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戰後休整”事宜後,顧臨淵便準備出發去赴小公主的約。
他看著身邊路都還有點走不穩、需要扶著牆、眼含春水又帶著點小幽怨的幽夢,難得良心發現(主要是怕她跟去影響自己發揮),柔聲道:“你今天就在殿裡好好歇著,恢復一下元氣。那種探查的累活昨晚幹一次就夠了。”(指探查林知玄,絕對沒有雙關!)
幽夢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嬌嗔道:“還不是都怪主人您……” 但還是乖乖聽話,留在殿內休息(兼回味)了。
而顧破軍,則是一大早就不見人影,顯然是繼續他的 “仙器保衛內卷大業” 去了,生怕晚一步他哥就反悔。
於是,顧臨淵便只帶著肩膀上那個除了賣萌就是乾飯的專屬掛件——蒼戮,優哉遊哉地前往小公主夏凝霜居住的宮殿。
一到地方,嚯!那感覺,跟其他宮殿的金碧輝煌、人來人往完全不同!這裡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連巡邏的侍衛都看不到幾個,宮人也少得可憐,彷彿是被遺忘的角落。空氣似乎都比其他地方涼上幾度,充分體現了主人“小透明”和“病秧子”的宮廷地位。
顧臨淵心中冷笑:【林知玄這老銀幣,封印了人家的體質,還讓人家在這麼個環境裡自生自滅,方便他兒子日後上演“救贖”戲碼,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整了整衣袍,邁步而入。夏凝霜早已在殿內等候,依舊是一身素雅的宮裝,氣質清冷,但看向顧臨淵的眼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顧臨淵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彷彿能融化冰雪的溫和笑容,開口道:“公主殿下今日怎麼有如此雅興,邀請本神子前來?真是讓本神子……受寵若驚,倍感榮幸啊!” (語氣那叫一個真誠,彷彿對方是甚麼洪荒第一美人發出的邀請。)
夏凝霜被他這過於“熱情”的開場白弄得微微一愣,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低聲道:“神子殿下說笑了。”
為了避免尬聊,顧臨淵非常自然地提議去後花園走走。夏凝霜沒有反對。
這小公主的後花園,也跟她的人一樣,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範兒。但或許是因為她身上那被封印的太陰玄魄體無意識散發的寒氣影響,園中種植的陰屬性靈植倒是長得格外茂盛,鬱鬱蔥蔥,甚至有些罕見的品種。
顧臨淵立刻抓住了這個絕佳的切入點!
他指著那些奇花異草,開始滔滔不絕:
“公主你看這株‘幽月曇’,只在子時月光最盛時綻放,花香有凝神靜氣之效,可惜採摘時機極難把握……”
“還有那邊那片‘冰晶蘭’,看似脆弱,實則根系能深入冰層百丈,生命力極其頑強……”
“咦?這莫非是‘玄冥草’?此物可是煉製高階冰屬性丹藥的主材,沒想到在公主這裡能長得如此之好!”
他不僅說得頭頭是道,還時不時地轉過頭,認真地詢問夏凝霜的看法:
“公主久居此園,對此間花草習性定然比本神子更為了解,不知覺得我說的可對?”
“公主覺得,是這‘幽月曇’更雅緻,還是那‘冰晶蘭’更堅韌?”
夏凝霜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只是簡單應答。但顧臨淵的態度始終平和、尊重,甚至帶著一絲請教的味道,絲毫沒有因為她“無法修煉”而流露出任何輕視或不耐。漸漸地,她的話也多了起來,會指著某株植物,輕聲說出自己觀察到的細微特點,或者分享一些它們在不同季節的變化。
顧臨淵看著她偶爾因為說到熟悉事物而微微發亮的眸子,以及那不自覺放鬆下來的側臉,內心瞭然:
【果然如此。】
【這種長期被忽視、被當做透明人、甚至被視為負擔的人,內心其實極度渴望被看見、被尊重。你只要給予她一點點平等的關注和真誠的交流,她就能牢牢記住,並且小心翼翼地回應。我那天不過是在她敬酒時,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敷衍或無視,而是站起來給了她平等的回應,就被她記在了心裡。】
想到這裡,顧臨淵對林知玄那老狐狸的“厭惡”更上一層樓!
【林知玄這個老陰比!為了你那點復國的野心,差點就毀了這麼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還特麼想讓她以後對你那個抄襲狗兒子感恩戴德,依附生存?做夢!】
【這麼好的苗子,合該被我顧家……啊不是,是合該由本神子來‘拯救’!】
堅定了“截胡”信念的顧臨淵,接下來的行動更加“用心”了。
藉著“領略大夏風土人情”的由頭,他直接帶著夏凝霜翹班(離宮)了!
第一站,熙熙攘攘的集市。顧臨淵給她買了個栩栩如生的糖人(蒼戮盯著糖人流口水,被顧臨淵無情按住),帶她看了雜耍,聽了街頭藝人用古怪樂器演奏的小調。夏凝霜看著周圍鮮活的一切,清冷的眸子裡充滿了新奇,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熱鬧。
第二站,人氣旺盛的遊藝場。看著那些普通人在簡單的遊戲中發出暢快的笑聲,夏凝霜雖然依舊安靜,但嘴角卻在不經意間微微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第三站,熱鬧的說書茶館。聽著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述著洪荒各地的奇聞異事、英雄傳說(其中不乏對顧家的誇張吹捧),夏凝霜聽得入了神,連手中的茶涼了都沒察覺。
顧臨淵全程扮演著一個完美的“導遊”兼“玩伴”,耐心、風趣(自認為),並且時刻注意著她的情緒,確保她處於一個舒適且愉悅的狀態。
他故意把時間拖得很長,直到夜幕徹底降臨,華燈初上,才“意猶未盡”地表示該回宮了。
兩人走在返回皇宮的安靜道路上,四周寂靜,唯有滿天繁星閃爍著清冷的光輝。
顧臨淵抬起頭,望著那浩瀚無垠的星空,感受著其中流淌的星辰之力,又看了看身邊在星光下更顯清麗脫俗的夏凝霜,心中暗道:
【時機……到了。】
是時候,給這位被冰雪覆蓋的公主殿下,一點小小的“反派震撼”,並且……撬動一下那該死的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