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揚起手臂,綻開最明媚的笑容喊道:師傅,麻煩停一停車!
林風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這不是朱鎖鎖和蔣南孫嗎?
她們怎麼跑到北京來了?
庫裡南緩緩停靠在路邊,
車窗降下,傳來溫潤的男聲:需要載兩位一程嗎?
要的要的!
看清駕駛座上五官深邃的年輕男子,
朱鎖鎖眼裡的笑意更濃:真不好意思啊,我們本來要去清北大學報到,結果機場接機的司機半路就把我們扔這兒了......
說著忽然垂下睫毛,露出小鹿般的眼神:您能指個路嗎?或者......方便捎我們一段?
看著她行雲流水切換的表情,
林風嘴角微揚,果然是傳聞中那個朱鎖鎖。
巧的是自己正要往清北方向去。
上車吧,順路。他單手轉動方向盤。
這怎麼好意思呢~
朱鎖鎖嘴上推辭著,
反手就把蔣南孫塞進後座,
自己利落地鑽進副駕繫好安全帶,
側頭露出精心練習過的甜笑:您心腸真好。
舉手之勞。
車輛重新匯入車流時,
後視鏡裡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你們是清北的進修生?
對呀。
朱鎖鎖馬上附和:我最好的朋友蔣南孫專攻建築美學,最近拿到了清華北大的進修資格,我就陪她一起過來了。
哎,這位同學,你也是清華北大的嗎?
是的。
林風簡短回應:我今年大一,微電子專業。
你才上大一啊?
朱鎖鎖吃驚地用手掩住嘴,
腦海裡快速閃過各種想法,
很快,
她就興奮地拉著蔣南孫說:南孫,他居然是咱們的學弟誒,真巧!
我聽見了。
蔣南孫無奈地應道,
隨即微笑著向林風打招呼:學弟好,我叫蔣南孫,往後還請多多指教。
林風。
他簡潔地作了自我介紹,
隨後將車穩穩停在了大學對面的公共停車場。
下車後,
朱鎖鎖牽著蔣南孫緊跟在林風身後,
小聲說個不停,
蔣南孫始終紅著臉,偶爾嗔怪地輕捶好友。
在向校衛出示進修證明後,
兩位女生順利進入校園。
正當蔣南孫打算慢慢逛校園時,
朱鎖鎖突然小跑著追上林風:學弟留個聯絡方式吧?我們初來乍到,很多地方可能要麻煩你指點。
沒問題。
林風掃碼新增了微信好友,
簡單指明建築學院的位置,
便乘上校內巴士趕往教學樓。
他踩著上課鈴聲走進階梯教室,
數學教授不僅沒有責備,
反而和藹地說:快找座位吧,馬上開始講課了。
好的老師。
他快步走向第
三排座位坐下。
突然,旁邊的朱韻悄悄塞來一盒自制泡芙,小聲說:特地給你做的。
林風接過甜點,笑著打趣:又是切水果又是烤點心,你是來讀書還是來當賢妻良母的?
討厭!朱韻紅著臉嗔怪,不想吃就還我!
要的。林風趕緊把泡芙藏進課桌,手卻不安分地搭在了女孩腿上。
朱韻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強裝鎮定地抄寫板書。
下課時,導師關切地問:朱韻同學臉怎麼這麼紅?
曬、曬太陽過敏...她支吾著回答,等同學散盡才羞惱地捶打林風:教室你都敢...!
上次不也是在教室?林風壞笑。
朱韻突然拉住他的手,眼波流轉:其實...我還準備了兔子 ** 裝...
瞧見朱韻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林風不禁啞然失笑,
這幫姑娘總是古靈精怪,
放著尋常日子不過,
偏要模仿動畫角色,
不是假裝九尾妖狐,
就是幻想成為兔子警員。
女人心吶,
果真如海底針般難以揣測。
他二話不說站起身,
拽著朱韻就往外走:現在就帶你去奇幻動物園!
......
被林風直接拉出教室時,
朱韻儘管滿心向往,
卻不得不剎住腳步——
下午那節計算機專業課,
可是關乎學分的必修課。
她揪著林風的衣角小聲嘟囔:專業課真的不能翹啦~
知道啦。
林風捏了捏她的臉頰:那晚飯後呢?
自習室和室友約好了...朱韻絞著手指,總不能爽約呀。
那還惦記當兔子警長?
林風揉亂她的劉海:等你修完學分,整個警局都歸你管!
討厭!
朱韻耳尖泛紅地踩腳,
忽然靈光一閃:要不...你來陪我上自習?
今晚要去 ** 補課。
林風晃了晃手機,
看著瞬間蔫了的姑娘又補充道:
週末空出整天陪你去動物園?
一言為定!
朱韻眼睛倏地亮起來。
林風揚起嘴角,輕輕捏了捏朱韻的臉頰:趕緊的,再磨蹭上課該遲到了!
那我走啦!
朱韻轉身就衝向最近的校園巴士,跑出幾步又扭過頭喊:你可不許反悔,瘋動城的約定!
忘不了!
林風目送著她跳上巴士,抱著那盒手工泡芙找了個靠窗座位。站臺上的電子時鐘顯示陽光在車窗上折射出彩虹光斑。
與此同時,教務處辦公室剛響起「滴」的刷卡聲。
總算辦完手續了。朱鎖鎖甩著新領的臨時校園卡,現在能去見識帝都的夜生活了嗎?
蔣南孫正低頭給卡片套上透明保護殼:我想先去天鵝湖走走,聽說那裡的黑天鵝...
打住!朱鎖鎖抓狂地揉亂自己的捲髮,我們是來讀研還是來逛公園的?音樂學院那個鼓手學長,還有經管院的林風學弟...
晚上要和安仁影片呀。蔣南孫把保護殼邊緣的氣泡仔細抹平。
章安仁章安仁...朱鎖鎖翻著白眼任由自己被拽著往前走,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 ** 的節奏。
此時校園廣播恰好響起下課鈴。
趕去經濟系教學樓的巴士與醫務室方向的轎車交錯而過。林風轉動方向盤時瞥見後座的設計圖紙——婚紗店最後的水晶燈今天到貨,楊桃發來的十二條未讀訊息正在車載螢幕上跳動。
車子在1314號門前穩穩停下。
林風貌邁出車門時,順手拎起了朱韻親手烤制的酥皮泡芙。
店鋪的玻璃門還沒推開,楊桃就雀躍地迎了上來:老闆今天怎麼有空來啦?
過來看看,給你撐撐場面。林風輕笑著晃了晃手中的紙袋,免得你又說我只拿錢不辦事。
才沒有呢~楊桃吐了吐舌頭,目光突然被紙袋吸引,這是甚麼呀?
沒等林風回答,她就已經靈活地順走了點心盒。哇!是泡芙!楊桃開啟盒子深深聞了一下,老闆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林風愣住了。
這也太巧了。上次帶的果籃被餘週週收下,這次準備的甜點又讓楊桃截胡。他在心裡默默嘆氣:朱韻啊,以後可千萬別再給我準備這些了。
雖然放久了外皮沒那麼酥,但內餡還是很棒!楊桃已經三兩口解決了一個泡芙,指尖還沾著些許奶油。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這是哪家店的?我去買新鮮的嚐嚐。
家裡做的。林風笑著搖頭。
你自己做的?楊桃突然瞪圓眼睛,捏著半塊泡芙的手僵在半空。
她腦海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年輕帥氣的老闆,清北學霸,現在還會做甜點?這該不會是...不不可能,他身邊肯定不缺優質女生。
他對一個三十歲還沒戀愛過的直女如此費心思?
可若不是別有用心,
又怎會清楚我愛吃泡芙?
更親手為我製作?
做泡芙多費功夫啊!
短短几秒間,
楊桃已在腦海中編織了整部劇情,
林風剛要解釋是朋友做的點心,
卻見她忽然雙頰緋紅。
老闆,你真的很英俊,
還這麼年輕,像你這樣的......
???
這突如其來的開場白,
分明是要派發好人卡啊。
可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正當林風想澄清,
楊桃卻踮起腳尖,
唇上沾著奶油,在他臉頰印下一吻。
給我些時間考慮...
畢竟我比你年長几歲......
???
又一次,問號在眼前飛舞。
剛要開口,
卻被她輕輕推開:
你先回去吧,
你在這裡我無法思考。
也罷,回家。
林風搖頭失笑,
轉身踩下油門離去。
路上小心。
楊桃對著遠去的車影輕聲叮嚀。
眼看著林風的車影漸行漸遠,
楊桃終於取出盒中最後那枚泡芙,
輕輕送入口中,
細嚼慢嚥地品嚐,
片刻過後,
她闔上雙眸呢喃道:真甜。
嚥下最後一口奶油香氣,
楊桃舒展了下腰肢,
意氣風發地推門進店,
卻不曾想,
一輛黑色轎車如幽靈般泊在對街,
車廂內,
戴著醫用口罩的朱濤側身,
對著後座的老婦人確認:我說的每個字都記牢了?
老闆放心。
老婦人含糊應著,扒著車窗掃視店鋪周邊,
突然壓低嗓音:您真確定這旮旯沒監控?
早踩過點了,半個攝像頭都沒有。
那得再加一千!
朱濤捏著錢包的手指驟然收緊:明明談好兩千!
三千!
老婦人豎起三根枯枝似的手指:缺德買賣折陽壽,得加香油錢!
成成成!
朱濤咬牙切齒抽出鈔票:麻溜的!
好嘞!
老婦人攥緊鈔票躥下車,
扎猛子似的衝過馬路,
卻在踏上路沿瞬間切換成顫巍腿,
待蹭到婚紗店門前,
賊眉鼠眼四下張望,
倏地從兜裡揚出把黃沙,
順勢往沙堆上一癱,
還不忘扭頭瞄向櫥窗。
老太太扯著嗓子哀嚎:哎呦!疼死我嘍!救命啊,這誰撒的沙子害我摔跟頭!
我的腿喲...骨頭要斷嘍!
哎呦喂!痛死我啦!
老太太扯著嗓門的叫喚引來不少路人圍觀。幾個看熱鬧的掏出手機就開始錄影片。
拍吧拍吧!我老太婆不訛人!老太太沖著周圍喊了一嗓子,轉頭又衝著店鋪嚷嚷:這是誰家的店面?門口撒沙子害人吶!我好好走著路啪嘰就摔了!
哎呦喂...店裡的人都死絕了嗎?
這時候楊桃正戴著耳機專心畫牆繪,壓根沒聽見外頭的動靜。幾個熱心的路人闖進店裡找著她,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啊——!楊桃尖叫著反手就是一顏料刷子。發現是路人後趕緊摘下耳機:不好意思啊,這裡是工作區,你們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