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大口喘氣，冷汗順著臉頰滴落。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五指握緊又鬆開，確認身體還在自己控制之下。
剛才被拉成三米長的感覺歷歷在目。
那不是幻覺。
贏玄活動肩膀，雷霆王座在身後閃爍幾下才穩定下來。
被壓成紙片的記憶讓他背後滲出冷汗，那種呼吸都做不到的窒息感還殘留在意識深處。
韓樸擦掉嘴角的血，四象輪盤還在顫抖。
蘇沐雪扶著林書瑤的肩膀，勉強站穩。
她想起自己化成液體開始蒸發的畫面，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林書瑤抱著終端，指尖發白，心跳還沒恢復正常。
虛空深處，那古老的眼睛盯著陳莽，瞳孔中的資訊碎片加速流轉。
光與影開始匯聚。
虛空中出現無數幾何圖形，每一個都散發著純粹的概念之力。
三角形、正方形、六邊形、八面體……
它們在虛空中組合、拼接、重疊，最終凝聚成一個高達千米的模糊人形。
那個人形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有純粹的光影輪廓。
但站在那裡，就讓整個虛空的混亂平息了幾分。
蕭辰抬頭看向那個人形，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君王級直覺在瘋狂示警。
這是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贏玄咬牙，雷霆王座在身後展開，但電弧剛一跳動就開始顫抖。
韓樸的四象輪盤停止旋轉，像是被無形的手按住。
蘇沐雪的生死雙樹虛影閃爍不定，左側的生機和右側的死寂同時萎縮。
林書瑤抱緊終端，躲在陳莽身後，臉上血色盡失。
千米高的人形低頭，俯視著眾人。
一股宏大的意念在所有人意識中響起。
“有趣的變數。”
聲音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直接在意識深處迴盪。
蕭辰感覺自己的思維被甚麼東西掃過，每一個念頭都暴露在那道意念之下。
他想要反抗，但意識根本無法凝聚。
“此地為界樞，通往更高維度的前廳。”
人形抬起手，虛空中出現無數裂縫，每一道裂縫裡都倒映著不同的世界。
有的世界在燃燒，有的世界在冰封，有的世界在崩解。
“凡欲透過者，必須接受吾之資格審查。”
蕭辰的呼吸停滯。
贏玄背後的雷霆王座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韓樸七竅滲血。
蘇沐雪癱坐在地上，生死雙樹的虛影幾乎透明。
林書瑤死死抓著終端，指尖發白。
那股意念中蘊含的威嚴，讓他們的君王級法則本能地顫抖。
人形的目光從蕭辰四人身上掃過，然後落在陳莽身上。
“爾等已透過第一項考核。”
蕭辰愣住。
剛才那種被拉扯成抽象畫的折磨，只是第一項考核？
“第二項，承受吾之未來視衝擊。”
人形頓了頓。
“上一紀元，曾有無數自稱的生物嘗試透過此地。但在三秒內，皆化為虛無。”
蕭辰的臉色徹底煞白。
贏玄咬牙，手指顫抖。
韓樸擦掉額頭的冷汗，心臟狂跳。
蘇沐雪抱著膝蓋，生死雙樹的虛影不停閃爍。
林書瑤躲在陳莽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陳莽肩膀上，罐罐猛地炸毛。
“主人！不能接受！”
它的聲音在陳莽意識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未來視會強行將你的意識拖入未來時間線！如果看到的東西與現在的自我認知產生偏差……你會在現在的時間線徹底沉淪！”
陳莽沒回應。
贏玄深吸一口氣，雷霆王座在身後重新凝聚。
他抬頭看向千米高的人形。
“我不服。”
話音落下，無數紫色電弧從他身上爆發，轟向人形。
蕭辰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傢伙瘋了？剛才被壓成紙片還不夠？
人形沒有動。
只是俯視著他。
雷霆王座在接觸人形的瞬間開始崩解。
一寸，兩寸，三寸。
贏玄咬牙，拼命催動法則。
但雷霆王座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寸寸碎裂。
最後，整個王座轟然崩散，化為無數電弧消散在虛空中。
贏玄噴出一口血，單膝跪地。
韓樸臉色難看，扶住贏玄的肩膀，低聲道：“別逞強了。”
人形發出一陣意念波動。
蕭辰等人的意識中，出現一種情緒。
輕蔑。
“除卻那個變數，爾等連線受試煉的資格都無。”
人形的目光落在陳莽身上。
“帶著他們離去。否則，吾將清除一切無關之物。”
蕭辰咬牙，想要站起來。
但身體像是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韓樸的四象輪盤瘋狂旋轉，試圖掙脫那股威壓。沒用。
蘇沐雪的生死雙樹虛影開始枯萎。
林書瑤抱著終端，冷汗浸溼了衣襟。
陳莽向前一步。
擋在所有人身前。
他抬頭，看向千米高的人形。
沒有說話。
但身上衝天而起的純金武道意志，撕裂了周圍的虛空碎片。
那股意志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不屈的戰意。
蕭辰瞪大眼睛，他感受到那股意志的瞬間，壓在身上的威壓竟然鬆動了幾分。
贏玄喘著粗氣，單膝跪地的姿勢稍微穩了穩。
他抬起頭，看著陳莽的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韓樸擦掉嘴角的血，四象輪盤在顫抖中重新轉動起來。
蘇沐雪的生死雙樹虛影停止枯萎，開始緩慢恢復。
林書瑤緊緊抓著陳莽的衣角，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人形的意念中，出現了一種情緒。
“有趣。”
它抬起手，虛空中出現無數裂縫。
每一道裂縫裡，都倒映著不同的時間線。
有的時間線裡陳莽倒在血泊中，有的時間線裡陳莽站在屍山血海之上，有的時間線裡陳莽化為虛無。
蕭辰看到那些畫面，瞳孔猛地收縮。
那些……都是陳莽的未來？
“第二場試煉。”
人形俯視著陳莽。
“開始。”
話音落下，虛空中的裂縫瞬間擴大。
無數畫面從裂縫中湧出，直接衝向陳莽的意識。
蕭辰只是在旁邊看著，就感覺腦海一陣刺痛。那些畫面中蘊含的資訊量，遠超他的承受極限。
罐罐在陳莽肩膀上尖叫。
“主人！”
陳莽站在原地，身體紋絲不動。
他的眼睛盯著虛空中的裂縫，沒有閃躲，沒有抗拒。
那些畫面湧入他的意識，一幀一幀地展開。
第一幀。
他站在一片廢墟上，周圍全是屍體。
第二幀。
他被無數鎖鏈纏繞，跪在一座巨大的王座前。
第三幀。
他化為虛無，消散在虛空中。
第四幀。
他站在星空之上，腳下是無數破碎的世界。
第五幀。
他握著一把劍，劍鋒上滴著金色的血。
畫面不停湧入，每一幀都是不同的未來。
有的未來裡他徹底死了。
有的未來裡他健康地活著。
有的未來裡他成為了甚麼帝皇。
有的未來裡他甚麼都不是。
守門者看著陳莽，臉色輕蔑。
“蟲豸依舊是蟲豸！”
結果當他看到裂縫中的畫面時，臉色突變！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