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原因在於——如今駱駝在彎島情報系統裡的分量,早已不如從前。
當年東星龍頭的靠山,確實是彎島情報部門的一把手。
可這些年過去,那邊的人事幾經更迭,舊關係早就斷得七七八八。
儘管東星仍與彎島方面維持著聯絡,
但一個在島上,一個在港島,隔海相望,往來漸稀,感情自然淡了。
這次肯派三千士兵支援,已是盡了最後的情分。
更何況,在彎島某些人眼裡,江義豪本就是個該除掉的目標。
作為《國際歌》的詞曲作者,他公開表達的立場太過鮮明,
被視作徹底倒向內地的“叛逆者”。
所以若有機會除掉他,
彎島軍方不少人,其實是樂見其成的。
……
包廂內,酒香瀰漫。
山雞繼續陪著那位軍官推杯換盞。
對方忽然眯起眼,略帶狐疑地問:“兄弟,你今天這麼熱情……是不是有啥事想問啊?”
“哈哈哈,沒事沒事,一通無關緊要的電話而已,咱們繼續喝!”
山雞笑著揮了揮手,語氣輕鬆。
隨即又拎起酒瓶,給那位軍官滿滿斟上一杯。
那軍官也沒多想——畢竟已經下了班,兩人找個地方小酌幾杯、聊些閒話,本就是件愜意的事兒。
誰願意讓煩人的雜事壞了興致?
見山雞不提,他自然也就不再多說。
幾輪酒下肚,兩人都有了幾分醉意。
今晚山雞是真拼了,豁出去陪到底,務必要把這位軍爺伺候舒坦。
他輕輕晃了晃對方的肩膀,發現人已經眼皮打架,快撐不住了。
“哎!兄弟,醒醒!”
“你剛才說的那三千人馬,到底啥時候動身?”
“三千……甚麼人?”
那來自彎島的軍官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一臉茫然。
山雞拍了下腦門,有點哭笑不得,趕緊提醒:“就是你要派去港島的那批兵啊!”
“哦——你說他們啊!”
軍官這才稍稍清醒了些,搖晃著坐直身子,伸手去摸茶壺想喝口水。
山雞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親自接過茶壺,倒好水後遞到他嘴邊,一邊喂一邊追問:“快跟我說說,他們甚麼時候出發?”
“應該是……明天凌晨三點啟程,大概上午就能到港島。”
軍官揉著太陽穴,斷斷續續地說完。
這下山雞終於套到了想要的情報,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好!太好了!多謝兄弟!”
說著,他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茶杯,換成滿滿一杯白酒,硬塞進他手裡。
那軍官醉得昏頭轉向,根本沒察覺異樣,仰頭就往喉嚨裡灌。
看他又幹了一杯,山雞壞笑著接連滿上,一杯接一杯地勸酒,直到這人徹底癱倒在桌下,鼾聲響起才罷手。
“行了,你就在這兒好好睡吧!”
“我還得趕著去報信呢!”
拍拍手,山雞掏出大哥大,起身離開酒店。
結完賬後,他馬不停蹄趕回住處,立刻撥通了江義豪的電話。
“叮鈴鈴——”洪義大廈內,江義豪的大哥大驟然響起。
他迅速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山雞壓低的聲音:“喂?是大佬嗎?”
“是我。”
“東西打聽到了?”
山雞連忙應道:“有譜了!他們定在明天凌晨三點出發,預計上午抵達港島。”
江義豪聽完,微微點頭。
這訊息八九不離十。
若真想悄無聲息進入港島,夜裡行動最合適不過。
白天海面船隻往來頻繁,哪怕用私人船隻也難保不被發現;可到了晚上,海天漆黑一片,視線受阻,巡邏船隻稀少,正是潛入的最佳時機。
他輕笑了一聲——對方選的時間,恰恰合了他的心意。
“山雞,這次辦得漂亮!”
“等我把這些人料理乾淨,功勞簿上少不了你一筆!”
山雞咧嘴一笑:“江先生,這些都是我該做的,您只要記得端午前把解藥給我就行!”
“放心,我說話算數!你來港島那天,我親手交給你。”
安撫幾句後,江義豪掛了電話。
坐在洪義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裡,他點燃一支菸,開始盤算凌晨的佈置。
從彎島到港島之間的公海範圍廣闊,貿然出擊容易錯過目標。
所以,必須有一套能遠距離偵測的裝備——正好,他之前仿製的美式潛艇裡,就裝著一臺高功率雷達,夜間探測半徑可達十幾海里。
只要提前埋伏在航線附近,完全能在途中將那支隊伍截住。
想到這兒,江義豪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神情逐漸沉定。
計劃,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準備稍作休息,以迎接午夜即將到來的大行動。
今天公司依舊空無一人,因為江義豪宣佈了全員休假。
整棟洪義集團的大樓靜悄悄的,只有江義豪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沉思良久。
他把今晚每一步計劃都反覆推演了幾遍,確認毫無疏漏後,才起身離開大廈。
凌晨十二點整,江義豪獨自來到海岸邊。
他選了個偏僻無人的角落,抬手一揮,一艘來自美利堅的先進潛艇便憑空出現在眼前。
那潛艇剛一入水,巨大的衝擊力立刻將海水向四周排開,掀起一陣浪湧,岸邊瞬間被海水淹沒……
足足過了十來分鐘,潮水才緩緩退去,恢復平靜。
江義豪開啟潛艇頂部艙門,敏捷地鑽了進去。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狹窄通道,直奔駕駛室。
手指輕點控制面板上的幾個按鈕,潛艇隨即啟動。
伴隨著低沉的轟鳴聲,整艘艇緩緩下潛,悄無聲息地滑入深海,朝目標方向駛去。
艇內氣壓驟然升高,帶來短暫耳鳴般的壓迫感,但好在系統具備自動調節功能,片刻之後,體感已恢復正常。
江義豪穩穩操控著潛艇,朝著省島方向前進。
從省島到港島之間雖只有一條主要航路,但海域廣闊,寬度可達十幾海里。
即便雙方對向而行,若不在同一航道線上,也極難相遇。
正因如此,江義豪必須儘早進入公海區域,並全程開啟雷達監控。
這臺雷達效能極為出色——畢竟是鷹醬頂尖科技的產物,偵測精度極高。
只要對方出現,幾乎不可能逃過它的掃描範圍。
凌晨兩點半,江義豪順利抵達港臺交界處的公海海域。
再過半小時左右,省島派出的三千名士兵就該啟程了。
他提前趕來,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儘管那位軍官說三點出發,但軍中變數難料,早到總比遲到穩妥。
自出發以來,一路上未曾發現任何來自省島方向的船隻蹤跡。
由此可以判斷,那支隊伍尚未啟航。
在水下數十米處靜靜潛伏了約四十分鐘後,雷達螢幕邊緣突然閃現出一個微小的紅點。
警報聲立刻響起,打破了艙內的寂靜。
江義豪迅速湊近檢視,發現訊號位於西南方向,距離約十海里。
他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說道:“終於等到你們了。”
“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他果斷按下推進器加速鍵,潛艇立即提速,朝著目標快速逼近。
與此同時,省島的部隊已經登船出海。
他們搭乘的是一艘普通民用客輪,裝備簡陋,雷達系統老舊不堪。
對於江義豪這艘隱形效能極強的潛艇,根本無法察覺。
在那些省島情報高層看來,派三千兵力前往港島支援東星的駱駝、剿滅洪興,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任務。
他們壓根沒想到會有人半路截擊。
畢竟,在他們眼裡,洪興根本沒有這種手段和膽量。
因此全船上下毫無戒備,氣氛鬆懈得如同一次例行巡航。
當江義豪駕駛潛艇接近客輪下方海域時,透過觀察窗已能清晰看到上方船影。
他先讓潛艇緩慢上浮至淺水層,隨後開啟艙蓋,悄然現身海面。
披上隨身攜帶的隱身斗篷,取出光輪跨上飛行掃帚,騰空而起,直撲客輪甲板。
他悄無聲息地落在船上,憑藉隱形能力自由穿行。
為確認船上人員身份,他一路潛行,深入船艙內部查探。
最終,在船長室裡發現了兩名身穿省島軍服的指揮官。
一切證據確鑿——這正是他要攔截的目標。
能確定他們的身份,是因為這兩人正在低聲商議如何剷除洪興的計劃。
江義豪嘴角揚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已經認出他們是誰,他自然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回到甲板後,他跨上光輪疾速折返,鑽進了自己的潛艇艙內。
“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
……
潛艇內部,江義豪重新坐回駕駛座,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點幾下, 引擎緩緩啟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先下潛五十米。”
他略一思索,便下達指令。
畢竟馬上要對那艘客輪動手,若不潛入水下,還算甚麼潛艇?
短短二十秒,艇身平穩下沉至目標深度。
透過觀測鏡,江義豪清楚地捕捉到了客輪的輪廓。
他迅速調整武器系統,炮口緩緩轉向,鎖定目標。
簡單校準引數後,他果斷按下發射鈕——
“嗖!”
一枚炮彈破艙而出,在海水中劃出一道清晰的白痕。
江義豪緊盯鏡面,注視著那道軌跡向前延伸。
然而,炮彈在水中飛行時逐漸偏離原定路線,最終竟在距離客輪十幾米處衝出水面!
“轟!”
炮彈凌空炸裂,巨大的衝擊波震盪四周海面,水浪翻騰,客輪劇烈搖晃,彷彿被無形巨手猛然推搡。
客輪艙內,負責指揮三千士兵的指揮官猛地衝出房間,滿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