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淡淡應聲,示意林風將人安置在座椅上,俯身輕按女生腳踝,林風則站在一側靜候。
這裡疼麼?許沁指尖停在腫脹處問道。餘週週蹙眉頷首。醫生又按壓幾處患部,見患者均有反應,直起身道:情況比較複雜,可能伴有骨裂,需要去醫務室做CT確診。
餘週週捏著衣角輕聲問:醫生...這個檢查收費嗎?許沁動作微頓,抬眸端詳面前這個衣著樸素的學生。雖然校醫提供基礎免費診療,但CT這類精密檢查仍需自費——只是比校外醫院優惠些。年輕醫生看著女生侷促的神情,瞬間明白了甚麼,原本公事公辦的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半分。
秋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餘週週攥著衣角站在診療室裡。她身上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已經有些脫線,顯然家境不太寬裕。
當聽到要拍CT時,她下意識咬著嘴唇問:這個...需要交費嗎?
許沁穿著白大褂站在一旁,指甲輕輕叩著病歷本。作為支援醫生,她並沒有減免醫療費的許可權,只能冷淡地瞥了林風一眼。
接收到許沁的眼神示意,林風立即會意。週週你別擔心,他溫聲解釋,咱們校醫院做檢查都不收費的,治療也全免。
這樣啊...餘週週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沒等她反應過來,林風已經熟練地把她背了起來。
現在去拍片?林風轉頭詢問。許沁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目光卻在他揹著女孩的手上多停留了幾秒。
前往CT室的路並不遠,但許沁有意放慢腳步。平日十分鐘的步程,今天硬是走了將近二十分鐘。趴在林風背上的餘週週始終沉默,而年輕的男生似乎毫不費力,連呼吸都沒亂。
校醫室的玻璃門被推開時發出清脆的響聲。許沁先去和值班醫生低聲交代了幾句,才協助林風將人送進檢查室。
當CT機開始運轉的輕微嗡鳴響起時,許沁終於開口:你女朋友?她的問題像手術刀般直接。
不是。林風的回答同樣乾脆利落。走廊的燈光在他側臉投下淺淡的陰影,看不出更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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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答得乾脆,笑著看許沁反問:“吃醋了?”
“沒有。”許沁冷著臉否認。
否認就是承認,她肯定在吃醋。
林風清楚,許沁性子倔,若不安撫,她真可能斷聯,從此兩不相干。
但他絕不會放她走。至於吃醋這種事,哄兩句就好。
見林風沉默,許沁語氣帶上怒意:“林風,她不是你女朋友,你對她那麼好?看上她了?餘週週確實漂亮。”
“是啊,”林風點頭,“身材也不錯。”
“!”許沁火氣上湧,狠狠瞪他一眼,卻見林風似笑非笑,才意識到被戲弄,扭頭不搭理他。
林風這才低聲解釋:“餘週週和你很像。她父親早逝,高中時母親也走了,之後被舅舅收養。表面開朗,心裡卻藏著個長不大的小女孩。”
說完,他捧起許沁的臉,逼她直視自己。
我按您的要求
許沁聽完輕聲回應:真是因為我嗎?
林風目光堅定:我可以發誓。
別發誓了。許沁突然笑了,伸手掐了他一下,中午來醫務室吃飯吧。
林風爽快答應,眼底閃過狡黠的光。
檢查結果顯示餘週週確實骨裂了。在林風堅持下,許沁為她的傷腿打上石膏,還借來輪椅。
臨別時,林風悄悄轉賬一千元醫藥費給許沁。推著輪椅穿過校園時,餘週週仰頭說:謝謝你陪我看醫生。
“不用這麼客氣的。”
林風隨意問了一句,“許醫生囑咐過,前兩天你得臥床休養,吃飯問題怎麼解決?”
“沒事的,不用操心。”
餘週週晃了晃手,“可以讓室友幫忙帶飯,雖然剛認識沒幾天,我們倒是挺合得來的。”
“那就好。”
林風點點頭,轉向左側,
推著輪椅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永力健身會所,
瑜伽教室裡,
帶著宋倩她們完成一組動作後,
小夢讓學員們稍作休息,
自己走出瑜伽室,
來到經理辦公室前輕輕敲門,
“進來。”
推門而入,
看見腫著臉的經理,
小夢開門見山:“聽說健身房換老闆了?”
“對,昨天才通知的,據說直接投了兩千萬,佔六成股份。”
“那我們會被辭退嗎?”
健身行業都知道,新老闆上任總會換一批人,
聽說換了東家,
小夢趕緊來找經理探口風。
經理眯著眼打量她,
忽然笑道:“我這個經理位置應該還算穩。”
“但你只是個瑜伽老師,說換就能換。”
“不過...要是你願意和我搞好關係,我可以在新老闆面前幫你說說話。”
“齷齪!”
小夢冷著臉摔門而去,
小夢在咖啡廳裡思索著未來。她作為瑜伽教練,月收入一萬多在三線小城還算不錯,可在物價高昂的帝都就顯得捉襟見肘。小夢長相出眾、身材姣好,連喬衛東的前妻宋倩都來跟她學習瑜伽。
提起喬衛東,小夢不由蹙眉。她與喬衛東相識於其離婚之後,明明是正常戀愛關係,卻總覺得對方存著戒心。她曾談及婚事,卻被對方以年輕為由搪塞過去。更讓她難過的是渴望生育卻屢遭迴避,最長一次喬衛東竟躲了數月不見。這些事讓她開始認真考慮結束這段感情。
此刻瑜伽室內,正在拉伸的宋倩被風風火火趕來的童文潔拉住:聽說你給英子找了清北的輔導老師?
不是老師,宋倩解釋道,是剛入學的狀元新生。
童文潔眼前一亮:那正好!能讓方一凡一起聽課嗎?他成績實在太糟了。
這不太合適吧?
宋倩正想回絕:“我之前跟人講好了,就帶英子一個。”
“多一個有甚麼關係嘛,再加一個,加一個。”
童文拽著她胳膊晃悠,軟磨硬泡:“好倩倩,你就應了我吧,應了我吧。”
“實在不行,學費咱倆對半攤!”
學費對半?
各出一半?
宋倩一聽,差點沒憋住笑。
過了半晌,
她才斜瞥童文潔一眼,暗想:“你這糊塗話也敢往外說?”
“不吭聲就是同意啦!”
童文潔嘴快,直接斷了她的退路。
接著挨著宋倩坐下,幽幽嘆道:“唉,我打算和方圓離了……”
“離婚?”
宋倩側目:“就為撞車那檔子事?”
“不全是。”
童文潔晃了晃腦袋:“主要是撐不住了,身子累,心裡更累。”
“為這破家,我個年近四十的女人,天天忍著領導動手動腳,受著小助理的氣,真要瘋了……”
“說真的,我不想繼續了。我也是人,想要自己的活法——去游泳、擼鐵,和小奶狗沒日沒夜膩三天!”
“???”
宋倩眉梢一挑:“所以,你外邊有人了?”
“胡扯!”
童文潔意識到失言,急忙改口:“就隨口一說,哪有的事兒。”
“瞧你急的……”
宋倩失笑搖頭:“我又不是方圓,管你偷不 ** 。”
“但醜話說前頭,離婚這事兒你最好掂量清楚。”
“至少現在,方圓再不行,家裡髒活兒累活兒還能替你扛著。”
“離了婚就得自己扛所有事,瞧瞧我,活生生的例子。”
“唉……”
童文潔深深嘆氣,喃喃自語:“老天爺,賜我幾套房子吧,這樣我就能離婚過自在日子了……”
……
輪椅沒法上樓,
林風把它寄放在宿管處,
轉身朝餘週週張開雙臂。
餘週週怔了怔,
耳尖泛紅,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被他穩穩托起,
一步步邁向三樓。
空蕩的宿舍樓裡,
陽光穿過玻璃,
在牆面投下碎金,
也落在他髮梢。
餘週週仰頭,
驀然失了神——
眼前的人髮絲鍍著金邊,
輪廓分明的臉近在咫尺,
她在他棕黑瞳仁裡,
看見縮小的自己。
他的呼吸輕緩均勻,
帶著清爽的氣息,
下頜殘留著未刮淨的胡茬。
她鬼使神差鬆開手,
指尖蹭過他的下巴。
林風側目,
縱容她的動作,
終是抵達了宿舍門口。
林風抱著餘週週走到宿舍門口,她從衣袋裡摸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臉頰緋紅的姑娘輕輕掙開懷抱落地,低頭整理著衣角,細聲說:謝謝你,林風同學。
都說了別總道謝。少年傾身逼近,故意板起臉,再這麼生分我可要生氣了。
餘週週頓時手足無措,連耳尖都泛起紅暈。林風笑著颳了下她挺翹的鼻樑,轉身走向樓梯。
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女孩才長舒一口氣推門入內。抬眼瞥見室友們隨意搭在床欄的貼身衣物,她窘迫地扶額——若是被男生看見這般景象,怕是真要連夜逃離地球了。
她踮著腳尖蹦到自己床鋪旁,指尖輕撫琴箱紋理,對著空氣呢喃:媽媽,今天遇見個特別的人...像爸爸那樣溫暖......
與此同時,林風正穿過林蔭道往老校區的醫務室走去。
許沁早已換上便裝,正仰在轉椅上閉目養神。今晨接連處理了十多起學生意外,來回奔波讓她倦得連白大褂的繫帶都鬆開了。
聽到門軸轉動的聲響,她懶洋洋支起身子。見來人掀開飯盒,女校醫搶過筷子嗔道:慢死了,菜都要涼了。
林風大步上前,和許沁一起享用午餐。
午後休憩時分,
醫務室的小床,
很快發出吱呀聲響……
叮!成功播種,獲得高階格鬥技巧!
近一小時過去,
許沁帶著滿足沉入夢鄉。
林風則起身離開了醫務室。
藉著照顧餘週週的由頭,
他下午不用參加軍訓,
便決定去檢視名下的永力健身房——記得小夢在那裡擔任瑜伽教練。
出了校門,
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半小時後,
林風站在永力健身房門口。
午後兩點多,
健身房裡空曠冷清,
連前臺也空無一人。
閒逛片刻後,
他朝咖啡區走去,
卻看見兩道糾纏的身影:
一個正是小夢,
另一個穿著健身房制服的男子,
看樣子是經理。
那人拽著小夢的手腕,
滿臉油膩:別裝了,陪我一晚,我保你不會被新老闆辭退!
滾開!
小夢厭惡地掙開,
經理突然變臉:
裝甚麼清高?誰不知道你給富豪當小三?原配都鬧到健身房了!
今天可由不得你!
他說著就要強行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