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二十三子的聲音中，滿是嘲諷。
那嘲諷，如同針尖，刺在五位始祖的心上。
“但你們沒有靈感，我可有！”
五位始祖的臉色，再次變了。
“你有靈感？”炎煌難以置信地看著樹神。
“怎麼可能？你只是一棵樹……你……”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闇冥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樹神，你……你一直在研究？”
樹神冷笑：“不可能？怎麼不可能？那是因為你們全都不思進取！”
他的聲音，在神木頂端迴盪，如同雷霆，震得五位始祖的耳膜嗡嗡作響。
“當年我產生靈智的時候，我的本體之下，有無盡生靈成為我的養分。”
“那些生靈，有強有弱，有老有少，有各種種族。他們的屍體，堆積在我的根系周圍，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在回憶那個遙遠的時代。
那個時代，天地初開，萬物初生，整個世界都是一片混亂。
各種修行體系，各種生靈一片混戰。
而他，在漫長的歲月中才慢慢誕生了靈智。
甚至，他懷疑他能誕生靈智都是因為他的樹根之下埋葬了無盡的生靈。
那些聖靈的怨氣、殺氣、死氣……慢慢的影響著他的自身。
最終，他才誕生了屬於自己的靈智。
“我是一棵樹，我不能移動，不能行走。但我有根系，我的根系可以延伸到整個神木林。”
“那些生靈的屍體，被我的根系吸收，被我的根系分解。”
“但同時，我也用我的根系，一點一點地探查過所有的屍體，探查過他們的身體狀況。”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五位始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當然知道，樹神之下有無盡生靈的殘骸。
甚至現在挖開神木林的地面，都還能看到很多強者的屍骨。
那些強者，有的是上古時期的修士，有的是來犯的敵人，有的是自然死亡的生靈。
他們的屍骨，在神木林的土壤中，歷經無數年都沒有完全腐朽。
“你發現了甚麼？”
闇冥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樹神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光芒，如同黑夜中的閃電，照亮了一切。
“我發現了甚麼？我發現所有的生靈，修行到神藏境的時候，都只修行了五臟。他們的六腑，雖然也有五行屬性，但從未被開發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同時，我也發現，六腑確實有著五行的屬性。”
“胃屬土，大腸屬金，小腸屬火，三焦屬火，膀胱屬水，膽屬木。”
“既然有屬性，為甚麼不能也開闢為神藏？”
“於是，我便開始了研究。”
“我用我的根系，一點一點地探查那些屍體的六腑結構。”
“我用我的靈識，一點一點地推演六腑神藏的可能性。”
“我用我的本體，一點一點地嘗試開闢六腑神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越來越沙啞。
“你們說，六腑神藏不可能？那是因為你們不敢試，或者試了一次失敗就放棄了。”
“而我，在產生靈智卻還未化形之前嘗試了無數次，失敗了無數次。但最終，我成功了。”
五位始祖，徹底沉默了。
炎煌的嘴唇在顫抖，他想說甚麼，但甚麼都說不出來。
闇冥的眼中，滿是震撼。
他從未想過，有人能在這條路上堅持這麼久。
巖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防禦，在樹神的堅持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霜淵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也曾嘗試過開闢新的道路，但失敗了，然後放棄了。
而樹神，沒有放棄。
風無極的身體，在風中搖曳，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他的眼中，滿是複雜。
樹神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繼續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當年我生靈智的時候，神樹自然掌控木之規則，算起來便是先天木之神藏修行者。”
“也正是因為這，所以自從我生靈之後，再無神藏境以下敢來此地撒野。”
“就算是有實力低下者進來，也是老老實實，不敢造次。”
炎煌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你說得對。”
“當年你雖然只是木之神藏一條規則，但你的本體太過龐大，靈氣驚天。”
“別說神藏境，就算是蓮臺境，也沒辦法耗盡你的靈氣。”
“所以，實際上就算是蓮臺境也沒有多少敢來此造次。”
他的聲音中，滿是回憶。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來過神木林，也曾覬覦過世界樹的力量。
但最終，他退縮了。
因為樹神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闇冥也嘆息道：“而且當初大家都還沒有辦法探尋你的上限，所以無人敢傾盡全力動手。”
“最終，反倒是給了你發育的機會。”
他的聲音中，滿是悔恨。
如果當初他們能狠下心來，不顧一切地進攻，或許就沒有今天的樹神了。
但歷史沒有如果。
巖祖甕聲道：“等到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你的實力已經再次提升。”
“整個極泉星，已經沒有多少人敢在神木林動手了。”
“所以，大家只能一直等，等你慢慢變老，慢慢凋零。”
他的聲音中，滿是無奈。
霜淵冷冷道：“本以為這次就是機會。那泰坦虛影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極泉星。”
“我們都以為，你為了幫助那個外來者突破，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我們都以為，這是你虛弱的時候。可沒想到……”
她的聲音中，滿是苦澀。
風無極苦笑道：“沒想到，你實際上早已經修行到了此等程度。”
“十二品蓮臺……我們五個登天境聯手，都不是你的對手。你藏得可真深啊。”
樹神聽著他們的話，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
“沒錯，當年你們自己錯過了一切。”他淡淡道。
“但實際上，就算是你們沒有錯過，誕生靈智……不，真正我展露靈智時的我，你們也沒有辦法應付。”
此言一出，五位始祖的臉色都變了。
產生靈智，和展露靈智，不是一個時間。
鎮二十三子，在產生靈智之後，並未第一時間展露。
他，默默研究著那無盡的生靈屍骸。
最終，等到某個時刻才真正顯現。
“不可能！”炎煌第一個反駁。
“當初若是他們早就知道你的實力，聯手進攻，你豈能勝之？”
“那時候你才剛剛誕生靈智，實力遠不如現在！”
他的聲音中，滿是激動。
他不相信樹神的話，不相信樹神從一開始就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