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直奔幸福大街1314號。
現在,
婚紗店外觀已完工,
映入眼簾的,
是八面兩米寬、三米高的落地窗,
毫無保留地展露店內的奢華,
入口處,
定製拱門兩側,
點綴著丘位元浮雕。
穿過拱門,
是寬敞明亮的大廳,
天花板的燈帶巧妙排成愛心圖案,
剛想細看,
楊桃就頂著報紙衝了出來,
臉上還沾著石灰。
楊桃快步衝向林風,搶過他手中的早餐,迅速撕開包裝大口吃起來,彷彿餓了許多天。
她頭頂報紙帽,臉上和衣服沾滿灰塵,顯得十分狼狽。
林風笑著搖頭,擰開礦泉水遞給她。
楊桃接過水瓶,仰頭猛灌幾口,長舒一口氣,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嗝。
林風后退一步,皺眉笑道:“楊桃,你刷牙了嗎?”
“當然刷了!”楊桃眨眨眼,“哪有女人晚上不刷牙?”
“那酸味是甚麼?”林風仍疑惑。
楊桃臉一紅,但因灰塵遮掩不明顯。
她嘆氣,白了林風一眼:“我在店裡住了幾天沒洗澡,有點味道很奇怪嗎?”
林風立刻後退,楊桃卻緊追上去:“都怪你!你要是早點來換班,我就能美美地見你了!”
林風雲淡風輕地搖頭:明明是你自己不會安排時間,還怪別人?活該!
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樣說!楊桃惱羞成怒地跺腳叫嚷,伸手就要抓林風的衣角。
林風從容不迫地退到門邊,不料幾個不速之客擋住了出口。
領頭者一身緊繃的黑西裝,架著造型誇張的墨鏡,見林風走近依然紋絲不動,反而面露不屑地環視著店內裝潢。他從胸前抽出一方絲帕,嫌惡地揮動著。
身後四名女子穿著制服,胸前掛著工牌。對比對方突兀的登場和怪異的舉止,林風略顯驚訝,仍不失禮數地提醒:本店尚未營業,請問有何貴幹?
哎喲——墨鏡男這才陰陽怪氣地發聲,透過鏡片將林風從頭到腳審視一番,忽然用絲帕掩住嘴角輕笑:小哥哥生得可真俊俏呢~
這做派讓林風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時楊桃沉著臉走過來與來人對峙:“你們來做甚麼?”
“舊識?”林風投來詢問的目光。
楊桃壓低聲音解釋:“我前老闆,一個做作的娘娘腔。”
對面的男人顯然聽到了楊桃的嘀咕聲,卻故作姿態地冷哼一聲,抬起下巴用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著楊桃。這就是你所謂的新店?他拖長聲調說道,位置勉強過得去,可惜沒甚麼發展前景。
更可笑的是,男人突然提高音量,聽說你為這破店墊了上百萬,差點連賣身契都簽了?楊桃,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了?
他陰陽怪氣地笑了笑:要是你想回我這兒當店長,直接低頭認個錯不就行了?看在我們往日情分上,我還能給你加薪10%,這條件夠意思吧?
這番話讓旁觀的林風都聽傻了眼,楊桃更是露出吞了蒼蠅般的表情。她重重嘆了口氣,不耐煩地說:朱濤,我辭職時就說過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你能不能別再來糾纏了?
好啊!打扮妖豔的朱濤摘掉墨鏡,露出描著眼線的眼睛,陰測測地笑道:要麼滾回來給我當店長,要麼乖乖交出客戶資料,否則我讓你在京城寸步難行!
這番威脅讓林風大為震驚。而楊桃也顯然沒料到對方竟能厚顏 ** 到這般地步,只能無奈地搖頭。
朱濤,你能不能別在這兒煩人了!我警告你,再騷擾我可要報警了!
隨便你報!朱濤滿不在乎,我在帝都混了這麼多年,砸錢認識的人脈可不止一兩個警察局長。倒是你,楊桃,不交出客戶資源,你的店休想開業!
威脅楊桃也就罷了,還敢對我的婚紗店耍橫?
林風眼神一冷,掃了朱濤一眼,安撫地拍了拍楊桃的肩膀,隨即轉身走進店裡。
此刻,裝修工人正用吸塵器清理牆地面的浮塵,店內灰霧瀰漫。林風走到工人身旁,塞了二百塊錢,低聲交代幾句。工人會意收錢,拎著吸塵器向門口走去。
林風喚楊桃進來看裝修進度。楊桃剛轉身,朱濤一夥便緊跟其後想繼續糾纏。誰知工人與楊桃擦肩而過的瞬間,突然調轉吸塵器——強烈的氣流裹挾著白灰轟然噴出,劈頭蓋臉糊了朱濤滿臉!
林風順手給楊桃戴上口罩,兩人站在一旁看好戲。只見朱濤嗆得直跳腳,連咳帶喘;那幾個跟班更是狼狽,活像從麵粉堆裡滾出來的灰耗子。
那名工人
嘴上連連致歉
卻刻意將噴槍轉向朱濤面門
頃刻間濃密的粉末狀煙霧便將他完全籠罩
......
搞...咳咳...甚麼啊...
咳...楊桃...
面對撲面而來的細密塵埃
朱濤既狼狽又憤怒地叫嚷著
仍企圖警告楊桃
但施工人員壓根不給他機會
見他遲遲不肯離開
乾脆將噴槍調至最大功率
霎時間
雪白的粉末如暴風雪般席捲而至
將朱濤及其同伴徹底吞沒
朱濤終於支撐不住
狼狽地轉身衝出店面
施工人員接到的指令
只需將他們驅離商鋪
見目標達成便立即關閉裝置
頭也不回地返回室內
噗!噗!...
朱濤接連吐出十幾口白沫
胡亂抹了把臉想看清對方樣貌
可商鋪早已空無一人
無處洩憤的他
暴躁地跺著腳尋找石塊想要砸櫥窗
周圍路人見狀
舉著手機對著這群灰頭土臉的狼狽者
肆無忌憚地鬨笑拍攝
不準拍!都別拍了!
朱濤身後幾個女伴還想阻攔路人的拍攝,
可她們掐腰跳腳的模樣,
反倒更顯得荒唐可笑,
圍觀人群不斷聚集,
此起彼伏的鬨笑聲中,
數十部手機鏡頭直懟朱濤面門,
他終究沒敢再撿石塊砸向櫥窗,
最後衝著毛坯店面猛跺腳,
翹起蘭花指尖聲咆哮:楊桃你聽好了!
這事兒我朱濤記下了!
以我的能耐,保證你開業當天門可羅雀,往後也休想做成半單生意!
就算你跪著求饒也沒用!楊桃你給我等著!
** !
楊桃抄起泥瓦匠的抹刀就要衝出去,
被林風一把攔住,
別急,林風輕笑,他要真有這本事,還會來討要客戶資料?
可這 ** ——楊桃攥得指節發白,咱們店還沒開張就觸黴頭!
交給我處理。林風拍拍她肩膀,你主內我主外,省得你又埋怨老闆光拿錢不辦事。
我才沒……楊桃耳根泛紅聲如蚊蚋。
林風轉向裝修師傅豎起拇指:幹得漂亮!
東家客氣!師傅揮著鏟子笑道,這男不男女不女的貨色,敢來撒野我就敢揍!下回照舊!
(
楊桃的臉微微泛紅,悄悄側過臉望向身旁的林風。後者正全神貫注地與工人們討論裝修細節,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目光。
交談結束後,林風自然地牽起楊桃的手走出店鋪。車門關合的聲響中,轎車已經朝著楊桃住所的方向駛去。整個行程裡,楊桃異常沉默,只偶爾用餘光打量著專注開車的林風。每當對方有所察覺,她就立刻假裝欣賞街景。
車輛穩穩停在公寓樓下時,林風轉頭露出溫和的笑容:這幾天累壞了吧?回去好好休息。等店面正式開業,我們再好好慶祝。
才不信呢。楊桃乾脆地搖頭,裝修完才是真正忙碌的開始——招聘、採購、培訓、宣傳......她的聲音忽然弱了下來,老闆,我現在才明白甚麼叫自找麻煩了。您能不能......
當然可以。林風一本正經地點頭,我保證少去店裡晃悠,這樣夠幫忙了吧?
林總!楊桃氣呼呼地推門下車,走出兩步又轉身提醒:開車注意安全!
快回去吧。林風笑著調轉車頭,消失在後視鏡的視野裡。
車子徑直駛向童文潔的辦公地點。
童文潔就職於星海集團北京分公司,
擔任財務總監一職,
主要負責與集團總部的財務對接,
以及監管分公司的資金運作。
這份工作原本輕鬆體面,
然而自從雷蒙德上任後,
她便被無故降職,
昔日的助手小金反倒升任財務總監。
身為星海集團最大股東的林風,
持有集團60%的股份,
卻選擇暫時隱藏身份。
他希望童文潔能主動反擊,
必要時再出手相助。
將車停好後,
林風走進公司樓下的咖啡館,
給童文潔發了條資訊,
順手點好兩杯咖啡。
收到訊息的童文潔喜出望外,
匆忙整理好儀容快步下樓,
在咖啡店門前站定,
藉著玻璃門整理好有些散亂的頭髮,
這才推門而入。
見到林風抬手示意,
她立刻報以微笑,
快步來到他身邊落座。
**
第
一次主動來見自己的林風出現在眼前時,童文潔心裡湧起難以抑制的雀躍。
那些本該浮上心頭的疑問,此刻都被她拋在腦後。
她微微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攪動著咖啡杯裡的銀匙,耳尖泛紅,目光卻忍不住悄悄瞟向對面的人。
(趙趙的)林風見狀輕笑,開門見山問:“文潔阿姨,這個時間和我見面,會不會有人議論?”
“不會的。”童文潔搖頭,終於鼓起勇氣直視他,聲音輕軟:“林風……以後叫我文潔吧。你一句阿姨,聽得我都覺得自己老了。”
“好,文潔。”林風點頭,話鋒一轉:“今天找你,是想談雷蒙德的事。”
“啊?”童文潔臉色驟變,手指驀地攥緊杯沿,“你千萬別誤會!我和他真的沒關係,是他單方面糾纏,我從來沒有——”
“放輕鬆。”林風打斷她的慌亂,目光沉靜,“我只問一句——文潔,你願不願意親手解決雷蒙德?”
“想!”她幾乎脫口而出,卻又咬住嘴唇,“但我不知道怎麼做……而且,可能會丟了工作。”
林風唇角微揚:“有我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
**簡短一句話,卻讓童文潔莫名安下心來。
可冷靜後,她仍感到障礙重重——
雷蒙德是總部空降的部門總監。
這意味著他在集團內部有深厚的後臺資源。
上任伊始,雷蒙德就以業績不佳為由大規模裁員,同時安插心腹進入關鍵崗位,逐步把控多個核心部門。
更甚者,他拉攏小金,撤銷童文潔的財務總監職務,直接將這名助手提拔上位。
至此,雷蒙德已徹底掌控公司命脈。
單憑童文潔一人之力想要抗衡,簡直難如登天。
儘管林風的聲援讓她備受鼓舞,可她仍陷於迷茫——既無從下手,更不確定能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