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灰霾世界的天空出現了第一縷光。
陳莽站在神殿頂端,看著遠處的地平線。
那些焦黑的土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生機,裂縫中長出了嫩綠的草芽。
罐罐趴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搞定了。”
堆堆從神殿裡走出來,四條小短腿踩在石階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它抬頭看向陳莽,紅色的眼睛裡多了些神采。
“主人,這個世界的法則核心已經修復完成。再過三個月,這裡就能恢復到中等世界的水準。”
陳莽點了下頭。
蕭辰他們從神殿裡走出來,贏玄活動了下手腕,臉色好了不少。
“終於能動了。”
韓樸伸了個懶腰,“這兩天憋死我了。”
蘇沐雪沒說話,只是看向遠處那些正在恢復的土地。
林書瑤收起資料終端,“陳莽,我們接下來去哪？”
陳莽轉身,看向堆堆。
“你之前說的界海體系是甚麼？”
在修復途中，陳莽和罐罐聊了一段時間，堆堆提到了這個。
堆堆坐在石階上,尾巴甩了甩。
“界海就像一個魚塘。”
它抬起前蹄,在空中比劃了個圓。
“你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魚塘的中間層。往下走,就是像這個世界一樣的世界泡。往上走,就是更高維度的世界。”
罐罐插嘴,“當年爐主死的地方,就在界海之上。”
堆堆瞥了它一眼,“你知道個屁。”
“你才知道個屁！”
“閉嘴。”
陳莽按住罐罐的腦袋。
堆堆繼續說。
“界海之下的世界泡,大多數都是被遺棄或者瀕臨崩潰的世界。能量稀薄,法則殘缺。像這個世界,就是被吾禍害成這樣的。”
它頓了頓,“界海中間層,也就是你們剛進來的地方,那裡的世界相對穩定,能量充足。大部分強者都在那一層活動。”
“至於界海之上……”
堆堆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裡是真正的強者聚集地。爐主當年就是在那裡隕落的。”
陳莽沒說話。
贏玄皺眉,“那我們現在要往上走？”
“不。”
堆堆搖頭,“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去界海之上就是送死。”
蕭辰臉色一沉。
堆堆看向陳莽,“主人除外。”
罐罐在肩膀上哼了一聲,“那是當然。”
堆堆繼續說,“界海中間層有很多世界,有些世界的法則完整,能量充沛,適合修煉。你們可以先在那裡提升實力。”
“等你們達到君王巔峰,甚至突破君王,才有資格考慮去界海之上。”
“記住，才有資格考慮！”
陳莽看向蕭辰他們。
“你們怎麼想？”
蕭辰沉默了會兒,“我想變強。”
贏玄點頭,“我也是。”
韓樸撓了撓頭,“跟著你走就行。”
蘇沐雪和林書瑤對視一眼,沒有反對。
陳莽轉身,看向遠處的天空。
“那就往中間層走。”
堆堆站起來,“主人,吾可以帶路。”
“你知道怎麼走？”
“當然。”
堆堆的尾巴翹起來,“吾雖然被困在這個世界很久,但對界海的記憶還在。”
罐罐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就是個路痴。”
“你才是路痴！”
“你就是！”
“你——”
陳莽一手一個,把兩隻器靈按在肩膀上。
“閉嘴。”
兩隻器靈同時安靜下來。
陳莽邁步走向神殿外。
蕭辰他們跟在後面。
走到城門時,那些奴隸已經聚集在廣場上。
老奴隸跪在最前面,看到陳莽出來,拼命磕頭。
“救世主……感謝救世主……”
陳莽沒有停留,直接走過他們身邊。
贏玄看了眼那些奴隸,嘆了口氣。
“他們以後怎麼辦？”
“活下去。”陳莽說。
贏玄愣了下,隨即笑了。
“也對。”
一行人走出城門,堆堆跳到陳莽另一邊肩膀上。
“主人,往西走三百公里,那裡有一個界海通道。”
陳莽沒有廢話,直接朝西邊走去。
三百公里的距離,在這個世界走了差不多五個小時。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片荒蕪的平原。
平原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堆堆跳下肩膀,走到旋渦前。
“就是這裡。”
罐罐探頭探腦,“這玩意兒看起來不太穩定啊。”
“廢話,這個世界的能量都快耗盡了,通道當然不穩定。”
堆堆翻了個白眼。
陳莽走到旋渦前,伸手觸碰。
漩渦表面泛起一圈漣漪。
“能走。”
他轉身看向蕭辰他們,“跟緊我。”
蕭辰點頭。
陳莽邁步走進旋渦。
身體瞬間被吸入其中。
眼前一片混沌,無數光影在周圍閃爍。
陳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拉扯力,試圖將他撕碎。
他體內的洪荒熔爐震動,金色的武道意志湧出,形成一層保護膜。
拉扯力瞬間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
陳莽從旋渦中走出,落在一片草地上。
蕭辰他們緊跟其後,一個接一個從旋渦中出來。
贏玄落地後,深吸一口氣。
“這裡的能量濃度……”
他臉色變了。
韓樸也感覺到了,“比地球高太多了。”
蘇沐雪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能量波動。
“這裡的法則也更加完整。”
林書瑤掏出資料終端,開始掃描周圍環境。
“能量濃度是地球的五十倍,法則完整度達到百分之九十八。”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
“這裡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陳莽站在原地,看向天空。
天空是湛藍色的,沒有一絲雲彩。
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山脈上覆蓋著茂密的森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堆堆跳到陳莽肩膀上,“主人,這裡是界海中間層的一箇中等世界。名字叫……”
它頓了頓,“吾忘了。”
罐罐在另一邊肩膀上嗤笑,“你就是個廢物。”
“你才是廢物！”
陳莽沒理會兩隻器靈的爭吵,轉身看向蕭辰他們。
“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
蕭辰點頭。
贏玄活動了下手腕,“正好,我也想試試這裡的能量。”
韓樸看向遠處的森林,“那裡應該有不少異獸。”
蘇沐雪沒說話,只是看向陳莽。
林書瑤收起資料終端,“我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
陳莽抬手,指向遠處的山脈。
“那裡。”
一行人朝著山脈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他們來到了山脈腳下。
山脈很高,直插雲霄。
山腳下有一片空地,周圍是茂密的森林。
陳莽停下腳步,“就在這裡。”
蕭辰他們沒有意見。
贏玄走到空地中央,盤腿坐下。
“我先試試這裡的能量。”
他閉上眼睛,開始吸收周圍的能量。
不到一分鐘,他睜開眼睛,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裡的能量……太純粹了。”
韓樸也坐下來,開始修煉。
蘇沐雪同樣盤腿坐下。
林書瑤看了看，決定篩選整理資訊。
陳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罐罐在肩膀上打了個哈欠,“主人,你不修煉嗎？”
“不急。”
陳莽轉身,看向森林深處。
那裡傳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堆堆抬起頭,“主人,那裡有東西。”
“我知道。”
陳莽邁步走向森林。
罐罐和堆堆趴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
走進森林,周圍的樹木越來越茂密。
能量波動也越來越強。
陳莽停下腳步。
前方,一隻巨大的異獸趴在地上。
異獸身長超過五十米,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
它抬起頭,看向陳莽。
眼睛是猩紅色的。
罐罐在肩膀上嘀咕,“君王級巔峰。”
堆堆舔了舔嘴唇,“看起來很好吃。”
異獸站起來,發出一聲低吼。
陳莽沒有動。
異獸衝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
陳莽抬手。
一拳。
異獸的腦袋炸開。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陳莽收回拳頭,轉身走回空地。
罐罐和堆堆面面相覷。
“主人這是……”
“我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