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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第99章 別管我

2026-05-01 作者:鋰鹽黎深

步槍、輕機槍、重機槍,子彈如同暴雨般潑向鬼子。

各種火炮也全部開火了,炮彈呼嘯著飛向鬼子的坦克。

衝在最前面的那輛九五式坦克被戰防炮擊中,炮彈打在它的正面裝甲上,濺起一串火星——但沒有穿透。

九五式坦克的正面裝甲雖然不厚,但在三百多米的距離上,我軍的戰防炮很難有效穿透。

“媽的!”炮手罵了一聲,調整了一下瞄準鏡,瞄準了坦克的履帶。

第二發炮彈打中了坦克的主動輪,履帶被炸斷,坦克歪歪扭扭地停了下來,炮塔還在轉動,但已經無法前進了。

裡面的鬼子兵試圖開啟艙蓋逃跑,被一陣亂槍打死。

“好!把迫擊炮放平,打履帶!打履帶!”趙大河大喊。

迫擊炮連續開火,一輛接一輛坦克被擊中履帶,癱在陣地前方動彈不得。但鬼子的坦克太多了,還有十幾輛繼續往前衝。

與此同時,鬼子的步兵也開始還擊。

他們臥倒在地上,用步槍和機槍對我軍陣地進行壓制射擊。鬼子的槍法很準,往往一發子彈就能擊中一個目標。

一個機槍手剛從戰壕裡探出頭,一顆子彈就打中了他的額頭,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副射手撲上去,剛把機槍架好,又是一發子彈擊中了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鮮血順著胳膊流下來,但他咬牙繼續射擊。

鬼子的擲彈筒也開始發威。

一發發擲彈筒彈划著弧線落在我軍陣地上,準確地在戰壕裡爆炸。一個班的戰士正在戰壕裡射擊,一發擲彈筒彈落在他們中間,轟的一聲,三個人被炸死,兩個人被炸傷,鮮血濺了一地。

“散開!散開!不要擠在一起!”趙大河嘶吼著。

鬼子衝到了二百米以內。

坦克越來越近,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響,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步兵跟在坦克後面,利用坦克的掩護向前推進。

趙大河知道,不能讓坦克太靠近戰壕。

一旦坦克衝到戰壕邊上,步兵就會跟著衝進來,白刃戰不可避免。雖然他不怕白刃戰,但白刃戰意味著雙方傷亡都會很大。

“反坦克小組!上!”他大喊。

三個反坦克小組從側翼戰壕裡探出身,每個小組三個人,每人手裡攥著一捆集束手榴彈或一個炸藥包。

他們沿著交通壕快速前出,在距離坦克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等待坦克靠近。

第一輛坦克越來越近,三十米,二十米——一個戰士猛地躍出戰壕,掄起手榴彈就扔了出去。

手榴彈砸在坦克的發動機艙蓋上,但沒有爆炸——引線沒拉到位。

戰士愣了一下,想要再扔第二顆,但坦克上的機槍手已經發現了他,一梭子子彈掃過來,戰士身上迸出幾團血霧,緩緩倒了下去。

“狗日的!”另一個戰士紅了眼,不顧一切地衝上去。這一次他拉響了引線,在手榴彈爆炸前的最後一秒,將手榴彈塞進了坦克的履帶下面。

轟!

履帶被炸斷,坦克歪歪扭扭地停了下來。

戰士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響,渾身是土,但他還活著。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回戰壕。

“好!就這麼打!炸他們的履帶!”

反坦克小組接二連三地出擊。

一輛接一輛坦克被炸斷履帶,癱在陣地前方。不到十分鐘,就有六輛坦克被摧毀,鬼子坦克的衝擊速度明顯減慢了。

但鬼子的步兵趁機衝了上來,距離戰壕已經不到一百米了。

“手榴彈!”趙大河大喊。

戰士們紛紛拔出手榴彈,拉開引線,在手裡停了兩秒,然後狠狠扔出去。

上百顆手榴彈同時爆炸,在鬼子佇列中炸開一片片空隙。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鬼子被炸得血肉橫飛,後面的立刻臥倒,利用彈坑和地形隱蔽。

但鬼子的火力壓制更加猛烈了。

他們的機槍和擲彈彈精準地打擊著我軍的每一個火力點。一挺重機槍剛打了一梭子,一發擲彈筒彈就落在了它的工事上,機槍手和副射手都被炸死。

一門迫擊炮正在裝彈,一發步兵炮彈呼嘯而來,正好落在炮位上,炮手和彈藥手全部犧牲,火炮也被炸成了廢鐵。

趙大河的營傷亡越來越大。

他清點了一下,能戰鬥的人已經從炮擊後的三百五十人減少到了不到二百五十人。一百個人,在不到半小時的戰鬥中犧牲或重傷。

“營長!團部命令!”通訊員從交通壕裡鑽出來,氣喘吁吁,“團長說,再頂十五分鐘,然後撤退!撤退順序是他們一連先撤,俺們二連掩護!”

趙大河看了看錶,又看了看陣地前方正在重新集結的鬼子,咬了咬牙:“十五分鐘?夠了。”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是三團一營自戰鬥打響以來最艱難的十五分鐘。

鬼子的第三輪衝鋒幾乎是緊接著第二輪來的,根本沒有給我軍喘息的機會。

這一次,鬼子改變了戰術。

他們沒有再讓坦克衝在前面當盾牌,而是讓步兵以散兵隊形匍匐前進,利用地形掩護,一點點接近我軍戰壕。

坦克則停在二百米外,用炮火支援步兵進攻。

與此同時,鬼子的擲彈筒和機槍從側翼對我軍陣地進行壓制射擊,讓我軍無法抬頭。每一處我軍火力點暴露後不到三分鐘,就會遭到精準打擊。

趙大河的營在半小時內就損失了四挺重機槍、八挺輕機槍,傷亡超過一百五十人。

但戰士們沒有退。

他們用步槍、手榴彈、刺刀,甚至工兵鏟和石頭,與鬼子進行著殊死搏鬥。

老兵老劉的機槍被炸燬後,撿起一支步槍繼續打。他的槍法很準,一發子彈打死一個鬼子,又一發子彈打死一個鬼子。

但鬼子的狙擊手盯上了他。老劉剛從戰壕裡探出頭,一發子彈就打中了他的左肩,子彈從肩胛骨穿過去,帶出一串血肉。他悶哼一聲,倒在了戰壕裡。

“老劉!”身邊的戰士撲過來。

“別管我!”老劉推開他,用右手抓起步槍,繼續射擊。他的左臂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手臂流到地上,染紅了一大片泥土。

但他的右手很穩,一發,又一發,又一個鬼子倒了下去。

一個叫陳大牛的班長,帶著他的班死守在一段戰壕裡。

全班十二個人,打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剩下四個了。陳大牛自己也被彈片劃傷了額頭,血流了滿臉,看起來像個血葫蘆。

“班長,我們撤吧!”一個新兵帶著哭腔喊。

“撤甚麼撤!”陳大牛瞪了他一眼,“營長沒說撤,誰也不許撤!給老子頂住!”

又一波鬼子衝了上來。陳大牛端起一支步槍,裝上刺刀,大吼一聲:“殺!”就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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