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已經上演了無數復仇畫面。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
林風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
羅念這才攙著瘸腿的梁友安走出來,
忍不住數落:崴腳還逞強上班?
易速離不開我。梁友安揚著下巴,
卻聽見閨蜜冷笑:焦總那種人,
用得著你當塊寶,用不著就棄如敝屣。
我工作是為自己!車鑰匙給我。
瘸著腿還想開車?羅念奪過鑰匙,
麻利地收好手杖,把人塞進後座,
乖乖陪羅勒坐好,我來當司機。
羅念拉開車門坐進去,順手扣上安全帶,側過臉看向梁友安:要不你和我們合租?房子很寬敞,租金也合適,兩個人各住一間剛好。
梁友安摟緊懷裡的羅勒,聲音懶懶的:搬家太折騰了,以後再說。
......
醫院急診科。
許沁正埋首填寫交接單,護士長忽然推門探頭:許醫生,有人找。
她筆尖一頓,不是說好晚些時候嗎?
疑惑間走出辦公室,迎面是西裝革履的孟宴臣。鏡片後的目光剛落過來,她眼底的光就暗了下去,勉強揚起嘴角:
來看看你。孟宴臣張開手臂前傾半步,卻被許沁迅速後退避開了。她垂眼擋住他的動作:醫院裡別這樣。
兄妹也不行?
不行。她截住話頭,有事?
孟宴臣扶了扶鏡框收回手:剛出差回來......今天你夜班結束了吧?忙完一起回家?
還早。許沁轉身往辦公室走,要寫交接記錄,查房,還得分析CT片......你先回。
溫潤的嗓音追過來:不急,我等你到任何時候。
許沁抬眼瞥了下孟宴臣,乾脆利落道:哥,我晚上有約了。
孟宴臣立刻繃緊神經,是同事還是朋友?
都不是。許沁迎著他的目光,是我物件。
物件?孟宴臣定定打量著她,發現她眼神堅定,心裡不由一沉。
他勉強扯出笑容:正好,讓我幫你參謀參謀。
不用了。許沁再次拒絕。
孟宴臣仍不死心。許沁只得轉身回辦公室,快速給林風發訊息:林風,我哥在我辦公室外面...剛才我跟他賭氣說你是男朋友,所以...
此時林風剛停好車,看完訊息輕笑著回覆:明白了,這就上來。
走進醫院大廳,挺拔俊朗的林風立即引來不少注目禮。在護士們熱切的注視下,他走向諮詢臺:你好,請問許醫生辦公室怎麼走?
前臺護士頓時手足無措,紅著臉指向走廊:那、那邊走到底......
多謝。林風點頭致意。
林風道完謝,徑直走向辦公室。
同一時刻,
在走廊佇立許久的孟宴臣注意到了他。
鏡框被指尖輕推,
視線在林風身上細細描摹——
個頭,似乎比自己略高半分,
相貌,確實精緻幾分,
身板嘛……還算結實,肌肉線條更分明些……
等等!
這撲面而來的少年感是怎麼回事?!
青澀得宛如剛入學的新生,
連眉梢都沾著稚氣,
怎麼看都比許沁小上三五歲。
這就是她口中的……男友?
荒唐!
絕無可能!
目睹兩人懸殊的年齡差,
孟宴臣徹底否定了這個荒謬的關聯。
因此,
當林風即將踏入辦公室時,
他扯出得體笑容寒暄:“小兄弟長得真精神,你女朋友好福氣。”
“承蒙誇獎。”
林風頷首淺笑。
“林風!”
許沁突然從門內雀躍衝出,
像歸巢的鳥撲進他懷中。
耳鬢廝磨半晌,
才轉向孟宴臣揚起下巴:“哥,這就是我說的男朋友,是不是帥炸了?”
“……嗯。”
許沁眼底的星光刺痛了他。
回想起方才脫口而出的溢美之詞,
胸口彷彿被巨石壓住,
連呼吸都凝滯起來。
……
**許沁向孟宴臣介紹了身旁的人,
林風爽朗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林風。”
孟宴臣目光一滯,
短暫停頓後才抬手虛握:“孟宴臣,許沁的兄長。”
“哥,人你也見過了,”許沁挽住林風的胳膊,“幫我告訴媽今晚我會遲些回去。”話音未落,便拉著林風大步離開。
孟宴臣手臂懸在半空,
最終攥拳垂落。
走廊的玻璃映出兩人登車的背影,
他凝視那輛緩緩駛離的庫裡南,
眼底浮起譏誚:“看來是位闊少爺——許沁,這就是你選的反擊方式?”
引擎轟鳴聲中,
黑色賓士不遠不近地咬住前方車尾燈。
密閉車廂內,
許沁將呼吸烙在林風頸側:
“準備了驚喜給你……”
“哦?”林風撫過她裙襬下的肌膚,
“不如現在揭秘?”
“急甚麼,”她指尖抵住他唇間,
“待到月色恰好的時辰……”
二十分鐘後,
茶餐廳的霓虹照亮交疊的剪影。
許沁仔細挑選了十幾道點心,
點了一壺大麥茶,
便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頤起來。
這段時間她幾乎沒離開過醫院,
三餐不是食堂就是外賣,
吃得她快要反胃。
今天難得有機會放鬆,
她決心先滿足自己的胃口。
見她吃得風捲殘雲,
林風遞了杯水過去: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嗯嗯。
許沁含糊應著,
轉手又塞了個蝦餃進嘴裡。
這時孟宴臣剛踏進茶餐廳,
目光掃視一圈,
鎖定林風和許沁的位置後,
獨自坐在角落的座位,
點了些食物默默觀望。
儘管許沁親口承認林風是男友,
孟宴臣始終心存懷疑。
他們自幼相伴長大,
他自信比誰都瞭解許沁——
因早年失去雙親,
她向來偏愛穩重成熟的男性,
潛意識裡尋求父愛的補償。
這也解釋了年少時,
那段略顯荒誕的往事。
當時兩人都純真懵懂,
其實甚麼實質都沒發生。
但孟宴臣將這份情愫深藏心底,
任歲月沉澱發酵。
如今孟宴臣對許沁的感情,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兄妹之情。
然而孟宴臣並不知曉,
許沁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澀懵懂的小姑娘。
長大成人後,
她對自己、對孟家、對孟宴臣都有了清醒的認知,
對待感情的態度也漸漸改變。
因此,
許沁早已走出了往日的陰霾,
唯獨孟宴臣仍深陷舊時光的泥沼,無法脫身。
吃完盤中最後一隻虎皮鳳爪,
許沁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總算吃飽啦!
是嗎?
林風望著滿桌空空如也的蒸籠碟盞,
打趣道:看來你們醫院的飯菜確實不怎麼樣。
真的很難吃。
許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順手拉起林風就朝門外走去。
見二人離開,
角落裡低著頭的孟宴臣假裝俯身找筷子,
待他們走出茶餐廳後,
這才悄悄跟了上去。
上車關門,
林風轉頭問道:接下來去哪兒?
你猜?
許沁神秘一笑:去拿我的禮物,我來指路。
林風應聲啟動車子,
孟宴臣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跳上車,不緊不慢地尾隨其後。
按導航行駛約莫一刻鐘,
林風直接將車開進一家豪華酒店,
在保安引導下停好車後,
許沁提著紙袋,牽著林風快步走向大堂。
辦好入住手續拿到房卡,
她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林風奔向電梯。
剛剛駛入停車場,
孟宴臣將車熄火,
透過玻璃,
那棟奢華酒店映入眼簾,
他眸光漸沉,
至今仍篤定,
林風不過是許沁請來演戲的幌子,
可這場戲未免演得太真——
竟徑直來了酒店,
莫非...察覺了我的尾隨?
指節在方向盤收緊又鬆開,
他終究推門而出,
大理石鋪就的廳堂吞沒了他的腳步聲......
「叮——」
電梯在14層開啟,
許沁拽著林風的袖口雀躍而出,
房卡輕觸的門鎖應聲而開。
「看!」她奔向整面落地窗,
指尖輕叩玻璃:「美嗎?」
林風倚著窗欞輕笑: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才不是呢~」
許沁忽然閃進浴室,
只餘手袋落地的悶響。
水聲淅瀝中,
他望著窗外無人泛舟的湖,
碎金般的光斑在水面跳動......
忽然,
毛茸茸的粉色爪尖攀上他肩頭,
轉頭對上一雙狡黠的眼——
狐耳少女正輕咬他耳垂:
「公子...千年的修行出了岔子,」
狐尾纏上他手腕:「可否...渡我些陽氣?」
林風低笑著將她籠罩在陰影裡,
許沁卻倏然滑跪於地,
仰起的臉龐浸滿月光,
睫毛投下的陰影像振翅的蝶......
我將根據您的要求
[系統提示音響起]
[獲得易速體育控股權獎勵]
晨光中,許沁仍在安睡。
林風輕撫她微紅的耳尖,
整理衣衫準備離去。
大堂裡,
數名保安正制服著掙扎的孟宴臣。
我真是來找人的!
他的辯解在看見林風時戛然而止,
頹然垂下頭被帶走。
[跟蹤行為引起警惕]
[暫不追究轉向行程]
駛往校園途中,
十字路口處。
蔣南孫撐著陽傘來回踱步,
身旁朱鎖鎖不斷張望來往車輛。
還是叫網約車吧?
太奢侈了!
朱鎖鎖堅決搖頭:
三個月進修期呢,
要精打細算。
我可以...
說好AA制!
朱鎖鎖打斷閨蜜:
搭順風車多好,
說不定還有驚喜。
蔣南孫輕輕晃了晃腦袋:章安仁還在學校等我回去呢。
好好好,你眼裡就只有章安仁對吧?
朱鎖鎖沒好氣地撇了撇嘴:全世界就數你家章安仁最了不起。
話音剛落,
朱鎖鎖的視線就落在了那輛醒目的庫裡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