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立即行動,
一把拉起地上的梁友安,
問清陳一揚逃走方向後,
火速衝向地下停車場,
此刻地下 ** 內,
羅勒淒厲的哭喊聲在空氣中久久不散,夾雜著羅念竭力壓抑的嘶吼:陳一揚,我跪下來求你了,別傷害羅勒!
她是我的一切!陳一揚,求你別碰她!羅唸的聲音幾乎要撕裂。
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嚎刺破耳膜:媽媽——我要媽媽!
羅念強忍著顫抖安撫道:乖女兒別怕,媽媽在這裡。他是爸爸,不會傷害你的。
額頭重重砸向地面,羅念跪著泣血哀求:陳一揚,把女兒還給我!
看著在男人懷裡掙扎哭喊的孩子,羅念嘴角滲出血絲,重重跪地不斷磕頭。
陳一揚卻將孩子箍得更緊,露出猙獰的笑容:她是我親生女兒!整整三年,你和梁友安死活不讓我們見面!
現在就算你死在這裡都沒用!從今往後,休想再見到羅勒!
粗暴地把孩子塞進車裡,陳一揚用安全帶將哭鬧的羅勒綁在身上。羅念踉蹌著撲上來搶奪,被一腳踹翻在地。
擋風玻璃映出羅念瘋狂的面容。他猛然躍起,用頭狠狠撞向車窗——
蛛網般的裂紋在玻璃上炸開。陳一揚驚惶大吼:瘋子!我絕不會讓你帶走她!
被束縛在安全帶的羅勒哭喊著伸出小手,淚眼中滿是恐懼:媽媽...我要媽媽...
羅念已經徹底失控,絲毫不顧及額頭上流淌的鮮血,再次用盡全力撞向車窗!
“住手!”
就在羅唸的頭顱即將碰上玻璃的瞬間,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拽住了癲狂的她。
林風神色淡然地注視著車內的陳一揚,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命令:“滾下來。”
“林風……”
瘋狂的羅念轉頭看見來人,混沌的眼中終於閃過片刻清明。她抓著林風的衣袖苦苦哀求:“幫我搶回羅勒,求求你...”
“知道了。”
林風簡短應答後,發現陳一揚仍龜縮在駕駛座。他徑直走向副駕駛,手肘如鐵錘般擊碎車窗,乾脆利落地拽開車門鑽了進去。
“你瘋了?!關你屁事!”
見這個不速之客闖入車內,陳一揚臉色煞白地咆哮:“羅勒是我女兒!老子的事輪不到你管!”
林風始終不發一言,抓住對方張嘴怒罵的瞬間,一記凌厲的右勾拳重重砸在其下頜。
砰!
陳一揚的腦袋像撥浪鼓般劇烈晃動十餘次,隨即像灘爛泥般癱在座椅上昏死過去。
林風這才解開安全帶,輕柔地將哭鬧的羅勒從惡魔懷中抱出。“要媽媽!媽媽在哪!”小女孩的哭喊撕心裂肺。
羅念瘋子般拽開車門,不等林風落腳就奪過孩子死死摟住:“寶貝不怕,媽媽在這裡。”
“媽媽...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蜷縮在母親懷裡的羅勒仍在不住戰慄。
羅念強忍著頭暈目眩的噁心感,將女兒的臉貼在自己頸窩,顫抖著哼起搖籃曲。
林風掃了眼昏迷的陳一揚,
確認只是暫時昏厥無生命危險後,
徑直推門下車,
左臂環著羅念肩膀,右手牽著羅勒走進電梯。
叮——
轎廂門開啟的瞬間,
三人身影在走廊拉長。
梁友安快步迎上前時,
目光在林風沉默的臉龐
與羅念染血的面容間來回遊移,
最終沉默地接過啼哭的羅勒,
哼著童謠跛行回屋。
此刻羅念瞳孔驟然聚焦,
喉結滾動著面向林風,
指節擦過下顎血漬時,
沙啞的混著鐵鏽味溢位。
話音未落便如斷線木偶般前傾,
林風展臂將人攬入懷中,
略作思忖便調轉方向,
輕緩地將羅念安置在自家沙發。
取醫藥箱時特意壓低聲音,
與裡間逗弄孩子的梁友安交換眼神。
棉籤蘸著雙氧水觸及額角時,
羅念睫毛如垂死蝶翅般顫動,
卻終究陷在深度昏迷裡。
直到新的門鈴刺破寂靜,
林風走向玄關的腳步
梁友安滿身倦容地出現在林風面前。
她望著林風,勉強扯出一絲苦澀的微笑:羅勒睡了,羅念情況怎麼樣?
還好。林風微微頷首,就是頭皮擦破了點皮,已經清理過了,血也止住了,過幾天就能恢復。
梁友安低低應了一聲,抬起眼睛專注地凝視著林風。沉默片刻後,她輕聲開口:林風,謝謝你。
不用。林風搖搖頭,梁友安,今後你們打算怎麼應對?你和我要工作學習,不可能時刻保護羅念和羅勒。
我已經聯絡警方了。梁友安露出一抹笑意,陳一揚之前糾纏過羅念幾次,每次我們都報警了。後來有位民警專門負責羅唸的案子,說只要陳一揚再出現就通知他處理。
今晚事情已經解決了,就沒讓民警過來。等明天羅念情緒平復些,我陪她去警局做筆錄。
她頓了頓,再次凝視林風柔聲道:林風,謝謝你。
呃......林風有些困惑,你剛才已經道過謝了。
不一樣。梁友安淺笑,第
一次是替羅念和羅勒向你致謝。而這一次......她忽然踮起受傷的腳,雙手攀上林風肩膀,閉上眼睛湊近他的唇。
林風下意識伸手阻攔,卻正巧碰到她胸前的柔軟。梁友安臉頰緋紅,卻更加用力地踮起腳尖。
彷彿要將自己完全融入林風的懷抱......
八.
深吻過後
梁友安依偎在林風胸前
靜靜聆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這一刻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是能讓她卸下所有防備
坦然地展現脆弱的力量
情不自禁地
她又在林風胸膛落下輕輕一吻
仰起泛紅的臉頰柔聲央求:抱我去房間好嗎?
正當她含羞期待著甜蜜時刻
林風卻勾起嘴角:
為甚麼?
梁友安怔住了
心頭泛起陣陣酸澀
順著林風示意的目光轉頭
看見原本假寐的羅念
正直勾勾盯著他們
快鬆開!梁友安慌忙掙扎
林風剛鬆手
她就驚叫著摔倒在地
噗——
羅念忍俊不禁
跌坐在地的梁友安又羞又惱:你故意的!
是你要我放手的
林風笑著扶起她
將她安置在沙發 **
自己坐在左側
梁友安站在中間,
羅念在她右邊……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僵硬,
梁友安遲疑片刻,
悄悄瞥了眼羅念和林風的反應,
正想說話時,
羅念突然開口道:羅勒去哪了?
睡著了,在我們床上。
對了,羅勒睡覺愛亂動,你給床邊擋枕頭了嗎?
……忘了……
羅念沉默數秒,猛地站起來:回去!
梁友安小聲答應,慢悠悠挪到門口才拾起柺杖,
垂頭喪氣跟著羅念回了屋……
見兩人走了,
林風利索地合上醫藥箱,
衝完涼躺上床時,
手機突然震動,
竟是梁友安的好友申請:
別睡啊林風,我等羅念睡著就來找你……
省省吧。
林風啞然失笑,
透過申請回道:
你拄著拐過來?怕不是要把整層樓都吵醒。
有辦法的!
梁友安秒回:
大不了我爬過去嘛……
看了眼鐘錶:凌晨三點整,
林風按熄螢幕:睡你的覺。
隔壁房間突然傳來的悶響,
隱約夾雜著女孩的吸氣聲。
梁友安盯著手機螢幕生了一上午悶氣。
羅念拍了拍她的肩膀,催她早點兒休息,她這才魂不守舍地躺下,腦海裡全是林風的身影……
這是個閒適的週末。
校園裡靜悄悄的。
晨光透過窗簾時,林風正在衛生間刷牙。
門鈴忽然響了。
宋倩拎著熱騰騰的豆漿油條站在門口。
她熟練地取出拖鞋,把早餐在餐桌上擺好。
聽說羅念昨晚出事啦?宋倩壓低聲音遞來筷子。
林風嚥下嘴裡的泡沫,簡單說了昨晚的經過。
單親媽媽真不容易。宋倩攪動著豆漿嘆氣,喬衛東好歹沒在英子撫養權上刁難我......
她突然抬頭:後續怎麼處理?總不能天天提心吊膽吧?
警方會重點盯防。林風擦著臉回答,她閨蜜說已經備案了。
宋倩轉向陽光明媚的窗外:這麼好的天,帶孩子們去承德轉轉?那裡涼快。
林風望見窗外的香樟樹上,兩隻麻雀正在枝頭蹦跳。確實該讓連續補課的林妙妙她們透口氣了。
“行。”
見林風答應,
宋倩馬上笑著說:“我跟大夥兒打個招呼,定個時間商量出行安排,看怎麼拼車,抓緊時間出發。”
“好。” 林風應道,把宋倩專門給他煮的滋補粥喝得一滴不剩……
權璟律所辦公室,
陳一揚黑著臉對著電話不停保證:“是是是,警察同志您放心,我絕對不再騷擾羅念和羅勒......”
“明白,我保證不會再犯!”
“好好好,您說得對,要是再找她們,您直接把我銬走,知道了。”
“大老爺們說話算話!”
“您週末辛苦,不打擾了,祝您週末愉快,再見!”
掛了電話,
陳一揚瞪著前臺值班的姑娘,
火冒三丈:“怎麼回事?等了這麼久連個人影都沒有?你們律所就這麼對待客戶?!”
“抱歉,”
前臺姑娘站起來解釋:
“先生,我們週末全體休息,我是臨時幫慄娜姐處理行政事務才來加班的。”
“週六真的沒有律師值班。”
“放屁!”
陳一揚掄起礦泉水瓶砸在地上:“律師不就是伺候人的?老子甚麼時候來還要挑你們黃道吉日?!”
聽見動靜,
身著職業裝的慄娜從羅賓辦公室推門而出,
邊走邊問:“發生甚麼事了?”
“慄娜姐,”
前臺連忙彙報:“這位客戶堅持要見律師,可咱們週末確實沒人值班。”
雙休日難道就不接待客戶了?!
陳一揚怒氣衝衝地大聲質問,接著威脅道:今天要是沒人接待,我就賴在你們律所不走!
前臺接待員漲紅了臉爭辯:先生,我已經再三解釋,您怎麼就不明白呢?
這時慄娜帶著優雅的笑容走來,對接待員使了個眼色,轉身禮貌地對陳一揚說:您好,我是羅檳律師的行政助理,能為您效勞嗎?
看到慄娜精緻的五官和性感的紅唇,陳一揚態度立刻緩和:我要找你們這兒最好的律師,不惜代價也要奪回我女兒的撫養權。
慄娜保持著專業微笑回答:能為您提供服務的都是我們最優秀的律師。隨後引導道:不如我們去咖啡廳詳談?
陳一揚的目光緊跟著慄娜窈窕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