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艙中竟聽見了爆炸聲—— 雖然彎島極少進行實彈射擊, 但以他的軍階,多少參與過演習,對炮火轟鳴並不陌生。
很快,其他士兵也陸續奔上甲板檢視情況。
當他們看到海面翻湧、水柱沖天的景象時,無不駭然失色。
指揮官凝視著爆炸中心—— 那裡形成了一個旋轉的旋渦,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鼻的硝煙味。
他立即高喊:“遭襲了!有敵人!”
“所有人警戒!立刻隱蔽!”
此刻他已經完全確認:這是炮擊,絕無可能誤判。
他們此次前往港島的行動極其隱秘,
究竟是誰掌握了情報,提前設伏?
首先排除己方人員洩露。
剩下的可能,只有內地或港島方面。
而港島勢力幾乎不可能擁有這種裝備。
唯一的解釋——是內地出手了!
他心頭一緊。
江義豪背後有紅色背景,他們此行正是為了剷除此人。
難道這次行動觸動了高層神經,引來了軍方反擊?
然而江義豪根本無暇理會對方在想甚麼。
剛才那一炮明顯偏了。
他冷靜覆盤,重新計算彈道引數,
這次特別加入了水流阻力系數。
“這回應該穩了。”
再次按下發射鍵,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觀測鏡上。
炮彈再度射出,海水再次被撕開一道白線。
五秒之內,它已悄無聲息逼近客輪底部。
船上那三千名彎島士兵尚未察覺危機降臨,
下一瞬——
“轟隆隆!”
炮彈精準命中船底,猛烈爆炸撕裂鋼鐵,火光在水下閃現,整艘客輪如遭雷擊,劇烈震顫,瞬間陷入混亂。
客輪內部的油箱被炮彈引爆,瞬間爆發出猛烈的衝擊。
船上儲存的燃油極多,爆炸時釋放出的能量極為驚人。
就在剎那之間,整艘船劇烈震顫起來,彷彿被巨力撕扯。
爆炸從船底開始,火浪迅速向上蔓延,吞噬著每一層甲板。
最靠近底部計程車兵首當其衝,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烈焰吞沒,屍骨無存。
而那些位置稍高、運氣尚可計程車兵,僥倖逃過最初的火海,也沒被坍塌的鋼架砸中。
他們紛紛湧向甲板,驚魂未定地喘息著。
指揮官見狀,立刻在甲板上組織起倖存者。
他知道,這艘船撐不了多久了。
必須儘快清點人數,安排撤離,儘可能讓更多人登上救生艇。
但他心裡清楚:救生艇的數量遠遠不夠。
誰也沒料到這艘客輪會遭遇襲擊,因此配備的救生裝置極其有限。
最多隻能承載一百人離開。
帶誰走?不帶誰?無論怎麼選,都會激起怨恨。
可他絕不能死在這裡。
眼下顯然是遭到軍事打擊,若再不逃離,不僅會被俘,更可能隨著沉船墜入海底漩渦,徹底葬身魚腹。
他的頭腦依舊冷靜,但其他彎島士兵也不傻。
大家都明白資源有限,彼此之間的信任也開始瓦解。
“聽我說!”指揮官猛然站出來,高聲喊道,“我們按軍階來——職位高的優先登艇!”
“憑甚麼?”
“都快死了還講甚麼級別?”
他話音未落,立刻有人怒吼反駁,隨即引發一片附和之聲。
生死關頭,誰還在乎你是軍官還是小兵?活命才是唯一要緊的事。
“那你們說怎麼辦?”指揮官反問,“救生艇就這麼多,現在甲板上少說也有一千人!一百個位置,剩下九百人怎麼處理?”
這一問,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我不管!”一名普通士兵嘶聲大叫,“要麼讓我們先走,要麼誰都別想活著離岸!”
與其看著那些當官的坐著小艇逃命,不如一起沉進海里。
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大機率不會是那個幸運兒。
時間一點點流逝,絕望讓他徹底放棄了掙扎。
指揮官心中又急又怒。
他一邊安撫眾人情緒,一邊不動聲色地給親信遞了個眼神。
那人立刻會意,微微點頭,悄然從人群邊緣退開。
少數幾個眼尖的人注意到了這一幕,隨即悄悄跟了上去。
大多數人仍在甲板中央爭吵不休。
“兄弟們!”指揮官再次開口,語氣變得柔和,“我答應你們——一百個名額裡,八十留給普通士兵!”
“不過……這八十個人,得由你們自己決定人選。”
這話一出,現場氣氛頓時鬆動。
雖然名額仍顯不足,但至少有了希望。
比起之前完全被排除在外,已是天壤之別。
很快,就有人跳出來喊:“我要一個位置!”
“憑甚麼你上?”
“輪不到你!你算甚麼東西?”
爭吵再度爆發,聲音越來越響,拳頭也開始揮舞。
看到這一幕,指揮官嘴角微微揚起,藏在袖中的手輕輕握緊。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士兵們不再團結一致,而是互相猜忌、推搡,甚至拔槍相向。
混亂正在升級,理智早已崩塌。
那邊足足有一千多人。
可最終能活下來的,不過區區八十人罷了。
與其葬身大海,倒不如拼一把,為自己搏個生路。
此刻,江義豪正駕馭著光輪身上披著隱形斗篷,悄然懸浮在那群士兵的上空,嘴角含笑,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幕。
他本只是順道來看看戰果,沒想到竟撞見這樣一出好戲。
於是便按捺住出手的念頭,打算靜觀其變,瞧瞧接下來還會有甚麼轉折。
只見那一千人已陷入混戰,刀光血影,喊殺震天。
而那位指揮官卻趁亂悄悄退離甲板,悄然溜走。
“喲呵!這老傢伙想跑?”
江義豪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隨即操控光輪悄然跟了上去,想看看這位指揮官到底還藏著甚麼後招。
不多時,那名統領三千軍士的指揮官便疾步奔至救生艇存放處。
此處早已聚集了七八十人。
其中多數是他的親信部下,另外還有幾個頭腦靈活、反應迅速的普通士兵——他們察覺到異常動靜,悄悄尾隨而至。
指揮官粗略掃了一眼人數,發現未超百人,索性不再驅趕。
“快!全都上艇,立刻撤離!”
他一聲令下,抬手一揮,就要帶著這群人搶先登艇逃命。
……
“逃?”
“你們以為還能往哪兒逃?”
就在此刻,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江義豪猛地掀開隱形斗篷,收起光輪身形顯露於眾人眼前。
那來自彎島的指揮官猛然回頭,見到突然現身的陌生男子,頓時瞳孔一縮。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兒?”
江義豪輕笑一聲:“你們不是衝我來的嗎?怎麼,連我要殺的人都認不得?”
“你……你說甚麼?”
指揮官滿臉困惑。
江義豪抬起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帶調侃:“要不,你再仔細想想,這次前往港島,究竟是為了甚麼任務?”
“難……難道說……”
指揮官臉色驟變,聲音微微發顫,“你就是洪興的龍頭——江義豪?”
“答對了。”
江義豪微微頷首,唇角微揚,“正是你們千方百計想要除掉的那個江義豪。”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不止指揮官震驚不已,其餘士兵也紛紛變色。
那人怔怔望著江義豪,半晌才回過神來,聲音低沉而顫抖:“我們的船……是你炸的?”
“沒錯。”
江義豪語氣平靜,“船是我炸的。
現在,你們還有甚麼遺言要說?”
“遺言?”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滿是荒謬。
眼下他孤身一人,對面卻是七八十名全副武裝的軍人。
在這種局面下,他不求饒也就罷了,竟還敢如此囂張?
“江義豪!”
指揮官怒吼出聲,“你炸燬我方戰艦,害死我無數兄弟!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我要親手將你擒下,為死去的弟兄們討個公道!”
“兄弟們,給我上!一個都別放走!”
一聲令下,數十名心腹親兵立刻呈包圍之勢,向江義豪逼近。
江義豪依舊站在原地,笑意未減,眼神中卻透出幾分輕蔑。
“哦?還想動手?”
“哼,上了我們的船,你還敢這麼狂?”
一名士兵冷笑著喊道,“兄弟們,把他拿下!”
“是!”
眾士兵齊聲應和,拔槍舉械,迅猛撲來。
江義豪卻不屑與他們近身纏鬥。
只見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支AK步槍,抬手便是一陣猛烈掃射。
槍火如龍,瞬間撕裂空氣。
那些人壓根沒料到他竟有這種武器,更不知這槍是從何處取出。
但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反應極快,紛紛抽出手槍,迅速尋找掩體還擊。
江義豪神色自若,毫不避讓,手中的AK依舊噴吐著火舌。
第一輪突襲,便已撂倒數人。
衝上來的五十名士兵,已有十幾人被他當場擊倒。
剩下的全都趴在地上,被他密集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
偶爾有幾人試圖舉槍偷襲,江義豪卻憑藉敏銳的感知提前察覺,輕鬆閃避, 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指揮官見狀,心頭猛地一震,臉色大變。
急忙朝手下吼道:“快!集中火力幹掉他!”
“副官!立刻放下救生艇,準備撤離!”
“是!”副官應了一聲,迅速奔向救生艇,開始解開固定繩索。
江義豪眉頭微皺,眼神一冷。
絕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輕易逃走。
他不再遲疑,手腕一抖,從空間戒指中接連丟擲數枚手雷,精準落入敵軍藏身的掩體後方。