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慄娜笑著問,若他真有問題,這案子還接嗎?
看心情。羅賓合上卷宗,處理完重大案件後,偶爾需要這種小案子調節狀態。
瞭解羅賓的意圖後,慄娜轉身離開律所。
陳一揚離開權璟律所後立即聯絡朋友聚餐。席間談及撫養權訴訟時,他抱怨權璟律師態度傲慢。朋友隨即推薦專攻離婚案的律師羅麗,稱讚她專業且收費合理。陳一揚記下了羅麗的聯絡方式。
中午時分,林風再次婉拒朱韻共進午餐的邀請。在教室等待時,收到許沁簡訊:下樓,馬上到。 當他來到樓下,看見許沁駕駛的白色寶馬正顛簸著駛來。
林風一看這情形,趕忙伸手拉住許沁,自己坐進副駕駛。許沁握著方向盤,油門和剎車交替踩著,車子晃晃悠悠駛出校園。拐出校門後,她左轉方向盤,車速始終壓在四十碼以下。
林風並不著急,直到她開得順手了,才溫聲說:可以加點速了。
連續駕駛一個多鐘頭,許沁累得手指發僵。兩人隨意找了家餐館,並排坐著吃飯。趁周圍沒人注意,她的指尖悄然攀上林風衣角。
林風低笑,用眼神示意牆角轉動的監控探頭。許沁耳尖瞬間燒紅,卻靠過去貼著他耳畔輕喘:方向盤讓我心跳好快……
結賬後,她把車鑰匙拋給林風:往沒人的地方開。
越野車碾過郊區碎石時,許沁突然撐起身子,整個人橫跨中控臺,髮絲散落在林風膝頭。
半小時後,她仰起泛紅的臉,揉著發酸的下頜看向窗外:好了嗎?
快到山頂了。
許沁聞言眼尾一彎,重新俯下身去。
當車輪碾過最後一段陡坡,整片荒原在擋風玻璃前炸開。沒有路燈,沒有行人,只有山風掠過引擎蓋的嘶鳴。她解開安全帶時,皮質座椅發出悠長的 ** 。
但此刻的許沁已無暇顧及這些。她閉著雙眼,任由長髮在風中飄揚。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林風耳畔響起提示音:
這份房產獎勵倒是系統首次發放。無論如何,現在他在京城也算有了安身之所。
林風嘴角微揚,又逗弄了許沁片刻。直到她心滿意足地坐直身子,驅車返回市區時已是下午四點多。
林風讓許沁把他送到書香雅苑,目送車子緩緩駛離。剛回到家正準備詢問宋倩晚餐安排,門鈴突然響起。
開門見到牽著羅勒的羅念。聽見你回來就過來送些水果。羅念臉上帶著明媚笑容。
小男孩乖巧地舉起袋子:林風哥哥,給你水果。
林風笑著抱起孩子,不過以後要叫我叔叔,記住了嗎?
可是......羅勒撲閃著大眼睛,是媽媽讓我叫哥哥的。
林風抬眼望向羅念,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羅唸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強忍著笑意輕聲道:你確實只比羅勒年長几歲,喊你哥哥合情合理。
林風唇邊掛著玩味的笑容,將羅勒輕輕放下:客廳有你喜歡的玩具,去找找看吧。
聽到玩具二字,羅勒興奮地奔向客廳。趁此間隙,林風壓低嗓音對羅念說:那天你叫我爸爸的事,莫非忘記了?
羅唸的耳尖立刻變得通紅,確認羅勒專注玩耍後,她悄悄伸手在林風腰間輕擰,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委屈:林風......其實我還想再叫一次......
叫甚麼?林風故意逗她。
這時走廊響起清脆的高跟鞋聲,身著職業裝的慄娜出現在他們面前。見到林風時,她眼中掠過訝異,隨即禮貌微笑:打擾了,我是全景律所的慄娜。請問羅念女士住在這裡嗎?
羅念不自覺地往林風身邊靠了靠,得到他眼神示意後,抬頭回應:我就是。有甚麼事?
慄娜微笑著伸出手:您丈夫陳一揚委託我們重啟離婚訴訟。我需要對雙方進行基礎調查。
陳一揚......羅念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眼神驟然轉冷。
冷眼凝視著慄娜道:請你離開,這裡不歡迎你。順便轉告陳一揚,若他繼續糾纏我和羅勒,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看來陳一揚所言並非實情。
聽完羅唸的冷言,
慄娜始終保持著職業微笑:羅女士可能有所誤會,我們尚未正式受理陳先生的委託。
此次登門,正是希望瞭解案件 ** ,再決定是否接案。
能否撥冗與我詳談?
言畢,
慄娜敏銳地注意到林風與羅唸的站位關係,
隨即轉向林風詢問道:這位先生,可否借貴府一隅,由您作見證與羅女士詳談?
......
見慄娜笑容盈盈等待回應,
林風輕撫羅念肩頭溫聲道:別怕,有我在。
這句承諾,
令羅念頓覺心安,
終於頷首道:好,就在這兒談吧。
感謝二位。
慄娜欠身致謝,
目光卻捕捉到林風從鞋櫃取出的女式拖鞋——
她敏銳地發現,
櫃中女拖鞋數量遠多於男拖。
落座沙發後,
慄娜向林風伸出右手:我是慄娜,請問如何稱呼?
林風。
他微笑應答,
同時將找到玩具的羅勒抱起放在膝頭。
慄娜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她清楚律所那位從未現身的神秘掌控者恰好也叫林風。
但眼前這位俊朗的青年顯然不會是同一個人——年紀實在對不上。
她掛著職業性微笑繼續與林風、羅念寒暄,待羅念戒心稍減,才切入正題:能否詳細說說你和陳一揚離婚的始末?還有他離婚後的表現?
羅念用波瀾不驚的語氣敘述著三年來的遭遇,卻刻意隱去前幾日的事件——她怕連累林風。
然而當慄娜突然拿出陳一揚提供給羅賓律師的照片時,畫面中滿臉血汙癲狂狀的自己讓羅念瞬間崩潰。她雙目通紅地沉默良久,最終片段式還原了部分 ** 。
這個敘述讓慄娜罕見地失語。她早料到陳一揚虛偽,卻沒想到對方竟能對妻女狠毒至此。
可作為資料收集者,她必須保持客觀。壓下同情心記錄完關鍵細節,包括涉事警員編號,慄娜便禮貌告辭。
推門而出時...
慄娜終究按捺不住,轉身將名片遞給羅念。
羅女士,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以及律所資訊。她輕抬手腕,即使我們推掉陳一揚的委託,他勢必會另尋律師。這張名片您收好。
若收到法院傳票,我可以提供些建議。慄娜微微前傾,需要律師的話,我推薦羅賓——他在帝都律界風評極佳。
指節輕叩名片一角:費用不必擔心。羅賓每年都有公益服務時段,屆時我幫您協調。
那就先謝過了。羅念神色鬆動,終於將名片收進衣袋。
慄娜含笑告別林風二人,徑直前往地下 ** 。確認監控位置後,她拐進物業辦公室。十分鐘後,當晚錄影已握在手中。
回家後匆匆扒了幾口飯,慄娜便開啟筆記本。模糊的監控畫面裡,陳一揚強拖羅勒上車的場景逐漸明晰。正如羅念所述,那場撞擊確實是為阻攔 ** 。畫面最終定格在林風出現的那一刻——他伸手拉起了跪倒在地的羅念。
陳一揚受到教訓,
慄娜略感驚訝,
反覆回看最後幾分鐘,
她不禁笑了。
沒想到閱歷豐富的自己初次看錯人,
原以為林風只是個單純的大學生,
陽光開朗卻稚氣未脫。
誰知他出手就鎮住陳一揚,
更在危急時刻讓羅念倍感安心。
想到白天羅念頻頻望向林風,
慄娜明白——
那份情感已越過鄰居界限。
不過與她無關,
她搖頭輕笑,
將剪輯影片發給羅賓並附上說明。
片刻後收到回覆:
“陳一揚的案子,不接。”
“明白。”
慄娜即刻通知律所對接人。
正泡腳的陳一揚忽然接到通知,
難以置信:“拒接?我付過諮詢費的!”
律所簡短回應後結束通話。
陳一揚憤然咒罵,
友人提議:“既然律所不接,你直接聯絡羅律師。”
“這個時間?”陳一揚遲疑,“上次週六去律所都說沒人。”
友人搖頭:“規矩也看物件。”
羅麗律師專業負責,隨時保持通訊暢通,電話通常很快就能接通,並且她的服務費用也比較合理。
好,那我聯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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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揚撥通了羅麗律師的電話,
鈴聲剛響幾下就被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悅耳的女性聲音:您好,我是羅麗律師,請問有甚麼可以幫到您?
羅律師您好。
陳一揚稍作停頓,聲音略顯哽咽:我離婚後前妻一直阻止我見孩子,甚至威脅要帶著孩子徹底消失......羅律師,我真的很想念孩子,只想多陪伴他。
我明白了。
羅麗邊回應邊記錄資訊:請您提供您的姓名、年齡以及具體的要求。
陳一揚逐一說明後,
羅麗確認道:陳先生,您目前的訴求是儘快取得孩子羅勒的撫養權,並儘可能限制羅念女士的探視權,是這樣嗎?
是的,沒錯。
好的,請您明天抽空來律所,我們當面詳談。
太感謝了。我能問問,類似情況一般需要多久才能爭取到撫養權?
如果情況屬實,進展會很快。
羅麗溫和地回應:陳先生,理解您對孩子的關愛,我會全力協助您儘快解決這個問題,請您放心。
好的,非常感謝,明天見。
結束通話後,
陳一揚露出滿意的笑容,
隨即聯絡了梁有安:麻煩轉告羅念,我已經委託律師,羅勒很快就要回到我身邊了,讓她好好珍惜剩下的相處時間吧......
第
一百零梁有安倚在廚房門邊,邊啃蘋果邊看羅念翻炒鍋鏟。陳一揚的來電讓她瞬間繃緊面容,光腳衝到客廳,全程無聲聽完對方陳述後猛地掐斷通話。
掛機後的梁有安眉心擰成川字,瞥見臥室裡正擺弄積木的羅勒,指節不自覺叩著茶几。三年前正是她連夜攔下打算原諒出軌丈夫的羅念,最終讓孕期遭背叛的妻子帶著新生兒淨身出戶。法庭上羅念放棄財產只要孩子的決絕,配上虛弱蒼白的產後氣色,連陪審員都悄悄抹淚——這才換來撫養權判決書上禁止探視的鋼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