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冥也搖頭：“樹神，你現在修行到了十二品蓮臺，我們不挑你的理。”
“但當初你說沒人能應對你，我們不信。”
“那時候你雖然靈氣龐大，但規則之力的運用還很粗糙。”
“若上古那些強者聯手，你根本不是對手。”
巖祖甕聲道：“樹神，你太自負了。”
霜淵冷冷道：“樹神，雖然你贏了，但你也休要把我們當弱智一般欺騙。”
風無極也點頭：“樹神，你說你誕生靈智時就無敵，我們不信。”
樹神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滿是嘲諷，也滿是……得意。
“不信？”他緩緩道，“若是我告訴你們，我展露靈智的那一刻，便有十二神藏，你們又是何等感覺？”
五位始祖，同時愣住了。
“甚麼？”
“十二神藏？”
“誕生……不，展露靈智就有十二神藏？”
“這怎麼可能？”
“樹神，你在開玩笑吧？”
他們幾乎同時失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的身體，在顫抖；他們的聲音，在顫抖；他們的靈魂，也在顫抖。
樹神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為甚麼不可能？”他淡淡道，“為甚麼你們要把我一個神木生靈者，想得和你們一樣？”
他的聲音，在神木頂端迴盪，如同鐘鳴，震得五位始祖心神搖曳。
“我自誕生靈智的那一瞬間，便在研究那些生靈，直至最後化形時全身臟腑便同時吸收著五行屬性。”
“我紮根於土，土行神藏自成。”
“水潤全身，水行神藏亦成。”
“陽光普照，火行之力孕育全身，火行神藏亦成。”
“本體為木，木之神藏亦成。而土中有金銳之屬，金之神藏也成。”
他頓了頓，看著五位始祖。
“我乃先天而成者，先天神藏自然而成。不需要修行，不需要開闢，生來就有。”
五位始祖，徹底呆住了。
他們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樹神的話。
化形時就有十二神藏……先天而成……不需要修行……
炎煌的嘴唇在顫抖，他的眼睛瞪得滾圓，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想要反駁，想要說這是不可能的。
但他的喉嚨，彷彿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闇冥的眼中，光芒閃爍。
他在推演，在計算，在試圖找到樹神話中的破綻。
但無論他怎麼推演，都得不出合理的答案。
樹神的話，雖然匪夷所思，但似乎又符合邏輯。
世界樹，確實不是普通的生靈。
巖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的石斧，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他沒有去撿，甚至沒有去看。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樹神，眼中滿是茫然。
霜淵的眼眶，泛紅了。
她的冰晶長袍，在融化，一滴滴水珠從她身上滴落。
但她沒有在意，她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風無極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瞭。
他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化為一陣風，消失在天際。
但他的眼中，卻燃燒著火焰。
那是求知慾的火焰，是不甘的火焰，也是敬畏的火焰。
“這……居然是這樣？”
炎煌喃喃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闇冥的聲音都在顫抖：“你……你居然先天五行神藏圓滿？而且連六腑神藏也先天圓滿？”
巖祖甕聲道：“先天十二神藏……這怎麼可能？這完全違背了修行的基本規律！”
霜淵冷冷道：“樹神，你在騙我們吧？怎麼可能有生靈生來就有十二神藏？”
風無極也搖頭：“樹神，就算你是世界樹，也不可能生來就這麼強大。”
樹神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
那嚴肅中，帶著一絲威嚴，一絲冷厲，也帶著一絲……慈悲。
“為甚麼不可能？”
他緩緩道。
“你們是人，你們生來弱小，需要一步一步修行。”
“而我是世界樹，是天地孕育的靈根。”
“我生來就紮根大地，吸收天地靈氣。”
“我生來就沐浴陽光，吸收太陽之力。”
“我生來就接觸水源，吸收水之精華。”
“我的身體結構，和你們完全不同。”
“你們做不到的，我未必做不到。”
他的聲音，在神木頂端迴盪，如同鐘鳴，震得五位始祖心神搖曳。
五位始祖沉默了。
他們仔細推演樹神的話，雖然難以置信，但似乎又有些道理。
世界樹，確實是天地孕育的靈根，是極泉星最古老的存在。
它的身體結構，和普通生靈完全不同。
它能做到的事情，普通生靈未必能做到。
炎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著樹神，眼中滿是複雜。
“如果是這樣……”他喃喃道，“那為何你當初不表現出來？”
闇冥也點頭：“對啊，你為何不表現出來？如果你當初就展現出十二神藏的實力，誰敢來犯？”
樹神冷笑一聲。
“表現出來？”
他的聲音中滿是嘲諷。
“一旦我表現出來，那麼以當初那些上古修行者的能耐，你們說他們能不能推演出十二神藏？”
五位始祖，同時愣住了。
樹神繼續道：“那些上古修士，可是看著我結果都能開發出神丹、開竅、化靈三個境界的恐怖存在。”
“他們的悟性，遠超你們想象。一旦他們知道神藏有十二，自然就能開發出來。”
“到時候，十二品蓮臺境界者，豈不是比比皆是？”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一旦那樣，我這種修行需要漫長時間的先天生靈，豈不是又要落後？”
“真到那個時候，我神木林，說不得早就成為別人的私人領地了。”
五位始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們當然知道，這種事情絕對會發生。
上古修士的悟性和創造力，確實遠超後世。
如果他們知道十二神藏的存在，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開闢出來。
到那個時候，樹神就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神木林，也會成為那些強者覬覦的目標。
“所以……”炎煌喃喃道，“你就一直隱忍了這無盡的時間，直到現在？”
樹神點了點頭。
“沒錯。我一直在隱忍。經歷了漫長的時間，我才將蓮臺境修行到了十二品的境地。”
“這期間，我看著一代又一代的強者崛起，又看著他們隕落。”
“我看著一個個種族的興衰，看著一個個王朝的更替。”
“而我，一直在這裡，默默地生長，默默地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