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問題是——你帶洪興的人,靠得住嗎?”
一哥眯起眼,語氣微沉:“打黑幫可以靠槍,可這一回……咱們打的是陰間的東西。”
“你準備好了嗎?”
江義豪勾唇一笑,語氣篤定:“一哥你放寬心,我已經託人搞到一把萬年桃木劍……”
“再配上幾道老祖宗傳下來的鎮壓手段,對付那些陰祟玩意兒,八成能奏效。”
“當然,能不動手最好。
我會在它們成氣候前就掐滅源頭——毀了它們的載體,讓它們連現形的機會都沒有!”
“好!”一哥重重拍桌,眼神凌厲,“這事就按你說的辦!”
他頓了頓,沉聲問:“還有沒有別的需要我這邊配合的?”
“有。”江義豪毫不遲疑,“一哥,我想請警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天——就在我動手清號碼幫那會兒,別派人來攪局。”
“像上次打東星那樣。”
一哥眉頭猛地一擰。
這事……棘手。
上回壓住警力不出動,已經有人背後嚼舌根,說他和黑社會有牽連。
這次若再如法炮製,別說位置坐不穩,怕是上面的問責馬上就到。
可名單上的那些人,個個都是組織的心臟命脈。
而他自己,更是被號碼幫明碼標價要斬首的那個。
沉默片刻,他牙關一咬,低吼出聲:“行!你放心去幹!那天,整個港島的差佬都不會踏進旺角一步!誰敢多管閒事,我親自收拾他!”
……
聽到這句話,江義豪心頭一熱,當即表態:“一哥!我拿命擔保——這一戰,不僅要剷平號碼幫,更要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鬼神,徹底煙消雲散!”
他敢立下這軍令狀,並非逞強。
早在數日前,他就已佈下殺局,只等時機降臨。
一哥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沉穩的男人,心中欣慰至極。
他起身,用力拍了拍江義豪的肩頭,聲音難得溫和:“阿豪,這事交給你,我放心。”
“號碼幫真是瘋了,竟想把名單上的人一個不留地屠盡。
這些人,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基!你護他們周全,就是護我們整個江山!”
“哪怕你提前動手、先發制人,出了事,我給你扛著!”
“謝一哥!”江義豪咧嘴一笑,眼中精光閃動。
有了這句話,天塌下來也不怕。
只要他在旺角動手,哪怕打得地動山搖,也不會有一名差佬敢上門問一句。
正事談完,江義豪起身告辭。
一哥沒走,仍留在安全屋。
卓凱的事還沒收尾,他還得善後。
不過這種髒活,沒必要讓江義豪再摻和。
而江義豪也懶得理會。
今天卓凱那一套陰陽怪氣的態度,他記下了。
沒錯,他確實沒提前報備行動細節。
但對著並肩作戰的兄弟冷臉相向?這種內耗式作風,該給點教訓了。
走出安全屋,夜風撲面。
江義豪回到旺角頂層公寓,順手在樓下茶餐廳打包了一份碟頭飯,獨自坐在客廳吃完。
最近一次見那幾個女人,已是許久之前。
她們現在如何,過得好不好,他無暇過問。
此刻他的世界裡,只有兩件事:變強,開戰。
幾天後就是決戰之日,容不得半點分心。
飯畢,他步入臥室,拉開落地窗簾。
深藍夜幕鋪展,星光如銀紗灑落,靜靜覆在他肩頭。
十點整,星辰之力最盛。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運轉《周天星辰訣》。
剎那間,天地彷彿安靜下來。
遊離於空氣中的星辰光點如受召喚,紛紛附著於他肌膚之上,繼而順著經脈汩汩流入體內。
丹田之中,氣旋早已今非昔比。
自突破煉氣四層後,它不僅體積暴漲一圈,旋轉時產生的引力更是驚人。
每轉一圈,便如鯨吞海嘯,將四周靈氣盡數捲入。
經脈中奔湧的能量如同星河倒灌,最終匯入丹田核心,化作自身真元。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團氣旋,又壯大了一絲。
功成之際,江義豪緩緩吐息,雙眸睜開,眸底似有星光掠過。
抬手看錶,凌晨三點。
這一次閉關,足足四個鐘頭。
遠超平日。
他嘴角微揚,輕聲道:“快了……號碼幫,你們的死期,不遠了。”
江義豪眸光一動,眉梢微挑。
他隱約察覺到,隨著自身修為精進,修煉時長也在悄然拉長。
以前打坐半個時辰就收功,如今一入定便是數小時起步。
難怪那些傳說中的金丹、元嬰大能,閉關動輒幾年十幾年——境界越高,天地靈氣的吞吐越深,時間自然也如流水般淌得無聲無息。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還太遙遠。
眼下,他要操心的不是飛昇大道,而是明天那場“大龍鳳”的重頭戲。
一夜寂靜無波。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江義豪便已踏進洪義大廈的大門。
今天是吳雨森、包皮、加錢哥連同他們手下小弟們正式彩排的日子。
而他,作為這場大戲幕後的總導演,豈能缺席?成敗在此一舉,必須親自把關。
……
踏入辦公室,江義豪立刻吩咐人去叫吳雨森。
不多時,吳雨森推門而入,正撞見江義豪慢條斯理地燙杯洗茶,茶香嫋嫋,氤氳滿室。
“江先生,我來了。”吳雨森嘴角含笑,腳步輕快,“您找我,有事?”
“廢話,當然有事!”江義豪抬眼,語氣乾脆利落,“之前讓你帶人排練,現在進度如何?”
“明天就要上正片了,今天必須給我看看彩排效果!”
笑容從吳雨森臉上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神色。
這兩天他確實沒閒著。
這場衝突戲說複雜也不復雜——兩幫對峙,火拼街頭,血漿橫飛,場面炸裂。
真正的難點在於“真實感”:不能像拍偶像劇那樣演哭戲,得讓鏡頭前的每一滴血都透著狠勁兒。
道具血漿已經除錯到位,動作走位也反覆打磨。
號碼幫那邊,加錢哥和包皮的手下都來受訓過幾輪,配合默契,基本沒甚麼破綻。
既然江義豪要看成果,他自然不會藏私。
“江先生想看?”吳雨森點頭,“行,我這就安排。”
“好!”江義豪放下茶盞,指尖輕叩桌面,“儘快行動!但記住一點——保密。”
“找個偏僻地方,別讓人知道這群古惑仔聚在一起‘拍戲’。
一旦風聲走漏,我的局就塌了。”
“明白!”吳雨森肅然應聲。
轉身離開後,他直奔自己辦公室,抄起電話,撥通兩個號碼。
一個是加錢哥,一個是包皮。
這兩人雖不熟他吳雨森,但都知道一件事:江義豪開口的事,誰敢怠慢?
加錢哥接到電話時正叼著煙蹲在巷口點數小弟人數。
一聽是江義豪要驗貨,立馬掐了煙站起身:“馬上到。”
包皮更不用說,洪興上下誰不知道洪義電影公司是江義豪的地盤?這哪是拍戲,這是任務!軍令如山,不敢有半分遲疑。
兩路人馬迅速集結,黑壓壓一片朝目的地開拔。
彩排地點,是吳雨森早先預備好的一處廢棄倉庫——偏僻、空曠、無人問津。
原是劇組堆放舊道具的倉庫,年久失修,荒在鄉野之間,連地產商都懶得拆。
可對江義豪來說,這兒簡直是天然攝影棚。
倉庫中央一塊平整空地,足可容納幾十人打鬥騰挪。
過去兩天,所有訓練都在此秘密進行。
加錢哥和包皮的人早已熟門熟路,閉著眼都能摸進來。
幾分鐘後,吳雨森再度敲響江義豪辦公室的門。
“江先生,準備妥當了。”他語氣沉穩,“一小時後,全員到齊。”
“您……要不要現在就跟我過去瞧瞧?”
江義豪抬眼,目光如刀鋒掠過,隨即站起身來。
“還等甚麼?”他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銳意,“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驗收最後成果。”
“既然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別浪費時間。”
聽到江義豪的吩咐,吳雨森眼神一凜,重重點頭,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下一秒,他已轉身疾步衝下樓,直奔停車場取車。
江義豪的座駕——那輛拉風到炸裂的限量超跑,則靜靜停在專屬車位,無人觸碰。
一來,那車太過招搖,往街上一停,百分百成為焦點;二來,身份有別,老闆豈能親自握方向盤?司機這活兒,天生就該是吳雨森的。
……
片刻後,吳雨森從地下車庫駛出一輛銀灰色寶馬敞篷,車身線條流暢,低調中透著鋒芒。
他在公司大門口穩穩停下,推門下車,筆直站在車旁,目光緊盯大門方向,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不多時,江義豪踏著沉穩步伐走出大樓,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他氣場全開。
抬眼便看見吳雨森恭候在側,嘴角不由揚起一絲讚許的弧度。
他沒多言,只微微頷首,便在吳雨森引導下走向座駕。
車門拉開,江義豪坐進副駕駛。
吳雨森迅速合上敞篷——畢竟老闆在,哪還能吹風曬太陽?再說,敞篷車的後座本就雞肋,擠兩個人純屬受罪。
江義豪倒是不挑剔,反而對這輛少見的敞篷來了興致。
引擎輕吼,儀表盤泛起幽藍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