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越說越是心驚:“究竟是誰?”
“有如此大的手筆,如此強的號召力,能做成這般驚天動地之事。”
“三清?”
“他們雖強,但素來重心在東方,豈會為我西方如此勞心費力?”
“女媧?”
“她雖掌造化,但修復整個西方,梳理萬千靈脈,絕非單憑造化之道可行。”
“而且,她為何要這麼做?”
準提聽完接引的話,也是眼神閃爍,跟著接引的思路迅速分析。
“能夠引動如此規模的天道功德加持,定然是對洪荒天地有‘巨貢獻’!”
“修復西方祖脈,重塑須彌山之規模直逼崑崙山,這貢獻……確實夠大!”
“大到連天道都認為,我們當初許下的、卻未能完成的宏願,已經被變相實現了!”
“所以才會如此急切地向我們‘討債’!”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和憤怒:“可惡!到底是誰?”
“搶在我等之前,竊取了我西方大興的契機,還讓我等揹負如此巨大的風險!”
“方才若非我二人反應快,拼死穩住功德,恐怕甫一歸來,便要成為洪荒笑柄,跌落聖位了!”
太危險了!
差點剛剛歸來就跌落聖位!
關鍵是,他們現在是耗費了巨大精神才勉強維護住了功德不離體。
一旦他們稍微有所放鬆,就會失敗。
這樣一來,他們雖然身為聖人,但能發揮的實力,極其有限。
這種壓制,甚至讓他們都沒有辦法以聖人之力“接受”洪荒資訊。
因為接受洪荒資訊,就需要他們放開自身,讓自己短時間裡“融入”洪荒,從而掌控洪荒一切資訊。
他們現在的狀態,融入洪荒簡直就是找死。
百分百跌落聖位!
接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師弟,此事蹊蹺甚多。”
“能完成此等偉業者,其實力、勢力定然恐怖無比。”
“而且,對方既然做了,豈會不知這會導致天道向我等催債?”
“或許……這正是對方的目的之一。”
“逼我們現身,或者另有圖謀?”
準提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師兄你是說,我們一歸來就差點被抽乾功德,可能也是被人算計的一環?”
“是誰如此狠毒?若真如此,我定與他不死不休!”
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與恐慌。
原本以為歸來是重掌西方、大興佛門的美好開端。
卻沒想到,等待他們的竟是根基被動、功德不穩的巨大危機。
以及一個隱藏在幕後、完成了他們畢生夢想卻可能包藏禍心的神秘推手。
這份“驚喜”,實在太過沉重,沉重到讓他們剛剛歸來的喜悅蕩然無存。
只剩下無盡的疑惑、憤怒以及一絲……對未知命運的恐懼。
“無論如何,必須先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誰所為!”
“否則,我等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接引壓下心中的波瀾,語氣中充滿了決絕。
準提重重頷首,眼中寒光閃爍:“沒錯!找到他!”
“無論是合作,還是了斷因果,都必須先找到這個人!”
兩人身形閃爍,開始在須彌山上一點一點檢視。
等來到須彌山頂,兩人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這裡,一人正“奮力”揮灑造化之力,以息壤催動山體靈脈,使其更加茁壯、向著第一重天奮力“生長”!
此人,正是女媧!
只見女媧聖人俏臉微紅(憋笑憋的),氣息似乎有些“急促”(也是憋笑憋的)。
彷彿正進行著一項極為耗費心力的偉業。
那專注而“辛苦”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須彌山能有今日之氣象,她女媧當居首功!
至於說為何女媧一人能做到如此。
沒看到她拿著息壤正在催“生”麼?
有息壤這樣的好東西,加上女媧的造化之道,耗費時間,還真能做到。
一瞬間,所有的震驚、後怕、以及對失去功德和聖位的恐懼,盡數化作了滔天的怒火與一股被鳩佔鵲巢的屈辱感,直衝接引準提的天靈蓋!
“混賬!女媧!!!”
“你!你安敢如此!!”
“竟趁我等不在,強佔我西方祖脈,竊取我西方氣運,行此……行此鳩佔鵲巢之舉!!”
準提道人第一個按捺不住,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女媧不遠處。
指著她厲聲喝道,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尖銳顫抖。
接引道人也瞬間而至,他那張苦瓜臉此刻因憤怒而扭曲,指著女媧,氣得渾身發抖。
“女媧!你……你欺人太甚!”
“此乃我西方須彌山,我師兄弟二人之道場根基!”
“你……你竟敢如此明目張膽,欲將其據為己有?”
“莫非以為我西方無人?”
怒吼的同時,兩人內心深處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心虛。
在他們的記憶中,“不久”前,他們還在時間長河中算計著女媧!
想要將女媧設計陷害在時間長河之中。
這樣就給了巫族機會,可以對妖族動手。
而他們的打算很簡單,不管是巫族打贏妖族,還是妖族打贏巫族,對他們都有好處。
巫族打敗了妖族,那麼巫族將要面臨的就是來自女媧這個聖人從時間長河歸來後的報復。
到時候,巫族將滅!
沒了巫族在不周山盤踞,他們就能渡化無數的生靈來西方建設西方。
而要是妖族滅掉了巫族,那更好。
妖族終究不像巫族那般嗜殺。
到時候,他們也有機會渡化妖族進入西方。
至於說他們的底氣,那就是因為他們是聖人!
兩個聖人,不管是巫族還是妖族,都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不管如何,對他們都有好處,這才是他們算計的原因。
只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在時間長河中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
如今歸來,見到這般景象,這心虛與曾經的算計,更是加劇了他們的羞憤與暴怒。
女媧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裝的好辛苦)。
她手中造化之力一滯,息壤光華稍斂。
她轉過身,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慌”與“被人撞破好事”的“懊惱”。
“可惡!你們……你們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她這反應,更是坐實了接引準提心中的猜想——女媧就是趁著他們不在,想要獨佔須彌山!
接引怒極反笑,聲音帶著悲憤:“我們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
“我們若再不回來,只怕這整個西方,連帶著須彌山,都要跟你姓了!”
“女媧,你簡直欺人太甚!”
女媧脖子一梗:“我欺人太甚?你們當初算計我時,怎麼就沒想過?現在居然好意思說我?”
這話一出,準提和接引臉上尷尬之色一閃。
但他們兩人是誰?
那可是洪荒最不要臉者。
女媧這些話,他們瞬間就當成耳旁風。
“修要胡說,我們被三清逼如開天之時,隕落在盤古斧下,哪裡算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