打得他四肢抽搐喉頭痙攣。
砰!砰!
接連兩記砸向顱側,
後腦與太陽穴頃刻隆起紫包。
陳一揚拖著殘軀爬向人堆,
嘶聲哭求逃生。
可殺紅眼的羅念豈會收手?
羅念高舉尖利鞋跟,發瘋般砸向陳一揚的脊背與大腿!
啊——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在空氣中炸開。
每記重擊都讓陳一揚渾身抽搐,他瞳仁劇震,臉上糊滿鼻涕眼淚,哆嗦著扭頭哀求:羅念我錯了...饒了我...求你...
鞋跟鑿進皮肉的悶響裡,陳一揚像破麻袋般癱軟在地,喉嚨裡擠出氣音:你要 ** 我了...我發誓不再碰孩子...
羅念突然揪住他頭髮將臉碾進地面,細高跟猛地抵住他咽喉。陳一揚眼球暴突,尿騷味在水泥地上漫開,可那隻腳仍在狠命下壓——
我說過的。羅念眼底猩紅,鞋跟陷入變形的頸肉,動羅勒,就得死。
羅念雙目泛起暗紅寒光,面容冷峻如冰,
對陳一揚的殺意已決,
而林風,
竟無半點阻攔之意。
這本就是羅念與陳一揚的私人恩怨,
不死不休,
既然她已作抉擇,
便由她去做,
縱使最終因過失染血身陷囹圄,
羅勒的未來也無需掛懷。
羅念心中雪亮,
即便自己折戟沉沙,
林風必會護羅勒周全,許他錦繡前程,
故而此刻,
她毫無顧忌,唯有一念——
要陳一揚的命!
尖銳警笛劃破長空,
同行的計程車司機猛地拽開羅念,
壓低嗓門對眾人道:弟兄們,這雜碎死有餘辜,待會兒警方盤問...
明白!他自己摔的!
沒錯!這瘋子闖紅燈逆行,自個兒跳車作死!
我啥都沒瞅見啊,還當大夥兒聚餐呢!
剛來!現場咋了?
司機咧嘴豎起拇指,
冷眼掃向陳一揚那倆同伴。
二人慌忙附和:他精神錯亂,連闖紅燈還自己跳車!
行,口供對牢就成。
司機滿意頷首,
司機們將陳一揚團團圍住,把他按倒在地。
此刻的羅念,
緩緩拿出手機和溼巾,細緻擦拭臉上和手上的血跡。
她走向林風,
對他露出溫柔笑容,輕聲道謝,
隨後從他懷中接過已經停止哭泣的羅勒,依偎在他身旁,靜待警方的到來。
嗚——嗚——嗚——
尖銳的警笛聲響起,
數輛 ** 陸續抵達,
卻被迫停在了計程車圍成的屏障外。
一名警察迅速下車,撥通陳一揚的電話,
其他警員則指揮計程車依次靠邊,避免阻塞道路。
在警察的安排下,
司機們逐漸散開,挪動車輛。
撥打電話的警察聽到了陳一揚的手機鈴聲,卻不見其蹤影,也無人應答。
循著聲響,
警察穿過人群,
最終在路邊花壇中發現遍體鱗傷、意識模糊、 ** 的陳一揚。
警察伸手欲扶他起身,
剛觸碰到他,
陳一揚便劇烈抽搐,拼命往花壇深處退縮,嘶喊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別打了!
警察眉頭緊鎖,轉身喝道:來人!把他拖出來!其餘人封鎖現場,一個都不許放走!
命令下達後,
林風、羅念及所有司機均被攔下,
但眾人早有心理準備。
由於報案人精神失常,言語混亂,
警察只得先向旁人瞭解情況。但問詢結果令警方大為困惑——報案人聲稱有人要搶他女兒,甚至在公路上惡意撞車逼停,實際調查卻發現是報案人搶奪他人女兒,並撞開熱心市民的車輛逃逸。
雙方說辭天差地別,警員們陷入兩難。這時一輛保時捷停在計程車後方,羅麗下車便高聲宣告:我是陳一揚先生的代理律師,此案由我全權負責。她出示律師證後,難以置信地望著精神失常的陳一揚,突然轉身盯著人群中的林風與羅念,冷然道:無論誰把我委託人害成這樣,都要付出代價!
所有人立刻上車接受調查!警官指揮道,小王,調取XXX847的行車記錄和現場監控,查清報案人受傷緣由。
抵達警局時,所有人都傻了眼——五六十輛計程車擠滿停車場,不知情的還以為這裡成了計程車集散地。局長聽取彙報後立即批示:務必要高效妥善處理,消除社會影響。
辦案人員領會了局長的意圖後迅速分組展開突擊審訊。
陪同調查期間
,羅念詳細敘述了陳一揚劫走羅勒的經過
,並按事先約定的說法解釋計程車司機是見義勇為協助追車。
關於陳一揚重傷的緣由
,羅念始終迴避表示並不知情。
計程車司機們眾口一詞
,聲稱聽聞劫持事件自發前來相助
,有司機甚至反詰民警:當街搶孩子不該阻止嗎?
面對傷勢詢問
,司機們要麼推說到場時已然如此
,要麼咬定是陳一揚自行跳車
,還有人沉默啜茶不作回應。
經過再三請求
,羅麗獲准參與對陳一揚同夥的訊問。
令人意外的是
,兩名所謂朋友開場就竭力撇清關係
,堅稱是被陳一揚誘騙參與
,對其劫持行為毫不知情。
他們控訴陳一揚瘋狂搶奪方向盤
,連續肇事闖紅燈
,甚至超速逆行險釀慘劇
,將對方描繪成十惡不赦之徒
,自詡為受騙者。
當追問傷勢來源時
,二人不約而同答道:他自己跳的車!
民警聽得瞠目結舌
,完全無法判斷這兩人究竟是同謀還是苦主
,審訊就此陷入僵局。
下午六點多,警局裡的調解一直持續著。眼看天色已晚,民警只好讓大部分當事人先行離開,只留下陳一揚配合後續調查,並登記了所有人的聯絡方式。
走出警局大門時,林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與羅念一起將參與調解的計程車師傅們逐一送別,看到師傅們檢視手機轉賬時露出的笑意,雙方揮手道別時氣氛格外融洽。
送走最後一位司機後,林風牽著羅念坐進車裡。他親暱地捏了捏羅勒肉乎乎的小臉,隨即囑咐道:給全景律師事務所的慄娜打個電話吧。
嗯嗯!羅念點點頭撥通電話,又仰起臉問道:電話接通後我要怎麼說呀?
讓慄娜今晚來我家裡,準備好 ** 材料,我們要立刻對陳一揚採取法律行動。
明白啦!
......
書香雅苑小區內,宋倩在家裡坐立不安。她每隔幾分鐘就要檢視手機,生怕錯過關於羅唸的任何訊息。
當提示音終於響起時,她連忙抓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羅念發來的資訊:倩姐,沒事了,羅勒平安回來啦。我們坐林風的車,很快就到家。
太好了太好了!宋倩連續回覆了好幾條訊息,知道有林風在身邊就安心多了:想吃點甚麼?我給你們做飯。
不用麻煩啦,林風聯絡了律師,我們回來要商量些事情。
邊吃邊聊也好,我先給英子簡單弄點吃的,再去林風那兒準備晚飯,羅勒總不能餓肚子。
收到宋倩的資訊,
羅念小聲徵求林風意見,
見對方同意,
她回覆道:行,那就辛苦倩姐了。
別見外,你先把羅勒哄好,我等你們回家。
剛放下手機,
林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單刀直入地問道:羅念,孩子是不是被人搶走了?
羅念簡短回答:多虧林風在,孩子已經平安回來了。
太過分了!你那前夫簡直無法無天。我馬上過來商量訴訟方案,儘早把這事了結。
聽說林施要過來,
羅念轉頭望向林風,
得到首肯後說道:要不要留下吃晚飯?
不用,正在控制飲食。六點半左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