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豬剛說出“臣服”兩個字，罐罐的嘴巴已經張到最大。
陳莽按住罐罐的腦袋，“別鬧。”
罐罐被按得腦子嗡嗡的。
“誒呀，主人你怎麼——”
“先把它放進爐子裡。”
陳莽說。
小黑豬眼睛瞪得滾圓，“你們要吃吾？！”
“我看罐罐的表情，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也是器靈，這能找回你的記憶。”
陳莽鬆開手，轉身走向血池。
洪荒熔爐在他掌心浮現，爐口開啟，一股溫和的吸力席捲向小黑豬。
小黑豬四條短腿亂踏，結果根本沒用，整隻豬被吸了進去。
遠處傳來淒厲的豬叫聲。
罐罐趴在陳莽肩膀上眯起眼睛，“還挺疼的。”
蕭辰總算找回了聲音，“那東西真的是甚麼恐虐之神？”
陳莽一臉無語地看著蕭辰。
贏玄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下手腕。
鎖鏈的束縛雖然解開了，但那股詭異的能量還殘留在體內，壓制得他現在只有平時三成的戰力。
韓樸和蘇沐雪情況差不多，臉色都很難看。
林書瑤靠在石壁上，看向陳莽，“下面還有其他人嗎？”
陳莽掃了眼這個地下空間。
血池底部還有些模糊的影子在蠕動，那些應該是被獻祭的屍體。
他沒說甚麼，轉身走向石階。
“上去。”
五人跟在後面。
上到地面時，那些奴隸已經散開了。
廣場上的血傀也都被陳莽之前的衝擊震碎。
老奴隸跪在地上，看到陳莽他們上來，拼命磕頭。
“救世主……感謝救世主……”
陳莽走過他身邊沒有停留。
罐罐在肩膀上探頭探腦。
“主人，這個世界的能量太稀薄了。按照我剛剛收到的那頭死豬的記憶碎片推斷，這裡本來是個中等規模的世界，被那隻黑豬禍害得只剩下一層皮。”
“能救嗎？”
“可以。”
罐罐想了想，“就是得浪費點時間。”
陳莽沒有意見。
他繼續往城外走，蕭辰他們緊跟其後。
走到城門時，贏玄忍不住開口，“陳莽，那小黑豬是認你為主了嗎？”
“還沒確定。”
陳莽推開沉重的城門。
外面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天空被厚重的霧氣籠罩，看不到一絲光亮。
地面是焦黑的土壤，裂開無數蛛絲般的縫隙。
這個世界正在死亡。
“走吧。”
陳莽停在城門外，“罐罐，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法則核心在哪。”
罐罐聳起精神，“東北方向，大概五十公里。”
一行人沒有停留，直接朝那個方向前進。
這個世界的能量濃度實在太低了，連贏玄都能感覺到壓制。
五十公里的距離，在這種環境下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座斷裂的山峰前。
山峰看起來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生命跡象了，表面佈滿了焦黑的裂紋。
罐罐跳到陳莽肩膀的另一邊，指向山峰內部。
“就在裡面。”
陳莽走上前，一拳轟在山體上。
“轟——”
整座山峰應聲崩裂。
煙塵散去，露出內部一個發光的核心。
那是一顆指頭大小的水晶體，微弱的藍光在黑暗中閃爍。
“這就是世界法則核心。”
罐罐說，“被抽乾了大部分生命力，才成現在這樣。”
陳莽伸手接住水晶體。
入手冰冷，裡面的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他轉身走回去，“回城裡。”
五人跟著返回黑城。
陳莽直接走進了那座神殿。
地下空間的血池已經停止了翻滾，裡面的液體變成了死寂的黑色。
他走到最深處，把法則核心放在了曾經的祭壇位置。
“罐罐，交給你了。”
話音才落，洪荒熔爐的爐口就開啟了。
小黑豬被吐了出來，摔在地上。
它躺在那裡喘著粗氣，眼睛從茫然逐漸恢復清醒。
許久，小黑豬終於抬起頭。那雙紅眼睛裡多了些滄桑的氣息。
“吾……吾記起來了。”
小黑豬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副低沉刺耳，而是變得有些沙啞，“吾叫……”
它停頓了好一會兒。
“吾已經忘了原來的名字。”
陳莽看了它一眼，“就叫堆堆。”
小黑豬抬起頭，紅眼睛眨了眨。
“這是我給你的名字。”
小黑豬沉默了會兒，然後趴下來，把腦袋低了低。
這個姿態看起來很像在行禮。
“多謝主人賜名。”
罐罐在旁邊咕噥，“哎呀呀，這傢伙難得這麼有禮數。”
“閉嘴。”陳莽說。
罐罐嘟囔了聲，繼續去處理法則核心。
陳莽走到堆堆面前，按住它的腦袋，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器靈氣息。
和罐罐一樣的本質，只是被鎮壓和分割得很厲害。
“你叫恐虐之神是怎麼回事？”
堆堆的紅眼睛黯淡了些。
“吾本是洪荒熔爐分割出的另一縷意志。當年爐主隕落後，吾等被分散到各個世界沉睡。這個世界的生靈喚醒了吾，卻用獻祭和信仰將吾改造成了他們的神。吾的意識被壓制，只能按照他們的意願行動，積累力量。”
陳莽沒說甚麼，鬆開手。
“現在呢？”
“現在吾記起來了。”
堆堆站起身，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眼神清明瞭。
“吾願跟隨新主人。”
罐罐在遠處興奮地跳起來，“哈哈！簡單！還有的救，給我三天！”
罐罐說，“讓堆堆幫忙的話，兩天就夠。”
陳莽點了下頭，朝著上方走去。
蕭辰他們正在神殿大廳裡，見陳莽上來，贏玄迫不及待地問，“那隻黑豬怎麼樣了？”
“認主了。”
贏玄挑了挑眉，“就這樣？”
“嗯。”
眾人面面相覷。
從進來到現在也才不到四個小時，陳莽就單槍匹馬解決了十二個神使和一個世界級別的幕後黑手，還順便收服了一個世界法則的器靈。
韓樸撓了撓頭，“那我們現在幹甚麼？”
“等兩天。”
陳莽說，“這個世界需要修復。”
蘇沐雪走到陳莽面前，檢查了他的傷口。
雖然在戰鬥中陳莽看起來沒有受到任何創傷，但她的醫療能力能感受到他體內的能量正在消耗。
她沒說甚麼，只是拿出丹藥遞給他。
陳莽接過來，吃了。
林書瑤坐在神殿的石柱上，掏出資料終端，開始分析這個世界的資料。
界海里的每個世界都不一樣，她需要記錄下來。
時間在等待中消磨。
兩天後，整個灰霾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