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隱蔽院落,書房內燈火昏黃,靜謐無聲。
葉總端坐書桌前,一身素色長衫,身姿端正,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譯出的地下黨密電,紙張被攥得微微發皺。
電文簡短,卻字字千鈞:“據內線情報,日擬炸南滿鐵路,地點疑柳條湖。”
葉總眉頭緊鎖,目光銳利,緩緩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東北軍事地圖前,指尖精準落在柳條湖的位置,眼神凝重。
他沉思片刻,轉身對著待命的通訊員,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立即給白雲山左權發加密急電:爆炸點疑為柳條湖,各部做好一切戰前準備,嚴守紀律,切勿打草驚蛇。”
通訊員立正敬禮,雙手接過電文,快步轉身離去,腳步急促。
葉總依舊站在地圖前,望著東北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喃喃自語:“小鬼子,終於要露出獠牙了,這場戲,該陪著你們好好唱下去。”
他早已洞悉日寇的狼子野心,柳條湖的陰謀,不過是侵略的遮羞布,而我方佈下的天羅地網,正靜待敵人入網。
白雲山隱蔽山洞,作戰指揮室內燈火通明,電臺滴滴答答的聲響不絕於耳,氣氛緊張卻沉穩。
左權手持盧潤東發來的密電,眉頭微蹙,轉身對著副手許光達,語氣凝重:“大同來電,日寇爆炸點疑為柳條湖,我即刻發報請示,是否提前預警奉天,讓東北軍做好防備。”
說罷,他快步走到電臺前,口述電文,讓通訊員即刻發出。
等待回電的間隙,左權盯著沙盤,指尖劃過奉天、柳條湖沿線,神色沉穩。
不多時,大同加急回電送到,左權接過一看,眼底瞬間閃過了然的笑意,轉頭遞給許光達:“老葉回電了,不可預警,以免打草驚蛇。通知許世友,讓他們提前做好檢查、掩護撤離預案,提前在遼河邊架設簡易橋樑,做好接應準備。”
許光達快速瀏覽電文,心領神會,重重點頭,語氣篤定:“明白!老葉這是要讓鬼子放心大膽地實施陰謀,徹底放下戒心,鑽進咱們的包圍圈。我這就去通知許世友,讓他儘快安排工兵營趕赴遼河,連夜架設簡易橋樑,保證按時完工,絕不耽誤接應事宜。”
左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毅:“切記,行事隱蔽,切勿暴露行蹤。咱們佈下的網,已經張開,就等鬼子主動送上門來。”
許光達應聲離去,山洞內燈火搖曳,眾人各司其職,緊張有序地籌備著,一場以退為進、誘敵深入的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奉天少帥官邸密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屋內光線昏暗,氣氛凝重。
牆上懸掛著巨幅東北軍事地圖,紅藍線條交錯,標註清晰,張學良與閻揆要並肩站在地圖前,神色嚴肅,眼神銳利,正在敲定最終戰術部署。
閻揆要手持紅藍鉛筆,指尖在地圖上輕點奉天城,語氣沉穩:“少帥,奉天城便是咱們的誘餌,日寇定會藉著柳條湖事件,瘋狂進攻此處,妄圖一舉拿下東北核心。我們要做的,就是順勢而為,示弱誘敵。”
張學良微微點頭,眼神冷冽,語氣堅定:“繼續說,後續如何佈局?”
閻揆要筆尖順著奉天城外沿線,緩緩划向遼河,語氣篤定:“日寇一旦發起進攻,我軍佯裝敗退,沿著這條路線有序撤退,一步步將敵軍引入預設伏擊圈。”話音落下,他筆尖用力,在遼河新民北邊10公里的位置,重重畫下一個鮮紅的圓圈,紅圈醒目,直指核心。
“就是這裡,地形開闊,溝壑縱橫,兩側高地易守難攻,是絕佳的伏擊點位。”閻揆要眼神灼灼,看向張學良,“只要日寇進入這個口袋陣,我們立刻收緊包圍圈,關門打狗,讓他們有來無回,徹底粉碎他們的侵略野心!”
張學良死死盯著地圖上的紅圈,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語氣鏗鏘:“好!就這麼定了!就在這裡,給小鬼子一個迎頭痛擊,讓他們知道,中國的土地,不是他們想踏就能踏的!”
密室之內,兩人目光交匯,心意相通,一場精準的伏擊佈局,就此敲定,只待日寇入局。
夜黑風高,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連月光都被烏雲遮蔽,四下一片漆黑。
通往柳條湖的鄉間小路上,一隊日本工兵悄無聲息地前行,腳步輕盈,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宛如暗夜中的鬼魅。
為首的正是河本末守中尉,一身便裝,神色冷峻,眼神警惕,時不時低頭看看懷錶,壓低聲音,急促催促:“加快速度,必須在天亮前抵達指定位置,完成炸藥佈設,不得有誤!”身後的工兵推著幾輛板車,車上堆滿木箱,箱體上赫然寫著“鐵路維修材料”,偽裝得天衣無縫,可箱內,卻是沉甸甸的烈性炸藥,藏著嗜血的陰謀。
一個年輕工兵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隊長,我們這是要做甚麼?這些維修材料,為何要如此隱秘?”
河本末守猛地轉頭,眼神陰鷙,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冷厲,帶著呵斥:“不該問的別問,嚴守軍紀,執行命令便是!再多嘴,軍法處置!”
年輕工兵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隊伍加快速度,在夜色中疾馳,板車輪子碾壓土路,留下深深的痕跡,轉瞬又被夜色掩蓋。
這支暗夜小隊,帶著罪惡的炸藥,悄然抵達柳條湖,將炸藥隱秘埋設在鐵軌之下,為這場侵略陰謀,埋下了致命的伏筆。
北大營營房內,燈火通明,氣氛肅穆。
閻揆要端坐主位,神色嚴肅,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面前的兩位營長——721營營長崔萬澍、725營營長舒雲斌。
兩人身姿挺拔,站姿標準,眼神堅定,靜靜等待著任務指令。
閻揆要緩緩開口,語氣沉重,帶著一絲鄭重:“崔萬澍、舒雲斌,你們二人,是我親自挑選、綜合能力最出眾,且自願擔當重任的骨幹。此次任務,兇險萬分,你們要做的,是整場戰局的“誘餌”,任務成敗,關乎全域性,你們可有信心?”
崔萬澍猛地挺起胸膛,聲音洪亮,擲地有聲:“請首長放心!屬下身為軍人,保家衛國,萬死不辭,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辜負長官信任!”
舒雲斌緊隨其後,重重點頭,語氣堅定:“屬下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辱命!”
閻揆要點點頭,繼續部署,語氣精準,字字清晰:“記住,一旦日寇發起進攻,第一步,展示混亂,讓他們堅信我軍不堪一擊、軍心渙散,徹底放鬆警惕;第二步,有序反擊,精準打擊,打疼敵軍,卻不能將其擊退,要吊著他們的胃口,引誘他們深入;第三步,佯裝潰敗,有序撤退,被接應進入奉天城內,切記,要演得逼真,讓鬼子深信,你們是真的拼死抵抗,卻真的無力抗衡。”
崔萬澍眉頭微蹙,上前一步,語氣恭敬:“長官,屬下敢問,反擊與潰敗的尺度,該如何把控?”
閻揆要沉思片刻,眼神堅定,語氣篤定:“尺度就是,既要讓日寇覺得進攻順利,又要讓他們覺得付出了代價,堅信我軍是真的弱,而非刻意誘敵。分寸自己拿捏,務必做到真假難辨。”
兩位營長對視一眼,齊齊立正,聲音鏗鏘有力:“明白!堅決執行命令,保證完成誘餌任務!”
閻揆要看著兩人堅毅的面容,心底滿是期許,這兩顆關鍵的棋子,已經就位,只待戰火燃起,上演一場精妙的誘敵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