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未至的沙灘,
尤詠慈雙臂環抱肩頭,
慢慢轉過身去。
暮色漸濃,
十步之遙的面容,
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連呼吸都變得難以揣測。
既成事實,
林風決定直面對待。
朦朧夜色裡,
尤詠慈睫毛輕顫,
聲如蚊蚋:你...是不是有心的?
這個...
林風語塞,轉而提議:我賠你新的?或者現在去附近商店...
不必。
尤詠慈絞著手指:我還備了另一件...只是那款式...過於大膽...
話音落,
潮聲填補了沉默。
良久,
她又開口:我們還能相遇嗎?
大概不會了。
這樣啊...
尤詠慈腳尖輕劃沙粒,
突然仰起臉:那...能答應我最後一個請求嗎?
甚麼?
未等應答,
她突然上前半步,
張開雙臂擁住了眼前的身影。
**
海風輕柔地拂過,林風耳邊傳來尤詠慈的低語,她聲音微顫:“我想……”
“嗯?”林風一怔,未曾預料到她會如此直白。
見他沒有回應,尤詠慈牽起他的手,指尖輕觸自己的肩膀,又問:“可以嗎?”
“好。”他不再遲疑。
尤詠慈沉默地靠在他懷中片刻,隨後拉著他走向沙灘椅。浪聲繾綣,她的唇試探著貼近,而林風指尖勾住了泳衣的繫帶……
……
林風攬住渾身酥軟的尤詠慈,兩人望向海平面。許久,她輕聲道:“有點疼……但很美,難怪室友們總在夜裡聊這些……”
“我不是壞女人。”她聲音發澀,“只是……我無法愛上誰,也無法與人長久相處。”
“可我也渴望愛情,渴望她們唾手可得的一切……所以今夜,我選了你。”
“幸好,我們不會再見了。”
她抹去淚痕,迎風而立,月光勾勒出她未加掩飾的輪廓。
(
尤詠慈套上那件淡紫色的防曬外套,捋了捋衣袖,轉身對林風說道:“回酒店吧。”
林風低低應了一聲,牽起她的手穿過沙灘。兩人掌心相貼的溫度被夜風吹散,卻在指縫間留下細碎的暖意。
電梯攀升至二十層時,金屬門無聲滑開。尤詠慈突然抽出手指,徑直走向2072號房。林風看著空蕩蕩的掌心,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他剛淋浴完,髮梢還滴著水,門鈴就急促地響起來。桑稚像只貓似的溜進門,身後跟著臉頰漲紅的林妙妙。
“我看你沒去餐廳...”桑稚晃了晃手裡的食盒,眼睛卻往他T恤下襬瞟。林妙妙突然跟著伸出爪子,被林風皺眉躲開。
桑稚趁機戳了下他的腰,拽著林妙妙笑著逃出門去。銀鈴般的笑聲還在走廊迴盪,門鈴卻又響了。
這次宋倩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口,童文潔正探頭往房裡看。見茶几上擺著吃了一半的飯菜,她們對視一眼,把帶來的餐盒擱在了玄關櫃上。
宋倩與童文潔談起剛才遇見的尤詠慈,覺得她行為有些特別。
她們順口向林風打聽,得知對方只是游泳到很晚,兩人不禁有些唏噓。
最初她們打算留在林風房裡過夜,畢竟之前也有過同住的經歷,加上海邊玩得盡興,想繼續歡樂時光。
不料喬英子和方一凡突然帶著桑稚、林妙妙和錢三一敲門進來,非要拉林風玩劇本殺。
聽到遊戲相關的話題,宋倩和童文潔頓感頭疼。這個年紀的她們,實在理解不了年輕人的娛樂方式,只好起身告辭。
由於少了個角色,喬英子和林妙妙商量著要刪減某個邊緣人物,卻遭到方一凡等人的強烈反對。
兩撥人為這事爭執不休,林風不得不站出來調停:要不我去找個朋友問問?你們稍等。
他拎著宋倩準備的晚餐來到2072號房門前。
按響門鈴後,等了半分鐘尤詠慈才遲疑地開啟條門縫,防盜鏈還掛著。
看清是林風,她才卸下鎖鏈,疑惑道:有事嗎?
來玩劇本殺嗎?剛好缺人。林風笑著遞過餐盒,順便給你帶晚飯,想著你可能不會單獨去餐廳。
尤詠慈確實餓了,
默默接過餐盒,
猶豫片刻後輕聲說:反正不會再見面了,就痛快玩一次吧,我跟你去。
林風笑著牽起她的手,
她遲疑了一秒,卻沒有掙脫。
2012號房門開啟時,
眾人見到尤詠慈都很意外。
林風平靜介紹:這是新朋友——
尤詠慈。
她接過話頭,朝林風眨了眨眼:很高興認識各位。
我是桑稚!扎馬尾的女孩率先舉手,
挨個介紹完同伴後,
最後指著林風說:他是我們的輔導老師,清北學霸,高考狀元哦!
真的?尤詠慈挑眉看向林風,
你沒問過啊。他笑著把她按坐在沙發上。
喬英子分發劇本時,
尤詠慈發現自己的角色竟是夜半成親的鬼新娘,
正用餘光搜尋新郎人選,
腰間忽然被戳了一下。
林風無聲做口型:別找了,那個被你吸乾陽氣的倒黴新郎——
就是我。
**
劇本殺玩得越來越瘋,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為了隱藏真實身份,
桑稚和林妙妙使出渾身解數,演技比爽子還誇張,
喬英子更是變臉如翻書,
一會兒笑容燦爛,
一會兒泣不成聲,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厲鬼索命,
甚至差點用喬衛東的命來發誓!
一直玩到凌晨一點多,
喬英子等人困得直打哈欠,眼皮打架,
大家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林風送走喬英子、桑稚等人後,
回到房間,
發現尤詠慈還坐在床邊,
便笑著問:“還不回去?”
“不回去了。”
尤詠慈微微臉紅:“相公,我今晚的任務還沒完成呢,說好的要吸你的陽氣……”
“行吧,那我只好躺平了。”
林風笑著躺下,
尤詠慈羞澀地看了他一眼,
慢慢低下頭……
**……**
****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時,
身旁的尤詠慈已經蜷縮著睡去,
林風輕輕為她蓋好被子,
自己也躺下漸漸入睡。
再醒來時,
身邊已經沒人,
走得還真快。
林風笑了笑,拿出手機翻看威信,
發現尤詠慈已把聯絡方式存好,
還留了一條訊息:
“謝謝你,林風,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希望……還能再見。”
“行吧。”
林風無奈地笑了笑,果然,這才是尤詠慈一貫的作風。
不過帝都雖大,總有再見的時候。
正想著,桑稚的morning call就打了過來。
幾分鐘後,林風整裝出門,與宋倩一行人在酒店大堂匯合。
上午的行程早已定好——先去遊覽周邊的古蹟景點,午飯後返程。
於是林風再次充當司機,
和來時一樣,
桑稚和林妙妙又鑽進了他的車裡,
跟著宋倩的車駛向了目的地……
這個本該悠閒的週末,
對楊桃而言卻糟心至極。
從週五起,
各路主播就陸續堵在店門口開直播,
一邊痛斥店主的冷血疏忽,
一邊喊著“老鐵點個關注”。
起初楊桃以為只是短暫的 ** ,
便沒理會,也沒通知林風。
誰知到了週六,
鬧劇愈演愈烈——
有人繼續舉著手機聲討,
有人扯著嗓子在門前嚎歌,
三五成群跳起了廣場舞,
甚至冒出幾個野生詩人聲情並茂地朗誦,
最離譜的是某對野路子相聲演員,
硬把這事編成段子現場表演,
可惜臺下連個捧場的都沒有。
隨著直播間人數暴漲,
店鋪也“榮登”熱搜榜,
等到週六傍晚……
一群大學生竟專程趕來這家婚紗店打卡,愚蠢又天真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婚紗店門口老人摔倒事件發酵得出乎所有人意料——楊桃沒料到,連幕後 ** 朱濤也大吃一驚。他原計劃只是在抖音造勢,等開業當天找群托兒扮家屬大鬧一場,讓店鋪徹底倒閉。
可如今,那些如蝗蟲般嗅著流量而來的底層主播們,早已將事態推得無法收場。他們瘋狂消耗著這場鬧劇,讓婚紗店惡名遠揚,也將楊桃的創業夢撕得粉碎。
朱濤隨手劃開同城直播,每十個畫面就有三個聚焦在那家婚紗店門前。他挑了順眼的主播,甩手刷了百瓶虛擬啤酒,對著螢幕獰笑:楊桃,這叫 ** 你!我不過想攪黃開業,這幫主播卻想要你的命!
婚紗店外,警笛聲驚散了那群主播。楊桃望著作鳥獸散的眾人,連哭的力氣都沒有。這已是第
無數次報警驅趕,但這些 ** 之徒總在警察離開後捲土重來,像永遠殺不死的蟑螂。
聽說警笛聲一響,那些主播就抱起裝置四散奔逃,躲藏一兩個小時後,確認風聲過去,又像蝗蟲般重新聚集在店門前。
這群人搶佔完最佳位置,立刻開始裝神弄鬼的表演。今天上午更是花樣翻新:胸口碎大石的雜技班子、街頭變戲法的魔術團隊,還有擺好造型就紋絲不動的街頭藝人組,簡直要把楊桃逼瘋。
眼看婚紗店開業在即,楊桃急得直跺腳。報警根本治不了他們—— ** 剛到就作鳥獸散, ** 一走又捲土重來。實在無計可施,楊桃只得再次撥打林風的電話。
喂,我在開車可能聲音小。林風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楊桃頓時喉頭髮緊。
她深吸一口氣彙報:老闆,情況糟透了。這兩天店門口堵滿了網路主播,不僅造謠生事,還拉幫結派搞露天演出。雜耍的、跳舞的、表演硬 ** 的...我真的要崩潰了!報警也沒用,他們跟警察打游擊。開業在即,這樣下去會影響生意...
說到最後,楊桃的聲音已經帶上哭腔。輪胎碾過路面的噪音中,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風沉思片刻,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一切,不正是主動送來的免費宣傳機會麼?
儘管這些人懷著抹黑甚至侮辱婚紗店的目的前來,
可要知道,
負面熱度同樣是熱度!
只要能巧妙運用這波關注,
林風和楊桃的婚紗店開業就能一炮而紅!
...
老闆......
電話那頭的沉默讓楊桃有些惴惴不安,她壓低聲音認錯:都怪我沒及時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