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法則？
創造世界？
那可是盤古父神開天闢地時才做的事情！
“不可能吧……”星辰魔神喃喃道，即使是親眼觀測到這一切，他依然難以接受這個結論。
“創造法則需要開闢新天地，需要以自身大道為根基，構建全新的法則體系。”
“這需要多強的道行？需要多大的代價？盤古父神開天后都身化萬物了，太一他……”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太一雖然強大，是洪荒頂尖的準聖巔峰，但距離盤古那個層次，還差得太遠太遠。
帝俊沉默著，金色的瞳孔緊盯著遠處的涅盤之卵。
作為兄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太一的實力。
太一很強，確實有資格衝擊聖位。
但要說創世……
“除非，”帝俊緩緩開口，“他走的不是盤古父神的路。”
這個猜測太大膽，以至於說出來後，帝俊自己都愣住了。
但女媧的眼睛亮了：“兄長的意思是……太一道友找到了一條全新的證道之路？不是開天闢地，而是……從內部孕育？”
“從黑洞內部孕育一個世界？”伏羲眼中推演之光再起，“這理論上……等等！”
他突然想到甚麼，八卦盤再次浮現，這次不再試圖解析那些光點，而是推演“可能性”。
“如果，”伏羲語速加快，“如果一個存在，不追求以力破開混沌，不追求分清濁定乾坤，而是以自身為‘種子’，以吞噬的大道為‘養分’，在體內孕育一個世界的雛形……當這個雛形成熟時，它會不會……”
“破殼而出。”女媧接話，聲音中帶著震撼。
“不是從外部開闢，而是從內部展開。不是創造一個新天地覆蓋舊混沌，而是在舊混沌中，‘生長’出一個新世界。”
這個想法太過顛覆，讓四位聖人再次沉默。
而就在這時，涅盤之卵又開始了新一波的脈動。
這一次，脈動的頻率明顯加快，吞噬之力雖然未增強，但那種“呼吸感”更加明顯。
更關鍵的是，在吞噬的間隙，開始有更加清晰的“光點流”從涅盤之卵中噴出。
那些光點流不再是零星逸散，而是形成了一道道纖細的、閃爍著奇異符文的“光絲”。
光絲一出現，就融入混沌，消失無蹤。
但四位聖人都能感覺到，光絲消失的地方，混沌的混亂度在微妙地降低，某種秩序在悄然建立。
“這種法則交換的波動……本座在開天之初，感應到過類似的。”
一直不想承認的星辰魔神，最終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開天之初？”所有聖人精神大振。
星辰魔神正是隕落在盤古斧下，親眼見證過洪荒天地的形成，它的記憶是活著的史詩。
“是。盤古開天后，洪荒天地初成，法則還不穩固。”
“那時候，洪荒世界與混沌虛空之間，也有類似的法則交換——洪荒的法則在向外擴散，混沌的法則在向內滲透。”
“兩者在天地邊緣碰撞、融合、湮滅、再生。”
畫面透過星辰魔神的意念傳遞到眾聖人意識中。
那是開天之初的景象：新生的洪荒天地如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在混沌中緩緩膨脹。
巨人的“面板”外，金色的洪荒法則與灰色的混沌法則激烈交鋒，迸發出無窮無盡的道韻火花。
“最終，洪荒天道勝出，確立了現在的法則體系，天地邊緣也穩定下來。”
星辰魔神繼續道，“但那時的交換，是雙向的、對抗的、混亂的。”
它頓了頓，雙眼緊盯著涅盤之卵：“可現在太一涅盤之卵周圍發生的……是單向輸出。他在把一種全新的法則，持續不斷地注入混沌。”
“這怎麼可能？”女媧下意識問道，“混沌不是會湮滅一切有序法則嗎？這是大道鐵律！”
“一般來說，是的。混沌的本質是無序，一切有序的法則進入混沌，都會被逐漸消解、同化，回歸混沌本質。這是開天以來從未變過的真理。”
“但，有一種情況例外——”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那就是，這種有序法則背後，有一個完整的世界在支撐。”
“完整的世界？”帝俊追問。
“對。一個完整的世界，其法則體系是自洽的、穩固的、能夠自我維持的。”
“這樣的法則進入混沌，雖然也會被消解，但消解的速度極慢。”
“而且，如果這個世界不斷向混沌輸出法則，那麼這些法則碎片就會在混沌中積累，逐漸形成一個……法則輻射區。”
“法則輻射區？”伏羲重複這個詞，八卦盤開始推演這個概念。
“就像太陽的光輝會照亮周圍的黑暗一樣。”星辰魔神用了一個比喻。
“一個完整世界的法則，也會在混沌中形成一片‘光輝區’。”
“在這片區域內，混沌的混亂程度會降低，有序度會提高，甚至可能孕育出一些……依託該世界法則而生的奇異存在。”
“本座曾在混沌深處，感應到過類似的法則輻射區。”
“那是極其遙遠年代的事了，當時本座還以為感應錯了，但現在看來……”
它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太一正在做的事情，在無盡混沌的歷史中，可能並非孤例。
伏羲突然想到甚麼，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說，太一他……他已經在涅盤之卵內部，開闢了一個完整的新世界？所以才能持續輸出法則，形成輻射區？”
這個猜測太大膽，以至於說出來後，伏羲自己都覺得荒誕。
但星辰魔神沉默了片刻，最終卻不得不緩緩點頭：
“本座不敢完全確定。但從法則交換的模式、從吞噬之力的質變、從那種‘世界呼吸’的脈動來看……確實很像一個新生世界在建立與混沌的穩定連線。”
它補充道：“而且，不是普通的連線，是臍帶式的連線。”
“那個新生世界在透過涅盤之卵，從混沌中汲取養分，同時排出代謝產物。”
“那些光點，就是新生世界法則體系的溢位。”
這個結論，讓結界內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涅盤之卵的脈動聲，如宇宙的心跳，在混沌中迴盪。
“不對。”伏羲突然開口，打斷了這種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