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回到他那豪華單間（移動行宮），剛給自己倒了杯靈茶（顧家特供，舒緩心神，回覆靈力），還沒來得及喝，手腕上的萬道長城制式手環就“嗡嗡”震動起來，彈出了一條新的官方訊息。
他點開一看，是來自萬道長城指揮層的群發通知：
“各戰場輪值天驕及駐守修士：本輪前線輪換即將結束。請於第七日（即明日）午時，至各戰場指定集合點，統一乘坐‘破界戰舟’返回萬道長城本部休整。後續輪換安排另行通知。”
“這麼快？”顧臨淵挑了挑眉，喝了口靈茶，“感覺才來沒多久啊……不過也好，這歸墟戰場雖然刷KPI挺爽，但環境實在不怎麼樣，混沌氣息聞多了也膩。”
他放下茶杯，心思活絡起來。
回萬道長城，意味著能暫時脫離一線戰場，有機會接觸更廣闊的情報，說不定還能……繼續他的“韭菜（氣運之子）探查與收割大業”。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問問自家那個“兄控雷達”弟弟，最近有沒有掃描到甚麼“優質潛力股”。
想到這裡，顧臨淵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枚紋路更精細、品階更高的私人傳音符——這是他和弟弟顧破軍之間的專屬頻道，加密等級拉滿，防止被偷聽。
注入一絲靈力，傳音符亮起微光。
“喂喂？老弟，在嗎？手環訊息看見了嗎？”顧臨淵語氣輕鬆，如同日常嘮嗑。
傳音符那頭幾乎是秒回，傳來顧破軍那帶著點少年銳氣、但此刻明顯有些……憋屈的聲音：
“看見了看見了！明天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哥你是不知道，這暗影殘痕戰場，到處是陰影和腐蝕能量，環境陰間得要命！也就小影（太古影龍）這種喜歡躲在影子裡的傢伙覺得是天堂，對我這種喜歡正面剛的戰士流太不友好了！打起來束手束腳的，憋屈！”
顧臨淵聽著弟弟的抱怨，嘴角勾起笑意，但沒接這話茬，直接切入正題：
“行了，別抱怨環境了，說正經的。你那邊，用你的‘他心通’天賦，最近有沒有‘聽’到甚麼新的……嗯，‘優質資源’？比如，有沒有聽到那種‘叮！系統繫結成功！’或者‘檢測到宿主面臨危機，是否開啟新手大禮包？’之類的……悅耳聲音？”
他問得很直白。畢竟弟弟顧破軍最大的夢想之一，就是幫他哥（顧臨淵）找到一個自帶系統的氣運之子，讓老哥吞噬系統升級，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那個系統移植給自己玩玩。
顧破軍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長長的、充滿沮喪的嘆息：
“唉……老哥，別提了。一無所獲，顆粒無收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非酋の絕望”：
“我這些天，仗著太古黑龍道體的隱蔽性，還有小影幫忙，都快把暗影殘痕戰場裡裡外外、犄角旮旯的修士心聲聽了個遍（當然是很隱蔽地聽）！”
“結果呢？既沒有聽到那種‘叮叮叮’的系統提示音，也沒有甚麼‘小子別怕，老夫乃上古某某尊者’的老爺爺老奶奶流殘魂心聲，連那種心裡憋著股勁、默默發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退婚流、廢柴流心聲都沒聽到幾個像樣的！”
“全是些‘今天能不能活下來’、‘好想回家’、‘靈力不夠用了’、‘這混沌生物真醜’之類的常規吐槽和生存焦慮！”
“韭菜？不存在的！這裡連根野草都沒有！”
顧臨淵聽著弟弟那怨念幾乎要透過傳音符溢位來的彙報，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好吧好吧，可以理解。畢竟氣運之子也不是大白菜，哪能到處都有。你也別灰心，萬道長城聚集了洪荒各域的天驕，回去以後機會多的是。”
他安慰（？）了弟弟兩句，隨即語氣一轉：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顧破軍：“啥事？老哥你又搞到甚麼好東西了？” 語氣裡帶著期待。
顧臨淵用非常平靜、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道：
“哦，也沒甚麼。就是……我突破聖王境了。”
傳音符那頭：“………………”
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三秒鐘。
然後——
“顧！臨！淵！”
顧破軍的怒吼（夾雜著難以置信和濃烈酸味）幾乎要炸穿傳音符：
“你特意傳音過來就是為了跟我炫耀這個嗎？！啊？！你還是我親哥嗎！”
“我還在準聖九重天摸爬滾打，為了突破聖人境的門檻愁得頭髮都快掉了（雖然龍族血統頭髮濃密）！你居然不聲不響就聖王了？！你還是人嗎！”
“不對，你本來就不是正常人……但這也太快了吧！開掛也要講基本法啊哥！”
顧臨淵聽著弟弟的咆哮，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甚至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
等弟弟那邊吼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條斯理地，用那種“哎呀，我差點忘了還有一件小事”的語氣，補充道：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顧破軍：“……還有？！你又想說甚麼？！我的心臟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顧臨淵：“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就是突破之後，我感覺根基好像還有那麼一點點……不穩？所以我就順手吃了顆系統之前獎勵的【根基丹】。嗯，現在嘛……根基紮實得很，感覺能打十個同階的。”
傳音符那頭，再次陷入死寂。
但這一次，顧破軍沒有怒吼。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其詭異的、彷彿甚麼東西在碎裂的……吸氣聲？
然後，傳來了顧破軍顫抖的、帶著哭腔（？）和崩潰的聲音：
“系統……獎勵的……根基丹……”
“根基紮實……能打十個同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嫉妒使我質壁分離！！！”
“境界比我高一個大境界你還在這裡和我吹你有系統可以吃丹藥！！！”
“你還有人性嗎顧臨淵！你這是赤裸裸的炫耀！是凡爾賽！是兄弟鬩牆的前兆！”
“啊啊啊我不想聽了！我要閉關！我要突破！我也要系統！我也要丹藥！”
“小影！快！我們去把戰場再犁一遍！看看有沒有漏網的系統宿主！我要給老哥抓一個回來！然後搶了他的系統！”
後面的話就變成了夾雜著龍吟（小影的）和少年抓狂咆哮的混亂噪音。
顧臨淵非常“貼心”地沒有立刻切斷傳音，而是笑眯眯地聽著弟弟那邊傳來的“無能狂怒”和“立志奮發（抓系統）”的宣言。
嗯，逗弟弟玩，真是緩解戰場壓力、愉悅身心的不二法門。
直到感覺弟弟的情緒發洩得差不多了，顧臨淵才帶著笑意，對著傳音符說了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明天戰舟上見，自己小心點，別真莽出事。掛了。”
說完，乾脆利落地切斷了傳音。
單間內恢復了安靜。
顧臨淵靠在舒適的靈木椅上，回味著剛才弟弟破防的精彩瞬間，感覺連日的戰鬥疲憊都一掃而空。
“有個弟弟可以逗，真好。”
“不過……系統宿主確實不好找啊。”
他摩挲著下巴，眼神深邃。
“萬道長城……或許，能遇到新的‘韭菜’？或者……那個一直躲藏的‘同行天魔’，會不會也在回程的隊伍裡呢？”
明天，似乎會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