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莽的身影沒入那道被他親手撕開的高維裂縫。
狂暴而混亂的空間亂流,從他身旁滑過。
一步踏出。
陳莽的身體周圍的空間強行對摺。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不是速度,這是對空間規則最蠻橫的踐踏。
……
“快點!快點!再快點!!”
高維夾縫的某處,虛空小丑僅剩的一隻手臂死死捂著另一邊的斷肩,那裡,一縷縷微不可見的黑金色焰火正頑固地灼燒著他的傷口,阻止著任何形式的恢復,並不斷啃食著他的本源。
劇痛還是次要的,真正讓他魂飛魄散的,是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鎖死在他身上的恐怖意志!
就像一隻老鼠,無論躲到多麼陰暗的角落,都能被捕鼠人找到,無處可逃,無所遁形!
“他追上來了!我能感覺到!他就在我們後面!!”
小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無比尖銳。
在他的身旁,那座巨大的粉色肉山,情況更加悽慘。
它小半個身軀都被陳莽那一拳的餘波直接氣化,此刻剩下的部分不斷蠕動、翻滾,發出陣陣如同氣泡破裂般的哀鳴。
它的意念在虛空中迴盪,充滿了混亂與不解。
“為甚麼……為甚麼要往那個方向跑……”
“那個地方……比他……還要可怕……”
另一邊,混亂陣營等待那團模糊黑影,也劇烈地波動著,散發著焦躁不安的氣息。
“聽他的!”
黑影中傳出沙啞的意念,“那個怪物我們單獨遇上,只有一個下場!就是被他吃掉!”
“沒錯!蠢貨!”
虛空小丑回頭,怒目而視,“正因為它可怕,我們才有機會!!”
他指著前方那片黑暗區域,歇斯底里地吼道:“讓他去開門!讓他和裡面關著的那些‘東西’鬥個你死我活!我們才能活下來!”
“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隨著他們瘋狂地逃竄,前方的景象也逐漸清晰。
那是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然大物。
一個巨大到匪夷所思的黑色立方體,靜靜地懸浮在虛無的中央。
它似乎是用某種能夠吞噬一切光與能量的未知金屬鑄造而成。
無數條比星河還要粗壯、鏽跡斑斑的巨大鎖鏈,一圈又一圈地將它捆得嚴嚴實實。
每一根鎖鏈上,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早已失傳的古老符文,散發著鎮壓萬古的腐朽氣息。
這是上一個紀元,甚至更古老的時代,那些神只們用來關押某些禁忌存在的終極牢籠!
這裡面鎖著的,每一個都是曾經攪動萬界風雲,甚至敢於挑戰神只統治的瘋子、怪物、或者無法被理解的恐怖存在。
小丑的計劃很簡單,也很惡毒。
他要讓陳莽以為這是他們的逃跑地點,讓陳莽和這些囚犯一起搏鬥,借刀殺人!
借猛虎之手,撞開籠門!
到時候,龍爭虎鬥,無論誰贏誰輸,他們這些“小老鼠”才有機會撿拾殘羹剩飯,甚至坐收漁翁之利。
就在這時,三人背後的空間,猛地一顫。
那股讓三個屬神亡魂皆冒的恐怖氣息,降臨了。
虛空小丑、慾望肉山和混亂黑影的動作,在同一時間僵住。
它們緩緩地轉過身。
不遠處,陳莽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雙臂環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非常挑釁地看了看他們,說道。
“跑啊。”
陳莽歪了歪頭,吐出兩個字。
“怎麼不跑了?”
“陳……陳莽!”
小丑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喊道:“我們知道錯了!我們願意臣服!獻上我們的一切!只求您能……”
話音未落。
陳莽的身影在他瞳孔中瞬間消失。
下一秒。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虛空小丑整個人如同陀螺般飛了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另一邊完好的臉上,也多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
陳莽甩了甩手,彷彿拍掉了甚麼髒東西。
他懶得去看另外兩個已經徹底嚇傻的傢伙。
他的目光,鎖定在遠方那座散發著不詳與禁忌氣息的囚牢。
洪荒熔爐告訴他,那裡面有“好東西”。
至於這三個廢物的這點小心思……
他多多少少能猜到一點!但那又如何!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任何束縛了!
看著陳莽那副饒有興致打量囚牢的樣子,虛空小丑徹底絕望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利用陳莽對未知的警惕,讓他和囚牢裡的東西產生衝突。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的思維方式,根本就不是正常生靈!
警惕?
不存在的。
眼看著陳莽一步步走向萬界囚牢,小丑憤怒地詛咒他,昔日裡極其風騷地小丑,在徹底進化的陳莽面前有些技窮:
“陳莽!你以為那是甚麼地方!那是禁忌!是舊神的墳墓!你敢開啟它,你會死得比我們還慘!!”
陳莽的腳步頓了頓。
他回過頭,看了小丑一眼,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讓小丑心慌不已的笑容。
“哦?”
“聽起來,好像更有意思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那三隻,徑直朝著囚牢,大步走去。
既然你們把飯都喂到嘴邊了。
那老子,就開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