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艦橋內。
像是有某種遠古兇獸在四個人的軀殼內甦醒，試圖撐破牢籠。
蕭辰、贏玄、韓樸、蘇沐雪四人的身體表面，一道道黑金色的詭異紋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從心臟處開始，攀附上脖頸與臉頰。
毀滅性的能量從他們失控的毛孔中溢位，將堅固的合金甲板灼燒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凹坑。
他們的眼眸中，屬於人類的情感正在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金色光芒。
“警告！目標生命特徵正在向未知高維形態躍遷！生物穩定性低於3%！即將發生不可逆畸變！”
林書瑤死死盯著主控光幕上瘋狂跳動的紅色警報，每一項指標都在宣告著四人正在走向“非人化”的深淵。
她握著控制檯邊緣的手指微微發白，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陳莽就站在那裡。
他沒有絲毫出手干預的意思，任由那股源自虛空小丑、經過洪荒熔爐提純的混亂本源，在四人體內肆虐衝撞。
這是他給予的機緣，也是他設下的考驗。
無法駕馭這份力量，便沒有資格繼續追隨他的腳步。
就在贏玄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膨脹，體表雷光即將徹底化為毀滅性的黑色混沌時，異變陡生！
一抹柔和的翠綠色光華，頑強地從蘇沐雪的心口綻放。
“生命……”
蘇沐雪緊咬牙關，嘴角溢位鮮血，混亂的金色眼眸深處，重新凝聚起一絲清明，“不止於延續，也是剝奪與賦予！”
嗡！
綠光瞬間暴漲，化作四道無形的絲線，刺入她自己與其他三人的生命核心。
那即將崩潰的身體，像是被注入了最強效的穩定劑，瘋狂的能量奔流被強行延緩。
她以自己為支點，硬生生為三人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有了這寶貴的喘息之機，蕭辰、贏玄、韓樸也相繼從毀滅的邊緣，摸索到了駕馭這股全新力量的門徑。
“引力……不止是牽引，更是創生與湮滅！”
蕭辰低吼，周身失控的引力場瞬間向內坍縮，染上了一層深邃的黑色。
他感覺自己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將物質從最基礎的層面徹底粉碎。
“雷霆，為何要有序？混沌，才是本源！”
贏玄狂笑出聲，肆虐的雷電不再是金色，而是化作了夾雜著無數細小黑色裂隙的混沌神雷，充滿了無序與純粹的破壞力。
韓樸則猛地睜開雙眼，身周浮現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虛影，但這一次，四象不再是演化萬物，而是一種絕對的“鎮壓”，彷彿能將一切法則強行磨滅、禁錮，甚至比當初陳莽的四象領域還要霸道。
終於，四人身上狂暴的氣息緩緩平息，最終穩定在一個全新的、難以用現有等級定義的層次。
那股威壓，遠超帝級，甚至凌駕於星隕、影殺那樣的普通聖者之上。
他們成功了。
四人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瘋狂與混亂褪去，轉變成了對自己生命差點消失的後怕。
就在這時，旗艦的指揮室內，響起了最刺耳的警報聲！
“偵測到大規模空間躍遷反應！是‘破曉自由聯盟’的艦隊！”林書瑤猛地回頭。
光幕之外的虛空中，數十道空間漣漪盪開，一艘艘塗著血色黎明徽記的戰艦躍遷而出，黑洞洞的炮口瞬間鎖定了這艘孤零零的虛空禿鷲旗艦。
陳莽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光幕上的敵人，他只是對著剛剛完成蛻變的四人，平靜地吐出一句話：
“去試試你們的新玩具。”
蕭辰四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戰意。
下一秒，四道身影在艦橋內憑空消失。
旗艦之外的虛空中，一場無聲的屠殺開始了。
蕭辰的身影出現在一艘驅逐艦的上方，他對著下方那艘數百米長的鋼鐵巨物，輕輕一握。
那艘戰艦連同內部的能量護盾，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被硬生生壓縮成了一塊直徑不足十米的鐵餅。
另一側，贏玄抬手召來一道混沌神雷。
那黑色的電光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貫穿了三艘護衛艦的能量護盾，引發了劇烈的連鎖殉爆，三團火球在虛空中接連炸開。
韓樸最為直接，他直接展開了全新的四象領域。
所有射向旗艦的能量炮火，在進入領域範圍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被無形的力量層層磨滅，化為最原始的粒子流。
而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蘇沐雪。
她懸浮在虛空中，只是對著遠處一艘試圖逃離的巡洋艦，遙遙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艘戰艦的引擎瞬間熄火，艦橋內的燈光一盞盞熄滅。
透過舷窗，可以看到裡面的船員在同一時間僵住，臉上的驚恐表情凝固，隨後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生命力被瞬間抽乾。
一艘滿載千人的戰艦，頃刻間變成了一座冰冷的鋼鐵墳墓。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破曉自由聯盟”的先鋒艦隊，全滅。
旗艦艦橋內，那些倖存的海盜船員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跪在地上，對著陳莽的方向瘋狂磕頭，嘴裡唸叨著聽不清的求饒話語。
林書瑤看著光幕上瞬間清零的敵艦訊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低聲吐槽：
“唉，都這麼變態！”
陳莽邁步走到蕭辰四人面前，目光在他們身上尚未完全隱去的黑金色紋路上掃過。
“清掃垃圾只是開始。”
“灰土星，交給你們了。”
說完，他轉身看向林書瑤，補充了一句。
“就像之前一樣，我不會出手，除非他們快死了。這是他們的‘成王之戰’。”
“至於書瑤你，”陳莽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虛空，“幫我鎖定那個小丑以及他的那些老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