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男子嘿嘿一笑,滿臉得意,語氣神秘:“王爺早就吩咐過了,只要皇軍一攻城,咱們立刻集結舊部,反撲奉天,給少帥添亂,給王爺打前站!到時候,奉天城亂作一團,咱們趁機衝進商鋪、宅院,搶錢搶糧,誰搶到就是誰的,吃香的喝辣的,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眾人聞言,瞬間眼睛發亮,眼底滿是貪婪的光芒,搓著手,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衝進奉天城,大發橫財。
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滿臉急切,搓著手說道:“那還等甚麼!咱們趕緊集結人手,準備傢伙,就等皇軍的訊號,搶他個盆滿缽滿!”
為首男子擺擺手,故作沉穩,語氣陰狠:“別急,沉住氣,等皇軍的訊號一響,咱們立馬行動,這口熱飯,咱們吃定了!”
一群漢奸的齷齪密謀,在破敗的院落裡,悄然上演,他們甘願做日寇的走狗,妄圖踩著同胞的血淚,滿足自己的貪婪。
北大營外的莊稼地,莊稼金黃,長勢喜人,秋風拂過,掀起層層麥浪。
兩個身著便裝的日本男子,鬼鬼祟祟地躲在莊稼地裡,一人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北大營的圍牆、崗樓、哨位,細細窺探;一人拿著鉛筆和本子,低頭快速繪製地圖,標註營地佈局,神色緊張又警惕。
他們是關東軍的特務,奉命前來測繪北大營地形,為後續進攻做準備,自以為隱蔽得天衣無縫,卻不知,早已被巡邏的東北軍哨兵盯上。
一個身形挺拔的哨兵,邁著沉穩的步伐,快步走到他們身邊,厲聲呵斥,聲音鏗鏘:“站住!幹甚麼的!這裡是軍事禁地,不許靠近!”
兩個日本特務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望遠鏡、本子差點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其中一個特務反應極快,慌忙舉起手中的鳥槍,強裝鎮定,結結巴巴地辯解:“打……打鳥的,我們就是來這邊打鳥的,無意冒犯禁地。”
哨兵冷眼打量著他們,看著他們手裡的測繪本,又看了看那把破舊的鳥槍,滿臉狐疑,語氣冷厲:“打鳥?此地嚴禁狩獵,趕緊離開,否則以間諜論處!”
兩個特務連連點頭,慌慌張張地收起東西,縮著脖子,灰溜溜地逃離莊稼地,腳步急促,生怕被哨兵攔下。
哨兵望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屑,語氣鄙夷:“打鳥?騙鬼呢!這幫小鬼子,鬼鬼祟祟,沒安好心!”他轉身回到哨位,眼神愈發警惕,死死盯著營地周邊,不敢有半分鬆懈。
奉天城一家小酒館內,人聲嘈雜,酒香四溢,卻難掩屋內壓抑的氣氛。
幾個百姓圍坐在一張桌旁,面前擺著粗劣的白酒,喝得滿臉通紅,一個個唉聲嘆氣,滿是憤懣。
一箇中年漢子,拍著桌子,聲音洪亮,滿是不平:“我就想不通了!小鬼子都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在街上隨便打人、砸東西,咱們的軍隊為啥還要忍著?憑甚麼要讓著他們!大不了就打,誰怕誰!”
旁邊一個身著便衣、頗有良知的警察,聞言長長嘆了口氣,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語氣無奈又沉重:“老弟,你說的這些,我們心裡都清楚,都憋著一股火。也許上面有上面的難處,或許有其他考量,咱們小老百姓、小警員,只能服從命令,不能擅自行動。”
中年漢子一瞪眼,滿臉不服,語氣激動:“甚麼考量!我看就是怕了!再這麼忍下去,鬼子遲早要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早晚得出大事!”
酒館老闆見狀,慌忙快步上前,抬手按住中年漢子的肩膀,滿臉焦急,低聲勸道:“莫談時事,莫談時事!夥計,給這桌添點下酒小菜!老弟,少說兩句,禍從口出,小心被鬼子的探子聽見,惹禍上身!喝酒喝酒,別聊這些糟心事!”
眾人瞬間陷入沉默,端起酒杯,大口喝酒,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成了屋內唯一的旋律。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懣、無奈與擔憂,他們不懂高層的佈局,只知道日寇的囂張跋扈,只知道心底的不平與惶恐。
街頭的挑釁,軍營的隱忍,百姓的憤懣,交織在一起,讓這座奉天城,如同一個緊繃的火藥桶,只待一點火星,便會徹底引爆。
秋風卷著寒意,掠過旅順的紅瓦,也掠過奉天的城牆,一場精心包裝的侵略陰謀,正悄然醞釀。
日軍妄圖用一塊薄薄的遮羞布,掩蓋狼子野心,漢奸賣國求榮,甘願做走狗爪牙,而我方早已洞悉陰謀,佈下天羅地網,只待敵人自投羅網。
這場關乎東北存亡的博弈,在暗流湧動中,步步緊逼,每一步都暗藏殺機,每一刻都扣人心絃。
旅順關東軍司令部會議室,厚重的木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屋內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高階軍官們分列兩側,軍裝筆挺,眼神各異,空氣中瀰漫著菸草與暴戾交織的氣息。
昏黃的吊燈垂在屋子中央,光線昏沉,將眾人的身影拉得狹長,映在牆上,宛如伺機而動的鬼魅。
土肥原賢二緩步走到巨型軍事地圖前,一身戎裝,肩章挺括,臉上帶著慣有的陰鷙笑意,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檔案,指尖泛白。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字字透著算計:“諸君,經過多日勘察謀劃,我擬定了‘柳條湖計劃’,這便是帝國拿下滿蒙的關鍵一步。”
說罷,他猛地展開檔案,手指重重落在地圖上南滿鐵路柳條湖段的位置,指尖用力,幾乎要戳破紙面:“就在這裡,炸燬一段鐵軌,隨後對外宣稱,是中國東北軍蓄意破壞南滿鐵路,襲擊帝國駐軍。如此一來,我們便有了名正言順的出兵理由,揮師佔領奉天,進而掌控整個東北,再無任何阻礙!”
話音未落,石原莞爾瞬間眼睛發亮,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語氣狂熱,連連點頭:“喲西!土肥原君不愧是帝國情報專家,此計堪稱天衣無縫,既佔了法理,又能快速掌控戰局,實在高明!”他身子微微前傾,眼底滿是好戰的狂熱,恨不得立刻付諸行動。
板垣徵四郎緊隨其後,站起身走到地圖旁,眼神銳利,語氣篤定:“我建議,行動時間定在9月下旬。彼時東北莊稼收割完畢,田野空曠,無遮無攔,既便於我軍兵力調動,也利於發起突襲,能最大限度打中國軍隊一個措手不及!”
唯有司令官本莊繁,始終端坐主位,沉默不語,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的柳條湖位置,臉色陰晴不定。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雜亂,心底滿是猶豫——東京軍部“慎重行事”的訓令猶在耳畔,可眼前吞併東北的誘惑實在太大,一旦計劃敗露,關東軍必將淪為國際笑柄,他也會成為帝國罪人。
土肥原賢二見狀,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帶著蠱惑:“司令官閣下,我已派專人實地勘察,柳條湖地段偏僻,距離北大營極近,既容易得手,也便於嫁禍,更能快速發起進攻,絕無失手可能。”
本莊繁依舊沉默,屋內瞬間陷入死寂,只有眾人的呼吸聲,在壓抑的空氣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