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世家的宴席，與之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殿內燈火通明，長桌上，擺滿了烹製好的S級異獸肉。
不僅質量升級，還用了各種珍稀的輔料，以最能激發能量的方式精心烹調。
烤的金黃酥脆的S級赤焰飛龍翅，燉的軟爛脫骨的S級玄甲地龍腿，還有用S級碧眼金睛獸的裡脊肉切成的薄片，在滾燙的能量高湯裡一涮即熟。
香氣混合著濃郁的能量，幾乎在殿內凝成了實質的霧氣。
為了誰，不用多說了！
王騰和韓蒼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親自為陳莽介紹著每一道菜。
“這是深海S級霸王烏賊的觸手，用我們韓家秘傳的醬料醃製了七七四十九天，口感勁道，能量溫和，最是滋補……”
“這道是S級金剛魔猿的心頭肉，快嚐嚐……”
陳莽坐了下來，拿起筷子。
然後，王騰和韓蒼臉上的笑容，就一點點地開始僵硬。
他們還沒介紹完呢。
一塊比人頭還大的龍翅，他三兩口就啃得只剩下一副乾淨的骨架。
一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龍腿燉肉，他連湯帶肉，直接端起來一飲而盡。
一盤盤珍饈美味，在他面前如同幻影般消失。
堆積如山的S級異獸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
站在殿門口，本來還想進來敬酒的楊破軍，看到這一幕，默默地嚥了口唾沫，悄無聲息地又退了出去。
他覺得，自己現在進去，很可能會被當成飯後甜點。
半個小時後。
長達數十米的長桌上，只剩下了一片杯盤狼藉。
所有的盤子都光潔如新，比洗過的還乾淨。
陳莽用餐巾擦了擦嘴，感受著體內洪荒熔爐將龐大的食物能量迅速轉化，滋養著四肢百骸，那股因為道心動搖而產生的些微紊亂，也徹底平復。
他站起身。
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騰和韓蒼屏住呼吸，恭敬地垂手侍立。
他們知道，正事要來了。
陳莽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淡。
“深淵教派，歸墟，這些東西，以後或許還會有。但它們不是最大的麻煩。”
他沒有解釋甚麼是最大的麻煩，但殿內的家主們，心頭都是一凜。
連神話級的“歸墟”聖主都被他隨手抹去，在他口中，竟然還不算最大的麻煩？
那真正的麻煩，該是何等恐怖？
“靠我一個人，殺不完。”陳莽繼續說道，“大夏需要更多能打的人。”
他看向王騰和韓蒼。
“你們這些所謂的古武世家，藏著掖著的東西，也該真的全部拿出去了。”
我知道，你們之前沒把東西交完！”
“滿口答應，也只是走個形式，你們還在觀望，這我理解，天樞局和你們對接的很辛苦吧！”
所有家主臉色一變。
“前輩……”一名家主忍不住開口，想要辯解。
陳莽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名家主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壓力當頭壓下，後面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天塌下來的時候，你們那些東西，能擋住甚麼？”
“本就要淹沒在時代浪潮裡了，還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是想抱著你們的秘籍，和這個世界一起變成灰，還是想看到滿天下的武者，都尊你們一聲‘祖師’？”
“我給你們選擇。”
“還有，你們如果覺得，自家傳承連外人都比你們練得厲害，害怕這個，也別叫我武祖了，你們不配！”
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家主都在劇烈地掙扎。
韓蒼和王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
他們比其他人更清楚陳莽的恐怖，也更明白陳莽這番話背後的分量。
“我韓家，保證將所有武學典籍，盡數公開！”韓蒼第一個躬身表態。
“我王家，附議！”王騰緊隨其後。
有了兩位最強的家主帶頭，其餘人哪裡還敢有異議，紛紛躬身。
“我等，遵武祖法旨！”
陳莽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我會叫天樞局再派人來和你們對接，具體章程，你們和他們商量。”
“我這次要看到結果。”
“如果不行，我會親自對你們出手！”
說完，他已經走到了殿外。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座插入雲霄的山峰。
陳莽邁開步子，一步踏出，身影便出現在了萬武窟的前。
他沒有進去打擾韓樸。
只是靜靜地站在這面石壁前。
片刻後，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拳，平平無奇地向前遞出。
他的拳頭，就那麼輕柔地，印在了堅硬無比的石壁上。
“嗡——”
一聲彷彿來自亙古的輕鳴。
以他的拳頭為中心，石壁上浮現出四個古老而玄奧的符文印記。
青龍盤踞，白虎咆哮，朱雀展翅，玄武拓海。
四象印記圍繞著中央那個深深的拳印，緩緩旋轉，散發著鎮壓萬古，迴圈不休的道韻。
此時，內部整個萬武窟的石壁，都在這一刻亮了起來，無數前人留下的武道痕跡彷彿活了過來，對著那個拳印，發出嗡鳴。
“給你的。”
陳莽收回拳頭。
說完，他不再停留，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一眾匆匆趕來的家主，呆呆地看著石壁上那個蘊含著無盡玄奧的四象拳印，久久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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