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帝國?遇險不還是要靠我這蠻夷?”
那話語,如同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星河帝國大皇帝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皇帝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面色鐵青。
他想發作,想動用帝國之主的無上權威,將這個膽敢羞辱他的“土著”碾為飛灰。
可理智卻告訴他,這麼幹,自己可能會死。
皇帝身後的三位大統領,此刻也是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他們全力以赴甚至沒能抵抗的災厄,在對方面前卻溫順得像寵物。
這種強烈的對比,徹底擊碎了先前在這些土著面前身為聖者境的驕傲。
血屠大統領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卻又無力垂下。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星河帝國的大皇帝,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最忠心的下屬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深吸一口氣,那張鐵青的臉龐上,所有負面情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無比“真誠”的崇敬與悔恨。
而後,他對著陳莽,深深地彎下了腰。
九十度躬身。
帝國之主,向一個他眼中的“蠻夷”,行了臣下之禮。
“閣下……恕罪!”
皇帝的聲音不再威嚴,反而帶著一絲顫抖,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歉意。
“是我……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被固有的認知矇蔽了雙眼,險些冒犯了您這位真正的救世主!”
他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懊悔”。
“我為我之前的無禮與試探,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請您原諒一個將死之人的愚蠢!”
這一幕,讓伊薩克等人和三位大統領徹底懵了。
他們的陛下,那個永遠高高在上、視尊嚴與權威為生命,哪怕面對再強的敵人也從未低頭的皇帝,竟然……
蕭辰和贏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個帝國的統治者,能如此輕易地拋下尊嚴,這演技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的圖謀。
尊嚴在利益面前,而讓一個帝皇放下尊嚴,那利益不可猜想!
陳莽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皇帝的表演。
皇帝見陳莽不為所動,心中一凜,知道常規的手段已經沒用,必須下猛藥。
他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閣下,我明白,言語的道歉是蒼白的。為了彌補我對你們的不尊重,不信任,也為了拯救我這風雨飄搖的帝國,我願獻上帝國的至寶,助您一臂之力!”
“至寶?”韓樸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皇帝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陳莽身上,聲音莊重而肅穆。
“閣下既然能剋制‘終焉腐化’,想必也感知到了,在這道‘天央之痕’的最深處,存在著一切災厄的根源核心。那裡有一層我們無法逾越的法則壁壘。”
“而我,願意獻出承載了星河帝國氣運與法則的——皇道龍氣!”
“以它為匙,為您開啟通往核心的門戶!”
話音落下,皇帝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昂——!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整個虛空。
一團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從皇帝的體內緩緩升起。
那光芒之中,一條迷你的五爪金龍盤旋飛舞,龍身之上,銘刻著無數玄奧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君臨天下、執掌萬靈的無上威壓。
這股氣息一出現,蕭辰等人體內的法則之力都開始自主運轉,彷彿在朝拜君王。
“皇道龍氣……”
血屠大統領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狂熱。
這是帝國的根基!
是每一任皇帝窮盡一生之力溫養的最終底牌
皇帝託著那團“皇道龍氣”,神色莊嚴。
他的內心,卻在冷笑。
蠢貨!
真以為朕會向你一個蠻夷低頭?
這“皇道龍氣”的確是鑰匙,但它開啟的,不是生門,而是地獄之門!
它一旦與你融合,便會成為一個無法被抹除的“信標”,將你徹底標記!
天央之痕最深處的那個“存在”,最厭惡的就是我這皇道龍氣的氣息!
屆時,你將承受那個“存在”最瘋狂的攻擊!
你不是很能吞噬嗎?
那就讓你吞個夠!
我要讓你,成為我獻祭給那個“存在”的終極祭品!
用你的死亡,來為我的帝國,換取永恆安寧!
“閣下!”
皇帝的表演還在繼續,他將“皇道龍氣”向前遞出,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請接受這份來自星河帝國最高敬意的獻禮!請以此為匙,為我等,為這億萬生靈,斬斷這絕望的根源!”
金色的龍氣光輝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蕭辰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能感覺到那龍氣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但同樣也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眾人都在期待陳莽會做出怎麼樣的舉動。
然而,陳莽的反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體內的洪荒熔爐裡,罐罐和堆堆的聲音同時響起。
“這玩意兒聞著挺香,就是裡面包了坨屎,劇毒的屎。”
“是個座標,還是個詛咒,想把你變成靶子,讓那裂縫裡的大個兒來打你。”
陳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抬起了手。
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以為他要接下龍氣了。
可陳莽的手,卻越過了那團金光,徑直伸向了皇帝的胸膛。
皇帝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鎮壓,根本動彈不得!
只聽陳莽平淡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用不著這麼麻煩。我這人一般不奪人所好!”
下一秒,在皇帝驚恐欲絕的注視下,陳莽的手,已經貼在了他的胸口。
“你跟我一起進去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