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猶太明顯一怔,那點溫熱順著指尖漫上來,肩頭的緊繃悄然鬆了半寸。
“我沒事……”他聲音有點啞,卻很篤定,“你肯定行。”
江義豪點點頭,笑意更深。
飆車對他而言,真不算事。
別說早已練就爐火純青的操控本能,單論如今練氣九層的修為,神識一展,周遭車道、車距、變道軌跡全在腦中清晰浮現,如同實時鋪開一張動態導航圖。
那些來往車輛,在他感知裡就像智慧電車的自動跟車系統——毫厘不差,穩如磐石。
油門到底,紅色法拉利化作一道流光,在早高峰的高架橋上左右穿插,快得只留殘影。
後視鏡裡,不少司機驚得猛踩剎車,瞪圓了眼。
所幸全程零刮擦,零險情。
七分鐘整,車子精準停在欣欣老師家門前。
欣欣老師已站在鐵藝大門外,神情平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信江義豪——昨兒說好來接,就絕不會放鴿子。
當然,遲了幾分鐘他也猜得到:小猶太八成又賴床了。心裡有數,便也沒怪。
江義豪跳下車,衝他揚起笑臉:“就知道您準在這兒候著呢!”
“等急了吧?”
“哪能啊,我就知道來得及。”
“嗯,確實來得及。”江義豪笑著應道。
接著他一抬手:“行了,別閒聊了——您上班時間快到了,先上車再說。”
“哎,對對!差點忘了!”欣欣老師一拍腦門,笑著點頭,彎腰鑽進後排。
車廂裡,小猶太已緩過勁來。
剛才那陣風馳電掣,胃裡直翻騰,好在江義豪一路照應,加上他打心底信這個人,硬是壓住了不適,沒吐出來。
此刻見欣欣老師坐定,他整個人更鬆快了,脊背也敢靠回椅背。
江義豪坐回駕駛座,瞥了眼儀表盤:八點四十五分。
只要九點前抵達屯門中學,就不算遲到。
十五分鐘路程?對他來說綽綽有餘。
當初買這棟別墅,就圖個近——離學校不過三公里,沿途車少燈稀,暢通無阻。
正常守規行駛,十分鐘足夠。
所以他沒再猛衝。
畢竟車上現在三人:小猶太前排繫著安全帶,抓著扶手還能撐住;可欣欣老師坐在後排,既沒安全帶,空間又侷促,顛簸起來可不好受。
重新匯入車流,他把速度穩在八十碼。
這個節奏,五六分鐘就能殺到校門口,又快又穩當。
小猶太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陷進座椅裡:“呼……這才叫正常速度啊!”
欣欣老師聽得直挑眉——他從沒搭過江義豪這趟“特快專列”,自然想象不出方才那陣疾風驟雨般的體驗。
可瞧見小猶太眼下泛青、額角微汗的樣子,他大概明白了。
他打心底裡也壓根兒不想去嘗試。
開著法拉利,江義豪一路順暢地駛抵屯門中學。
車穩穩停在校門口。
他隨即請兩位女士下了車。
“你們快進去吧,離上課還有十三分鐘。”
“後面這段路,我沒法陪你們進去了。”
聽了這話,小猶太輕輕點頭:“放心,我陪著欣欣。”
“時間確實不早了,咱們得抓緊進校門。”
“好,阿豪,回頭見。”
欣欣老師也點點頭,語氣平和。
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在校門內,江義豪心頭悄然泛起一絲微瀾。
他能分給她們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
可手頭待辦的事堆成山——他根本抽不開身。
……………
只能立刻調轉方向,匆匆離開。
十天轉眼即過。
這期間,江義豪忙得腳不沾地,重心全落在洪興的業務轉型上。
如今,他敢拍著胸口講:洪興名下所有生意,已全部轉為正行。
那些擦邊打擦邊球的營生,早被他一一轉手清出。
賬面上,因此浮現出一筆鉅款——整整十個億。
這筆錢攥在手裡,只會悄悄縮水,絕不會自動生息。
是時候動腦筋做點靠譜投資了。
畢竟,這是社團的錢,不是他江義豪私人的腰包。
每一分,都得對兄弟們有個交代。
思來想去,他最終圈定了房產。
眼下正是港島樓市觸底的當口——九七回歸臨近,不少業主急著套現離場,甚至舉家移民。
此前房價連跌多時,陰雲密佈; 但若此刻果斷抄底,不出幾年就能翻幾番。
哪怕放到二十年後看,也絕不會虧本。
到那時,內地多數城市房價早已回落,可港島作為亞洲金融心臟,樓價依舊高聳入雲,
普通人光是抬頭望一眼,就先洩了三分氣。
趁低吸納,穩賺不賠——傻子都能看出這是良機。
這筆錢,他完全有權拍板。
如今他已是洪興龍頭,按社團規矩,自然握有資金排程權。
但權力越大,責任越重: 這錢是用來生財的,不是擺設; 不像開酒吧、搞運輸那樣,每月能準時發薪。
要是全砸進房子,不租不賣,兄弟們哪來的固定收入?
所以買哪兒、買甚麼型別,真得反覆掂量。
他驅車來到洪義大廈,讓秘書火速摸清全港在售樓盤底細。
他想好好琢磨:哪塊地、哪個盤,最值得出手。
手握十個億,足夠拿下半個中型小區。
倘若真能吃下半個小區,倒未必只當房東—— 改造成服務式公寓、青年社群,甚至配套運營,都有可能。
真把這盤棋走活了,每月給兄弟們發一筆厚實薪水,絕非空話。
秘書雷厲風行,領命後立刻聯絡渠道,多方比對。
不到半小時,全港當前在售樓盤的核心資訊已悉數彙總完畢。
她端著厚厚一疊資料,快步走進江義豪辦公室,輕輕放在案頭。
“江先生,資料齊了,請您過目。”
“辛苦你了,歇會兒吧,這兒暫時不用人了。”
“是!江先生!”
秘書應聲退下,辦公室裡只剩江義豪一人,靜心推演。
資料雖厚,摞起來近半人高,卻難不倒他。
身為修仙者,精神力遠超常人,掃一眼便能抓取關鍵。
他真能一目十行,每頁紙上的資料、區位、售價、容積率,瞬間印入腦海。
十分鐘不到,整疊資料已被他過完一遍。
他往後一靠,閉目養神。
“這個盤不行,周邊雜亂,配套太差……”
“那個也不妥,地鐵站太遠,通勤吃力。”
“這兒綠化不足,那兒車位緊張……”
無數樓盤資訊在他腦中飛旋、篩選、淘汰。
強大精神力如篩網般高速過濾,剔除冗餘,聚焦核心。
兩三分鐘後,他忽然雙目一睜,眸光銳利。
“就是它了!”
他伸手從資料堆裡抽出一張單頁,平鋪在桌面。
紙上四個大字赫然在目——天府花園。
這樓盤是今年上半年剛落成的新盤,偏偏撞上樓市冰點,開盤即遇冷。
眼下近半貨量滯銷,連已簽約的買家,也有不少鬧著要退房。
價格已跌至谷底,幾乎觸碰開發商底線。
以江義豪手裡的十億現金,輕鬆拿下整個專案八成房源。
他並非沒看過其他盤。
不是買不起,而是算下來——天府花園價效比最高。
眼下它的單價,雖非全港最低,卻是同檔次新盤裡最實惠的。
建築風格、硬體配置、交通接駁、地理格局、園林綠化……各項指標,全都線上。
眼下在港島,能稱得上頭號標杆的住宅區,非天府花園莫屬。
倘若江義豪一口氣吃下這裡八成的房源,再親自操刀改建一座精品公寓,那這座公寓的居住品質,必是全港島首屈一指的頂配。
更關鍵的是,這片區域正是未來十年港島發展的核心引擎。即便放到二十年後回看,天府花園所在的這個商圈,仍是港島幾大經濟心臟之一。
升值空間之大,不言而喻。
綜合種種利好,拿下天府花園,幾乎等同於穩穩落袋一筆硬通貨。
且不說日後房價上漲帶來的資產增值,單就眼下——把房子改造成高階公寓出租,每月租金收入,就足以填平洪興一眾兄弟退出灰色營生後斷掉的那部分進項。
這才是江義豪最在意的事。
他手裡雖握著一座金礦、一家運動鞋廠、還有一家電動車廠,現金流源源不斷,可那些錢,全是他的私產,和洪興這個團體毫無干係。
他要的,是讓兄弟們手上有活路、兜裡有餘糧、腳下有長線飯碗。
這筆公寓投資,不是可選項,而是必選項。
“必須拿下天府花園!”
念頭一閃,江義豪當場拍板。
現在出手,正是最佳視窗期。
再拖兩個月,撞上“金九銀十”樓市旺季,價格立馬水漲船高。
港島這波抄底良機,滿打滿算,只剩這一個月了。
他絕不能錯過。
抬眼一看,已近晚上八點半。
洪義集團大樓裡,仍有員工伏案忙碌。
江義豪沒走,他的秘書自然也留了下來。
一個電話召人進來,他直接把天府花園的資料推過去: “你立刻查清這個專案的全部底細。”
“再約開發商見面——我要把所有在售單元,一口吞下。”
秘書愣了一瞬,隨即點頭應下:“是,江先生!”
跟在江義豪身邊這麼久,他清楚甚麼該問、甚麼只管照做。
哪怕這事分量重得壓手,他也只需執行命令。
交代完,江義豪心頭一塊石頭落地。
他並不擔心對方不肯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