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們歸來啦!”
準提興奮的聲音,在須彌山舊址上空迴盪,充滿了脫困的喜悅與回歸故土的激動。
接引與準提,懷揣著無比的激動,跨越虛空,終於真切地踏上了西方的土地。
“沒錯,經過了這麼久,我們終於歸來了。”
“須彌山呀須彌山,我們想死你們……嘎???”
接引的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他臉上的感慨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錯愕與茫然。
須彌山呢?
我們那座靈脈受損、大地瘡痍、需要他們嘔心瀝血去修復的殘破須彌山呢?
哪裡去了?
眼前這座神山,巍峨聳立,貫穿天地,星辰之力如瀑布垂落,地脈龍氣如江河奔湧。
靈氣化液,功德金光與地道玄黃交織成絢爛的霞帔……
這氣象,這格局,這磅礴的能量……分明是隻有在東方不周山、崑崙山那等頂級祖脈福地才能見到的景象!
誰把東方的仙山,給搬到了西方?
又或者說……我們穿梭時空出了岔子,回來的地方根本不是西方?
接引和準提猛地環顧四周,眼神中的疑惑如同不周山一般凝固、沉重。
然而,那冥冥中的血脈聯絡、那源自靈魂深處對這片土地的熟悉感。
以及腳下大地傳來的、獨屬於西方本源的氣息。
都明確無誤地告訴他們——這裡,千真萬確,就是西方!
就是他們魂牽夢縈的根基所在!
可……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道心震顫,幾乎難以自持。
目光所及,西方大地上,再非昔日貧瘠。
江河奔流,靈脈復甦,奇花異草遍地,仙禽瑞獸隱現。
更令他們心神震動的是,無數人族部落在此繁衍生息,炊煙裊裊,文明之火已然點亮。
還有其他各族生靈,也在這片復甦的土地上活躍,一片欣欣向榮之景,其繁華程度,竟絲毫不遜於東方!
“怎……怎麼回事?”
準提道人臉上的狂喜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難以置信。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劇烈的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心魔幻境。
“師兄……這……我們是不是……沉睡得太久了?”
“久到……連西方都已經改天換地,自行恢復到了遠古,甚至超越了遠古的鼎盛時期?”
他首先想到的,是時間的偉力。
或許他們在時間長河中沉眠了不止一個量劫。
以至於洪荒自然演變,西方祖脈在無盡歲月中自我修復,甚至因禍得福,更上一層樓。
接引道人眉頭緊鎖,他那張萬年苦瓜臉上此刻寫滿了更大的困惑,他緩緩搖頭,聲音乾澀。
“不……不對,師弟。”
“就算是未來有無盡的生靈,可須彌山之高卻是定的。”
“此山,此時已然接近崑崙山一般,這般情況,我懷疑乃是上古羅睺還未引爆之須彌古山!”
此言一出,接引瞳孔猛縮。
須彌,古山!
“師兄……你的意思是……我們……我們可能並非回到了‘未來’。”
“而是……而是機緣巧合,逆流到了更加古老的年代?”
“回到了……回到了須彌山尚未被魔祖羅睺毀滅、尚未經歷任何劫難的……太古之初?”
這個念頭讓兩人呼吸都急促起來。
若真如此,他們豈不是擁有了先知先覺的無上優勢。
可以提前佈局,規避所有風險。
甚至……取代羅睺,獨佔這完整無損的西方祖脈和無量氣運。
“不!不對!”
接引此時看著西方,自己就推翻了自己的推測。
“人族,你看,那是人族,女媧創造的人族!”
“他們的出現,就已經證明這絕對不是上古,確實是無盡的未來。”
“這個未來……這個未來……到底是是誰把須彌山建設成為這般壯闊的?”
接引看著那些人族,瞬間明不白時間了。
有人族出現,那就只能是女媧造人之後。
而且人族佔據了整個西方,這證明比他們進入時間長河的時間又過了無盡紀元。
只有無盡的紀元,才能讓西方發展到這般境地。
“可是,整個西方,除了我們,誰會如此幫我們建設西方?”
準提,不明白!
這裡,是他們的家,所以他們建設很正常。
可別人,誰會幫他們建設他們的家?
然而,還未等他們從這極致的震撼與疑惑中回過神來,一股源自天道本源的、冰冷而強大的意志驟然降臨!
彷彿有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們的聖位根基。
那昔日憑藉大宏願向天道“借貸”而來的海量功德,此刻竟蠢蠢欲動,彷彿要被強行抽離!
“不好!”
接引與準提臉色劇變,周身聖光暴漲。
他們拼盡全力運轉聖人之力,死死穩固住體內躁動的功德之力。
那股拉扯之力龐大無比,讓他們額頭見汗,元神震盪。
……
紫霄宮。
鴻鈞頗有興致的看著洪荒。
“太清,你……應當會要鴻蒙紫氣吧?”
“我很期待,你將怎麼得到這兩縷鴻蒙紫氣。”
“天道要是直接抽了接引和準提的鴻蒙紫氣,那就少了些樂子呀。”
“接引準提,算是便宜你們了。”
他話音落下,看向了洪荒天道。
“催催催,只知道催,都不知道看樂子。”
鴻鈞“吐槽”了一句,然後抬手鎮壓了一部分天道之力。
自從和天道逐漸分離後,鴻鈞的人性就回歸了不少。
現在,他也是個樂子人。
太清要鴻蒙紫氣,這兩縷看他如何拿到。
……
接引和準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功德穩住,沒有當場跌落聖位,但氣息已然虛浮了不少。
兩人驚魂未定,迅速遠離須彌山核心區域。
在一處偏僻山巒落下遁光,佈下隔絕禁制,臉上猶帶著難以置信的後怕。
準提道人喘著粗氣,臉上驚容未褪,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師……師兄!方才……方才那是天道反噬?為何會如此劇烈?我們才剛剛歸來啊!”
接引道人面色更是疾苦,他仔細感應著體內依舊有些躁動不安的功德之力。
“非是尋常反噬……更像是……天道在‘催促’我等,儘快償還昔日宏願所欠之功德!”
“而且,這‘催促’之力,強得超乎想象!”
準提瞳孔一縮:“催促?為何偏偏是此時?難道……”
他猛地看向那氣象萬千的須彌山,又掃過生機勃勃的西方大地,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念頭浮現。
“難道是因為……這西方,這須彌山,已經被修復、甚至超越了往昔。”
“天道認為,我們發下宏願所要達成的‘西方大興’之景,已然被人實現。”
“所以……所以它才認為我們‘欠債不還’,甚至要直接抽取功德抵債!”
這個推測讓準提渾身發冷。
若真如此,那意味著他們困守於時間長河期間,真的有人完成了他們夢寐以求卻無力獨自完成的偉業!
而他們,不僅沒能享受到這份成果帶來的氣運與功德,反而要因此承受天道最嚴厲的“催債”!
接引重重地點了點頭,枯槁的臉上肌肉抽搐:“極有可能!”
“師弟,你再看這西方,這須彌山……這豈止是修復?”
“這簡直是重塑!是昇華!”
“其耗費的精力、資源、乃至引動的天道功德與地道之力,簡直無法估量!”
“絕非一兩位聖人能夠在短時間裡輕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